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博文呵呵冷笑,這人莫不是太過高看自己?于是他意味深長的說:“自負過頭可不是一件好事啊。
你可聽江湖人中講過?有個自負過頭的人,認為自己天下第一。結(jié)果在某一日,被打上山去武者打敗。
然后第二日就上吊自殺了,也是在被打敗之際,他才清楚的意識到,自己只不過是井底之蛙,眼界太過狹小?!?br/>
嵐玉咬牙,額上爆出青筋來:“你說誰是井底之蛙?!”
“自行理解?!币┪耐旆籽郏缓髽O速向后躲去。發(fā)怒的嵐玉,已攥緊拳頭向他襲來。
臺下的位置,老天師有些陰郁的沉下臉色,嵐玉果然還是太過年輕,太容易心浮氣躁。
只不過就被挑唆了兩句,就忘記一切。
此時的嵐玉,哪里還知道,剛才還被他緊抓的墨如漾,人已走出百米開外。
尹博文和嵐玉在他身后,打的難舍難分,都沒能引他回頭半分。
“老天師?!蹦缪鷱街弊呦蚶咸鞄煹拿媲?,拱手作揖道。
老天師收回落在嵐玉身上的目光,轉(zhuǎn)而看向前來問候的某男人:“嗯,我知道你本無意爭奪通天隸,所以才要你中途放棄,你不會怪我吧?”
墨如漾半斂下眼眸,淡淡的回道:“本就無欲爭奪,哪來責怪一說?”
“好,哈哈?!崩咸鞄熮壑L長的白胡子,眼神中充滿欣賞之色:“相比于我那笨弟子的急躁,我更中意你呢,若是你早些來我觀中,并年輕上一些,我怕是會收你為徒才對。”
墨如漾抬頭看看他,一本正經(jīng)的回道:“年歲至此,無法更改,恕我無能為力。而且我早有尊師,定不能再拜一個。”
老天師摸胡子的動作一滯,頗帶尷尬的搖了搖腦袋。心中暗道:這人除了不會說話這點,其余都挺好的。
“晚些時候,再說咱倆的事,我現(xiàn)在要好好看看,我家傻徒弟的實力?!?br/>
老天師臉色一緩,沾染上絲絲的柔意道,言談間滿是寵溺。
墨如漾忙行禮退下,轉(zhuǎn)身向觀望臺上面走回。豈料,他人還未走到,就遙遙看見有人坐在他的位置上。
那是一個身穿紫色衣衫的女人,女人挽著高高的發(fā)式,其上扎了幾根簡單的流蘇銀釵。
女人的身材極好,*****柔軟更是有股呼之欲出之勢,玲瓏的腰線被雪白色的腰封完美勾勒出來。
女人翹起二郎腿,百無聊賴的看著臺上爭斗的嵐玉和尹博文二人。
不知是聯(lián)想到了什么,女人竟極具魅惑的舔了下櫻唇,使得唇上更為晶亮。
“……”墨如漾通過氣息辨識出這人就是剛才躲在他身后的女人,懶得搭理對方,索性也不往回走了,隨便挑個位置坐下。
不經(jīng)意的扭頭,賀雨瞟到不遠歸來的墨如漾。她頓時覺得一股無名之火,燃燒在心頭之間。
于是唰的起身,大步流星朝那個冷面男人走去。
“喂,妖怪,你昨晚吃我的豆腐,你說吧,要把哪只手給我?”
賀雨恢復(fù)驕傲的模樣,高傲的高抬腦袋,伸長脖頸,一副氣勢凌人的態(tài)度。
絲毫看不出昨晚她哭的梨花帶雨,被狼化的墨如漾嚇得全身顫栗。
“哦,但我不想把任何一只手給你?!蹦缪鲱^看她,無神的眸子中,看不出一絲情愫。
賀雨被氣到,一把擒住對方的右手手腕:“昨晚就是這只手吧,我現(xiàn)在就切了它,縫給我的孩子當新手掌,正好有個孩子的手掌爛了。”
墨如漾面無表情的等待著,一副無所畏懼的表情。
“呵,你還真的不怕啊,可別是在賭我會不會下手,告訴你,姐姐我可不是唬大的?!?br/>
賀雨冷哼一聲,唰的一下抽出腰惻佩劍。劍刃呈幽幽的綠色,一瞧就知曉上面抹了異物。
狠狠攥住墨如漾的手腕,對準他瞎買的位置,就向下砍去。
隨著劍刃離胳膊越來越近,皮膚下的血管,都能清楚的映入刀身之上。
賀雨的臉上,顯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隨著鏘的一聲,賀雨手中的佩劍徑直飛擲出去。
而后叉入觀望臺后的木柱之中,嗡鳴的顫音不斷從劍刃中傳響。
“是誰?!”賀雨迅速轉(zhuǎn)頭四下看看,可周圍百米之內(nèi),都未坐人。
坐在遠處的弟子們,則因為她這一聲,齊刷刷轉(zhuǎn)過頭來,用頗帶怒意的眸子注視著她。
他們看高手切磋,正看的興起,這瘋女人叫喚什么?
賀雨感受到來自眾人的嫌棄,忙吞下口水,乖乖坐到墨如漾的身旁,把視線轉(zhuǎn)向一邊。
“噗,你這女人……”
百年都不曾開懷笑過的墨如漾,首次忍俊不禁道。他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自己的胳膊:“怎么?還要砍下它嗎?”
“怎么?你以為我不敢???別小看我,我還有…”說著,賀雨從袖擺中再次抽出一柄匕首來。
哪曾想,她的話還未落地,匕首就在此被一石子砸中。不過由于賀雨的緊抓,匕首沒能被擊飛出去。
“呵呵,也不知是誰在偷摸保護你,不過即使這樣,你還是要還我,欠我的!”
賀雨厲喝一聲,揚起匕首二次直逼墨如漾的胳膊。咔咔咔咔——匕首在揚起的瞬間,變得支離破碎。
“呵呵呵…”墨如漾冷笑,這笨女人直到現(xiàn)在還沒發(fā)現(xiàn)嗎?
倏地,臺下的老天師轉(zhuǎn)過頭來,用陰翳的眼神瞪視向賀雨:“不要擾亂我的大典,想要鬧事,等出了我上清宮的大門,隨你們怎么鬧都行!”
語畢,賀雨已咬緊牙關(guān),心中雖然怒火更甚,可表面上還是低眉順眼的回道:“多謝老天師提醒,弟子謹記。”
“呵呵呵…”墨如漾再次冷笑,隨即恢復(fù)面無表情的冰冷態(tài)度,把視線轉(zhuǎn)向臺上:
“在上清宮中還是不要對我出手的好,我和老天師之間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完畢,你把我砍廢了,他怎能愿意?”
賀雨嘴角下垂,狐媚的雙眼一挑道:“行,你在上清宮中有人脈,那我等你出這道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