?謝景逸一聽這話,挑了挑眉。
“當(dāng)然,嫂子,我可跟你說了,凌老大在軍中認(rèn)識的人可多了,有什么問題盡管說,小子我能幫的一定幫,我們凌老大那就更不用說啦!”
王嵐煙抿抿嘴笑了笑,聳聳肩膀很是無奈。
“放心吧,又不是讓你們上刀山下火海言歸正傳,是這樣的,說道酒,我這才想起來,這烈酒提純到了一定的濃度可以消毒的!”
凌紫炎和謝景逸對視一眼,異口同聲。
“消毒?”
王嵐煙眨眨眼,解釋開來。
“額,消毒就是這么說吧,比如軍營里的士兵們受傷了,就可以用烈酒來搽拭傷口,起到消毒的作用,可以一定程度上阻止傷口的繼續(xù)惡化,這樣就可以多救回一些傷兵殘將。你們想想,是不是有很多將士原本并未受多重的傷,最后卻還是救治不當(dāng)而離開了人世?”
聞言,謝景逸站起來一拍雙手,恍然大悟。
“嫂子,若你所說屬實,那可是能救下千千萬萬的將士吶,你可是大功臣呀!嗯,時間緊迫,我這就找人試一試,若可行,烈酒一備好,我便立馬派人去辦這件事!”
王嵐煙點點頭。
“這只是我的建議,具體怎么運(yùn)作就靠你了?!?br/>
凌紫炎握著王嵐煙的小肉手,眼睛卻盯著謝景逸,一字一句的警告。
“謝景逸,這酒是你和我合作的,酒精消毒的法子也是你我二人無意中商量發(fā)現(xiàn)的,你可明白?”
謝景逸一愣,隨即反應(yīng)過來,諂媚的點點頭。
“凌老大的說的是,這些事情與嫂子無關(guān),別人若想找麻煩找不到嫂子這里!”
聞言,凌紫炎這才滿意的點點頭,給了謝景逸一個贊賞的眼神兒。
可把對方給激動的,終于不用再承受凌老大那冰錐子一般的冷眼洗禮了,啊,喜大普奔。
王嵐煙默默的坐在凌紫炎身旁,沒有插話,心里熨貼一片。
她知道自家相公這是為了她好才做下的決定,所以更不會有其他想法,高興都來不及。
等到天空徹底黑下來,用完晚膳,謝景逸便主動派人駕馬車送凌紫炎和白思柔回了凌家村。
隨后,他這才將重點放在接下來的烈酒消毒試驗和大批量制造上面兒,忙得熱火朝天的,這一切,已經(jīng)回到凌家村的王嵐煙夫妻二人卻是不知道的了。
這一天下午,王嵐煙像往常一般從山上走下來,剛自家屋門口,只見屋門突然被打開,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下一秒,一個看不清楚模樣的女人便被扔了出來,在她面前成拋物線墜落。
“哎呦,摔死老娘我了”
王嵐煙放佛聽到了重物落地的聲音,真替對方感到疼啊,嘖嘖!
定睛一看,地上那女人爬了起來,王嵐煙這才看清楚,這女人穿的一身花花綠綠,臉上濃妝艷抹,儼然一個看不清本來面目的老女人。
媒婆?
這兩個字突然跳入了王嵐煙的腦海。
不會吧,她家怎么會有媒婆到訪的,走錯地兒了吧?
還沒等王嵐煙做些什么,凌紫炎的身影就緊接著出現(xiàn)在了門前,看向媒婆的目光像冰刀子似的,毫無表情。
“若是不想死,就滾遠(yuǎn)點兒!”
王嵐煙一聽這話,眉頭微挑,該不會這媒婆是來給自家相公說媒的,當(dāng)她不存在呀?
“你”
果然,那媒婆正想辯駁什么,轉(zhuǎn)頭一看發(fā)現(xiàn)了王嵐煙,眼睛頓時一亮,嚇得王嵐煙一個哆嗦,這老女人在盤算什么,像是要算計她一般。
這般想著,王嵐煙心中立馬警惕起來,若她估計的不錯,來者不善吶!
媒婆一扭一扭的走到王嵐煙面前,陰陽怪氣的笑了兩聲兒,盯著對方,然后一邊揮了揮手里那冒著濃烈香氣兒的手帕,一邊語重心長的說了起來。
“我說小娘子呀,可是有好事兒落到你頭上啦”
話還沒說完,王嵐煙嘴角抽了抽,莫非這媒婆不是來給自家相公說親的,而是給自己?
“說重點!”
媒婆一哽,隨即不在意的笑了笑,打量著王嵐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這樣兒的,我們這宏遠(yuǎn)縣里頭有一大戶的楊姓人家,他們家中有一待字閨中的大家閨秀名蓮香,可巧了,那位大家閨秀之前呀無意中碰見了凌家相公,從此一見傾心、非他不嫁。
所以呀,我這是來促成一段美滿姻緣的吶。你想呀,他們楊家可是有多處產(chǎn)業(yè)的,家大業(yè)大,金銀珠寶數(shù)之不盡,又唯獨(dú)只有這么一個女兒,這事兒若成了,那嫁妝到最后還不是全部都會帶過來不是。這對你們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兒呀,別人可是求都求不來的!”
王嵐煙弄清楚前因后果后恍然大悟,原來她沒猜錯吶,自家相公還真是受歡迎,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居然都讓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鬧得非他不嫁了,哼哼。
嘟嘟嘴很不滿意,王嵐煙瞥了凌紫炎一眼,而后才雙手叉腰,虎視眈眈的盯著媒婆有些不懷好意的問道。
“我說大娘啊,我家相公可是有我這個明媒正娶的妻子了,你確定那位叫什么楊蓮香的小姐愿意自甘墮落,到我們家當(dāng)個可以隨意打罵、踐踏的妾室,嗯?啊,對了,還有啊,妾室可是沒有嫁妝的,畢竟連人都是主家的了,你說是吧?”
媒婆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也懶得裝了,嘲諷的說道。
“妾室?你還真想的出來,按照楊家的意思,你自貶為妾就當(dāng)給你個安身之處了,那正室的位置當(dāng)然得留給楊家小姐啦!”
王嵐煙將手環(huán)在胸前,沖著媒婆這個老女人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嘖嘖,那位楊家小姐真是讓小婦人大開眼見吶,搶別人家的相公都這么理直氣壯,佩服佩服,無恥到這程度,我等凡人望塵莫及啊!你回去告訴楊蓮香,凌紫炎是我男人,容不得別的女人染指一分,讓她死了這份兒心吧!”
凌紫炎站在門口,非常不待見這個與攪屎棍一般無二的媒婆,不過看到自家娘子此時此刻正手撕媒婆撕得起勁兒,便沒有介入進(jìn)去。
待聽到自家娘子說出“我男人”這三個字時凌紫炎眼中流露出微微的笑意,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下來,心里樂呵極了。
他就知道,自家娘子的心里邊兒果然隨時隨地都是有他的位置的!
王嵐煙的話音一落,媒婆火冒三丈,看向王嵐煙的目光也滿含蔑視,語氣愈發(fā)的嘲諷。
“給臉不要臉,小娘子,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楊家的人可不是你能得罪的,小心到最后你連當(dāng)個妾室都沒資格了,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出身,連給人家楊家小姐提鞋都不配!”
王嵐煙正打算給她罵回去,結(jié)果腰間一緊,下一秒,整個人都落入凌紫炎懷里去了。
凌紫炎看了一眼王嵐煙,發(fā)現(xiàn)她正皺著眉頭,手微微收緊,將人虎仔自己懷中,而后轉(zhuǎn)過頭來,冷冷的盯著媒婆這個老女人,嘴里吐出的話也是毫不留情。
“楊家?楊家算什么東西。楊蓮香那女人既然這般缺男人仿佛離不開男人似的,那就去煙花巷,那里的男人絕對多,隨挑隨選還能賺銀子,兩全其美!”
煙花巷?
王嵐煙捂嘴偷笑,聽名字就知道是什么地方了,自家相公嘴挺毒的啊。
不過,她喜歡!
媒婆臉一沉,還沒等說些什么,凌紫炎緊接著威脅出聲。
“你嫌方才摔得不夠重?我成全你!”
媒婆一驚,指了指凌紫炎。
“走著瞧吧,得罪了楊家,你們夫妻二人休想在這宏遠(yuǎn)縣待著了!”
說完,那個媒婆便扭頭,提起裙擺灰溜溜的跑遠(yuǎn)了。
王嵐煙看著對方消失在眼前的身影,皺了皺眉頭,有些擔(dān)憂。
“紫炎,我預(yù)計楊家估計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你說我明天要不要去城里到白府找白思柔妹子聊聊,順便請她幫個忙,畢竟她爹是白縣令,容易解決一些?”
凌紫炎瞥了一眼媒婆消失的方向,垂下眼簾。
不聲不響的將王嵐煙摟進(jìn)自己懷中,凌紫炎摸了摸她的頭發(fā),嘴里安慰道。
“別擔(dān)心,有我!”
王嵐煙眨眨眼,點點頭。
“哦?!?br/>
便沒有再多問,王嵐煙直覺自家相公應(yīng)該心中有數(shù)了。
凌紫炎看到自家娘子信任的表情,勾唇一笑,薄唇輕啟。
“我方才并沒有說大話,楊家的確算不得什么,鐵柱或者謝景逸隨意一個人也能解決的。他們出面,我想,白縣令估計會更慎重的對待,至于你那個好姐妹白思柔,你們就繼續(xù)單純的來往接觸就成,這些事情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你們之間,凡是還有我!”
聞言,王嵐煙微微笑了笑,開心的點點頭。
“好的!
之后的幾日,王嵐煙家風(fēng)平浪靜,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王嵐煙這才反應(yīng)過來也許自家相公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jīng)先下手為強(qiáng)對楊家出手了。
想通之后,王嵐煙便徹底放下心來。
事實上,王嵐煙預(yù)料的不錯。
楊家派來的媒婆那天到王嵐煙家鬧了那么一場,緊接著一個時辰之后,鐵柱和謝景逸分別都各自收到了一封來自凌紫炎的親筆書信。
上面的囑咐直接寫明了如何對付楊家給他們家一個教訓(xùn),好讓他們知道知道,有些人是不可以輕易得罪的,否則,后果自負(fù)!
兩人一收到書信,立馬行動。
謝景逸直接調(diào)動他在宏遠(yuǎn)縣的勢力強(qiáng)勢的打壓楊家各處的產(chǎn)業(yè),不給對方留一口喘息之地,讓楊家損失慘重再沒有多余的心思來對付王嵐煙和凌紫炎這兩個掃了拒絕他們家女兒也掃了他們家面子的敵人,四處求救都還來不及了。
而鐵柱呢,也沒有閑著,直接找到白縣令本人,將發(fā)生的事情大概的講述了一番然后直接說明這是他頭兒的意思。
白縣令聽到這話,當(dāng)然不會拒絕了,那可是早有耳聞的凌將軍吶,這么好的表現(xiàn)機(jī)會哪能錯過!
當(dāng)下,白縣令命人專門跑到楊家的各處酒樓還有鋪子等地方查處不對勁兒之處,該帖封條的貼封條,該抓幾個伙計進(jìn)衙門大牢的也毫不手軟,直接釜底抽薪大大的動搖了楊家在這宏遠(yuǎn)縣的根基。
一時之間,楊家人心惶惶,人人都在找出路,各奔東西。
至于那位楊蓮香小姐,她在楊家求助無門之下被急匆匆的嫁給了一個家中早有二十多個小妾的吃喝嫖賭樣樣不缺的富商胖子做正妻。
楊家則在她嫁人之后拿著富商支援的一大筆銀子舉家搬遷到遠(yuǎn)方,徹底消失在這宏遠(yuǎn)縣了,愛女之心不過如此,可悲可嘆!
當(dāng)王嵐煙再次從凌紫炎口中聽到楊家人的消息和下場時,那已經(jīng)是幾天之后的事情了。
這一日,微風(fēng)陣陣,天氣涼爽,謝景逸邀約,于是王嵐煙、凌紫炎還有白思柔三人便一同來到云來酒樓,走進(jìn)謝景逸提前訂好的一個包廂內(nèi),紛紛落座。
端起一杯酒小抿一口,凌紫炎將手支在桌上撐著下顎,問起了謝景逸關(guān)于酒的生意。
“聽說已經(jīng)出來幾批酒了,怎么樣?”
謝景逸挑挑眉頭,得意地說道。
“我辦事兒你還有不放心的吶,放心吧,一切順利進(jìn)行,如今第一批酒估計都到了軍營了,剩余了一些我讓手下直接賣到京城,至于其他地方還輪不到吶!
話說,這烈酒的功效一上報,崔侯爺可是很滿意的啊,立馬就運(yùn)用到軍中了,嘿嘿,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表哥也知道這件事兒了,還在信里狠狠地夸了我一通,難得,真是難得!”
聽到表哥二字,凌紫炎抬起眼眸,淡淡的問道。
“你將我的行蹤告訴他了?”
那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謝景逸聞言,一口干掉一杯酒,揮了揮手狡猾地說道。
“怎么可能,沒經(jīng)過你的同意我哪敢把你的蹤跡泄露出去呀,我知道你現(xiàn)在有嫂子陪著正樂不思蜀吶,況且,表哥自從你走后就轉(zhuǎn)移了目標(biāo)轉(zhuǎn)而加把勁兒的使喚我,哼哼,我就想讓他再焦慮焦慮!”
凌紫炎無奈的搖搖頭,隨即想到什么,變問了起來。
“皇上他還好吧?”
王嵐煙和白思柔對視一眼,皇上他們也認(rèn)識,好像還挺熟悉的?
王嵐煙咬了咬嘴唇,她不會嫁了個了不起的人吧?
謝景逸撇撇嘴,嘆了一口氣。
“你估計不知道,皇后表嫂和她的貼身宮女一起失蹤了,聽說皇后懷有三個月身孕的時候帶著她的宮女去蘭安寺廟上香,結(jié)果卻遇到黑衣殺手,失足掉下懸崖尸骨無存!”
凌紫炎蹙眉,冷冷的說道。
“不可能,衛(wèi)辰可是皇帝,他家的微服皇后出宮他怎么可能不會加派人手保護(hù),那些人吃閑飯的,連皇后都保護(hù)不了?”
謝景逸陷入沉思。
“你說得對,的確也有不少的侍衛(wèi)隨行保護(hù),可就在皇后表嫂待在蘭安寺廟的最后一天,隨行的侍衛(wèi)著了道紛紛昏迷,等醒來之時,皇后表嫂和她的貼身大宮女葉兒已經(jīng)無影無蹤了。
找到最后,只在懸崖邊上發(fā)現(xiàn)了葉兒身上裙角的碎片和皇后表嫂的一只繡鞋,皇上表哥不相信皇后表嫂兇多吉少,一直在派人搜尋,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對外也只是宣布皇后表嫂身子有恙閉宮修養(yǎng),任何人包括謝貴妃在內(nèi)都不得擅自打擾,違者嚴(yán)懲不貸。
而今,距離當(dāng)初皇后表嫂失蹤已經(jīng)過去這么久了,皇后表嫂還沒有任何消息,皇帝表哥可是一日比一日要焦躁了,我四處行商的其中一個目的也正是為了找到皇后表嫂的下落!
其實吧,我已經(jīng)沒報多少希望了,但也不好明言,表哥他雖然是我的表哥,但,他還是這大燕朝的帝王?!?br/>
凌紫炎點點頭。
“嗯,對。那刺殺皇后的膽大妄為之人可找到了,有無幕后主使者?”
謝景逸搖搖頭。
“線索斷了,沒有證據(jù)指向具體的指使者。不過根據(jù)我的猜測,這事兒多半是謝貴妃所為,皇后表嫂沒了對她最有利,她可是肖想皇后之位很久了!”
凌紫炎勾起唇角,淡淡的說道。
“謝貴妃?那不就是你姐姐,你居然懷疑到自己的姐姐身上了,真是令人意外啊。”
謝景逸“砰”地一聲將酒杯砸在桌上,冷哼。
“姐姐?謝貴妃、謝景倩可不是我的姐姐,還有謝景閑,他們姐弟倆我可重來沒有承認(rèn)過,我娘只生了我一個,別的女人生的兒女都不是我的姐弟,之前那話不要再在我面前說了,我不想聽!”
王嵐煙和白思柔之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被這些話題給驚呆了,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的了。
感情謝景逸還是皇親國戚啊,額,難怪那么囂張?
嗯,的確有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