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我們死也要死在一起! “陸老大知道內(nèi)幕,卻沒告訴我們?”
顧昕洺反問,晏柒則嘆息著點頭,“我是這樣的感覺,但是我相信他的一切做法一定都是有道理的。更何況,紅字一號車,出現(xiàn)在華茂現(xiàn)場,你覺得會僅僅是因為爆炸事件嗎?恐怕引出紅字一號車真正的原因,是這爆炸背后的事!”
晏柒和顧昕洺坐在車?yán)锪季?,誰都沒說話。
公寓里,躺在實驗間床上的硯歌,單薄纖細(xì)的身板讓人看了格外心疼。
陸凌鄴坐在床邊的圓凳上,對溫小二和柳崇明眼神示意之后,二人關(guān)門退了出去。
他看著硯歌脆弱的臉龐,心疼的無以復(fù)加。
輕撫著她冰涼的指尖,冷眸沉了又沉。
南宇……
“不要,南宇……回來!”
睡夢中,硯歌很是不安穩(wěn)的夢囈著。
隨著她的嚶嚀,眼角又濕了。
陸凌鄴心疼的輕呼,“硯歌、硯歌……”
他的輕喃,像是一道道惷光般照進(jìn)了被纏住的夢靨中。
少頃,硯歌的眼瞼不安的輕顫,慢慢掀開眼簾之際,入目就看到小叔的俊彥,雖然隱約還能看到淡淡的灰塵,但她還是撐著身子就撲進(jìn)了他的懷里。
“小叔,我做噩夢了!”
她的聲音委屈又輕軟,撲在他懷里時,清冽的味道暗藏,但更多的則是一股子煙塵的味道。
硯歌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袖,緩緩仰起頭,望進(jìn)他冷幽的暗眸中,水眸漾著淚,發(fā)絲凌亂。
小叔輕撫她的發(fā)絲,雙手捧住她的臉頰,迫使硯歌看著他。
陸凌鄴復(fù)雜的眸光是硯歌看不懂的,她淚眼婆娑的望著,呼吸紊亂,心跳更是亂了節(jié)奏。
他傾身而下,略帶涼意的薄唇吻住了她不停抖動的紅唇。
像是缺水的魚,在觸碰到熟悉的唇瓣時,兩個人都竭盡所能的給對方所需的溫暖。
硯歌反手摟住陸凌鄴的脖子,一邊深吻,一邊落淚。
陸凌鄴更是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一般,激烈,霸道。
緊擁著彼此熱吻,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的氣息不穩(wěn)的松開對方。
硯歌垂眸,重重嘆氣,“小叔,我做噩夢了!”
她還是重復(fù)著那一句話,心里不知在期翼的等待著什么。
許是想聽到不一樣的話,也許是想將一切都當(dāng)成一場夢似的。
陸凌鄴的額頭抵著她,帶著水光的薄唇輕啟,“不怕,我在!”
硯歌閉著眼睛以額頭與他廝磨,“你說,這是不是我們在一起的報應(yīng)?不然,為什么接二連三的,都是身邊人出事呢。我倒是寧愿……”
“與你無關(guān),發(fā)生的一切,都有它的道理!”
陸凌鄴打斷了硯歌的話,容不得她說一些對自己不好的話。
不大不小的實驗間里,反而成了他們這段日子以來,最安靜的一方天地。
夜色濃郁,硯歌坐在床上,靠在陸凌鄴的懷里,雙手握著他環(huán)住自己的手臂,什么都不說,眸子卻定定的看著某處。
這一刻,似乎是任何言語都無法形容他們的心情。
不知過了多久,硯歌坐得腰都麻了。
她動了一下,輕聲說:“小叔,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你說……”
硯歌斟酌著,也掙扎著,足足半分鐘后,才艱難的問:“你……你知道深網(wǎng)嗎?”
言畢,陸凌鄴沒有及時回答。
反而沉默了幾秒鐘,才應(yīng)聲,“知道!”
“你知道?”硯歌驚訝的扭頭看他,轉(zhuǎn)念一想,便釋然了。
憑借小叔的能耐,知道深網(wǎng)并不是不可能的。
“其實……我……”
硯歌想脫口而出,又有點兒心里沒底。
“你是深網(wǎng)的人?”
硯歌渾身一震,雖然小叔的口吻的確是疑問句,但仍然不免讓硯歌驚訝了好久。
“你、小叔,你怎么知道的?”
陸凌鄴唇角哂笑,濃眉微挑,“所以,是真的?”
“啊……是,是真的。你查到了?”
小叔搖頭,“沒,是你自己說的!如果你和深網(wǎng)沒關(guān)系,又怎么會突然問我!”
好吧!
硯歌在他的懷里垂下了眉宇,苦笑著自嘲,“我是深網(wǎng)的人,但是……確切來說,應(yīng)該是曾經(jīng)?!?br/>
“怎么說?”
“三年前,作為深網(wǎng)中的一員,我臨時選擇了退出。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有再回去的機(jī)會。而就在前幾天,被你送去了哈維的皇宮之后,我無法忍受自己拖累你的事實。我想,你是不是因為我在你身邊,會給你增加麻煩,所以才送走了我。就在到了皇宮的第一晚,我就重新……回到了深網(wǎng)?!?br/>
陸凌鄴在聽到硯歌的解釋之后,抱著她的手臂更加緊了幾分,“你從來都不是我的麻煩。”
“是嗎?可我是這么認(rèn)為的。如果我不是麻煩,你為什么要送走我呢。不管發(fā)生什么事,就算面對的是死亡,其實我也想一直陪著你,哪怕就站在你旁邊。就像那天下午一樣,就算有人對我們開槍,也無妨。因為我們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硯歌的小手攀上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骨節(jié),自嘲的笑了。
“你不是麻煩。是我害怕你有危險,是擔(dān)心要面對連累你的事實。”陸凌鄴埋首在硯歌的脖頸處,灼熱的氣息輕嘆,“你怎么會是麻煩呢,我寧愿自己死,也舍不得你有半點傷,要活著,因為還有初寶!”
硯歌的眼眶紅了,抱著小叔的手臂,哽咽著,“真自私!你要是出事兒,讓我獨活?初寶還有他的人生,但我的下半輩子,沒有你自己怎么過……”
她貼著小叔的胸膛,在最靠近他內(nèi)心的地方,訴說著自己的情愫。
他們從沒說過這么貼己的話,長久以來,他總是一個人背負(fù)著所有。
不管是陸戰(zhàn)隊,還是‘蝌蚪’的一切,他都不想讓自己參與。
即便是出于保護(hù),可是她并不想要這樣的保護(hù)。
硯歌寧愿彼此并肩走入槍林彈雨,也不愿自己一個人避世安穩(wěn)。
“對不起,是我自私……”
小叔輕吻著她側(cè)臉,鐵骨錚錚的大首長,積郁在眼底的感動和心疼狠狠的折磨著他的內(nèi)心。
“小叔,讓我陪你一起,可不可以?我是深網(wǎng)的人,有機(jī)會知道外人查不到的信息,同時我也是seasonkoo,也可以利用身份,轉(zhuǎn)移視線。我想和你一起做事,我想幫你。或多或少,讓我參與一下,至少讓我知道,我們夫妻一直是一體的。而不是被你摒棄在危險之外的金絲雀!”
硯歌說完就回頭噙著淚看著陸凌鄴。
她轉(zhuǎn)眸的瞬間,一滴淚滾落,順手擦掉,她努力的扯出笑容。
殊不知,這樣的硯歌,讓陸凌鄴的一顆心被揉碎了千萬次。
南宇的死,和南宇的做法,對硯歌來說是一等一的打擊。
她自責(zé),悲憤,卻還要堅強面對。
如果不將一切解決,她怎么給上官雅他們一個交代。
南宇會來到g市,那是因為她?。?br/>
縱然他們什么都不說,可她心里的債必須要自己去討回來。
陸凌鄴覆唇在她的臉蛋上,吻掉那一滴眼淚,他指尖覆在她的眉眼之上,抿得溜直的薄唇,終于松了口,“好,我們一起!”
終于聽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硯歌重重的點頭,將自己的臉蛋埋在他的懷里,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拉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小腹上,“小叔,這個孩子,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都叫思宇,好不好?”
思宇……
“好!”
在柳崇明公寓內(nèi)的實驗間里,沒人知道陸凌鄴和硯歌說了什么。
只是當(dāng)他們兩個人從里面手拉手走出來時,夫妻二人的臉蛋上都沁著相同的堅定神色。
似乎,有什么東西和以前不一樣了。
柳崇明和溫小二從客廳沙發(fā)上站起身,望著他們,沒有說話。
“溫小二,開車,去f市郊野工廠。”
溫小二一驚,完全沒想到他會突然這么說,“哈?陸老大,去f市?大嫂……也一起?”
他重重的咬字,似乎在提醒著他什么。
“嗯,以后她都一起,不必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