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路西法積蓄著力量。
他在等待時機。
力量。
曾今對他來說如同呼吸般簡單的事，如今卻如凡人一般無能為力。
斯蒂芬準(zhǔn)備放棄。
那個傻瓜。
路西法冷哼一聲。
如果是康斯坦丁那個王八蛋，他肯定不會放棄這個絕佳的時機。
人性真的要比正義更加重要嗎？
克洛伊也是這樣。
愚蠢的偽善。
自己不知何時也開始變得優(yōu)柔寡斷。
自由意志。
什么時候開始相信這個謊言的？又是什么時候開始以此為旗號反抗父親？
到頭來不過只是父親所安排的一場戲。
……我們還有機會……
路西法一愣。
“是你嗎？那個在我體內(nèi)的小孩兒？”
路西法在心中說道。
……我不是小孩兒……我就是你……我們原本就是一人……
“你是說我人格真的分裂了？而我竟然還擁有如此單純的如同傻冒的那一面？”
路西法笑了起來。
沉默。
……睡魔……你認(rèn)識嗎……
路西法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是說墨菲斯？”
……你果然認(rèn)得……不過……墨菲斯已死……現(xiàn)在的睡魔是丹尼爾……
路西法稍微有些驚訝，“我曾說過我會毀了他，沒想到他竟然會毀了自己……”
……不管怎樣……丹尼爾說……我才是惡的那一面……而我擁有你的力量……
路西法撲哧一笑。
“你？是惡？而我居然是善？天哪！如此說來地獄才是天堂，而那高高在上的白銀之城才是地獄?！?br/>
路西法顯然根本不相信這些鬼話。
……我也希望這是假的……但是……我覺得睡魔從不說謊……
沉默。
“他是個混蛋。”
路西法最后嘀咕了一句。
骨魔開始準(zhǔn)備離開。
……接受我……我會阻止它……
路西法看著骨魔猶豫著。
……我要幫助我的朋友們……如果這就是我唯一能做的……而你需要控制住我……我可能會失控……
“你知道該怎么做？”
路西法問道。
……不……
“好極了?！?br/>
路西法雖然如此說道，但還是將軀體的主導(dǎo)權(quán)交給了那個那男孩兒。
如同從水面升起，另一個路西法的意識變得越來越清晰，他用自己的雙眼注視著這個世界。
如果我擁有那種力量，我該怎么做？
路西法焦急的思考著。
……憤怒……恨……那永遠(yuǎn)是力量的源泉……
路西法聽到心中的聲音。
恨？
……對自己命運的恨……你所被詛咒的一切……
路西法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中正騰起一股怒火。
骨魔走過他的身邊，它看了他一眼。
……它在愚弄所有人……
路西法低下頭，他想要抗拒涌起的那股恐怖力量。
……現(xiàn)在……釋放它……啊……我很久沒有見到我的這一面了……
笑聲在路西法的心中響起。
路西法的雙眼被紅色所吞噬。
2
……背誓者……
骨魔痛苦的掙扎著，它堅固無比的骨甲形同擺設(shè)。
“不，你才是會背叛的那一個，你在欺騙所有人！”
路西法憤怒的嘶吼著，“現(xiàn)在告訴我，你心中所隱藏的秘密！”
……不……
骨魔的嘴角滴下黑血，它想要掙脫路西法的控制，但路西法的黑色翅膀揮下，骨魔的兩雙手臂被砍斷。
它痛苦的大聲喊著。
“求求你！放了他吧！”
那兩名女子跪在路西法的面前。
路西法低頭看著那兩人。
“為什么？”
路西法覺得自己不在乎任何人。
“愛麗絲，帶那兩人離開，快！”
斯蒂芬喊道。
愛麗絲沖了上去，比爾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他緊隨其后。
斯蒂芬將鳳凰刻印的戒指重新帶好對準(zhǔn)路西法，“路西法！停下，你已經(jīng)得手了！”
路西法轉(zhuǎn)頭看向斯蒂芬，“不，還沒有完成，我需要知道一切真相?！?br/>
“我們會知道的，而你這樣會殺了它。”
斯蒂芬小心翼翼的靠近，愛爾莎摸到背后重劍的劍柄，隨時準(zhǔn)備出手。
愛麗絲和比爾趁機救下那兩名女子，遠(yuǎn)離路西法。
忽然一聲尖利的嘶鳴。
所有人聽到雷電的噼啪聲響起，然后是一陣疾風(fēng)和一道白光。
小雨已經(jīng)化作妖狐沖向路西法。
“不要，小雨！”
斯蒂芬來不及阻止。
路西法沒有動，小雨如同撞在一堵無形的墻上被彈飛，路西法慢慢伸出被黑氣籠罩、變幻不定的左臂指向小雨。
“路西法！那是你的家人！”
鼬鼠已經(jīng)沖向小雨將其擋住。
“那又怎樣？”
黑光破空而出。
斯蒂芬身形一晃，幻影移行到鼬鼠的身邊張開魔法護(hù)盾，“轟”的一聲巨響，護(hù)盾出現(xiàn)了些許裂紋，但勉強擋住了攻擊。
……專心點兒……套出它的話……其他人不重要……
心底的聲音出現(xiàn)。
路西法重新轉(zhuǎn)頭面對痛不欲生的骨魔。
“告訴我，我會讓你茍延殘喘?！?br/>
路西法說道。
……不……你還是會殺了我……
骨魔依然不松口。
……而你……會與那些操縱我們的存在一起毀掉這個世界……
“既然這樣，我就先毀了你所在乎的人?！?br/>
路西法丟下骨魔，黑影在空中消失。
……不……求你……
骨魔摔落在地，忽然凄慘的嚎叫起來。
“愛麗絲、比爾，快跑！”
斯蒂芬將戒指對準(zhǔn)忽然在兩人身后現(xiàn)身的路西法。
愛麗絲和比爾還沒來得及回頭，身體就已經(jīng)被擊飛。
路西法將雙手分別按在那兩名女子的頭上，黑影順著頭部旋轉(zhuǎn)著罩住兩人，兩人顫抖著如同泥塑般跪立著。
“真相！”
路西法大聲喊道。
骨魔在地上掙扎著，雙眼痛苦的盯著那兩名少女。
斯蒂芬一時間不敢出手。
“沒關(guān)系……”
其中一名少女慘然一笑。
她忽然睜大雙眼，靈魂被路西法吞噬，少女的尸體癱倒在地。
骨魔憤怒的嘶吼起來。
“還有一次機會?！?br/>
路西法喊道。
……夠了……你這樣不會讓它開口……只會讓它絕望……
心底的聲音開始憂慮起來，沒有了往常的那種戲謔調(diào)侃。
“絕望才能讓它開口，失去所有希望，它也就沒有再隱藏的必要?！?br/>
路西法不依不饒，不再理會心中的另一個自己的聲音。
……這是個錯誤……我應(yīng)該將你抹除……
“不，我就是你，是你太過虛偽，否認(rèn)自己?！?br/>
路西法的聲音沒有一絲動搖。
……你現(xiàn)在就像父親一樣……你……想成為那種絕對化的存在……
“自由，不過是人類的妄想，也許父親是對的，就像希望一樣，他只是想讓自己的造物有活下去的一個理由，但真相卻是，那不過是個謊言?！?br/>
路西法盯著心灰意冷的骨魔，“我的成功會讓你看到，你曾經(jīng)的失敗是一種必然，如果父親想要絕對的正義，那反抗他就必須要成為絕對的惡?！?br/>
……夠了……我命令你離開這具軀殼……
路西法笑了起來，“不，你才是應(yīng)該離開的那一個?！?br/>
忽然一片紅光從頭頂砸落。
“雕蟲小技?！?br/>
路西法輕蔑的揮了揮左臂。
紅光沒有被擋住，紅光如同血霧一般散開，并將他的頭和翅膀包裹住。
斯蒂芬的戒指閃爍著紅光，他的雙手不斷的在空中編織著復(fù)雜的法陣圖案，他的手掌有一處割傷，鮮血在空中飄散與法陣融為一體。
血霧在路西法的身上烙印上多處標(biāo)記。
“這是什么？”
路西法想要逃離原地，但是卻被牢牢束縛住。
“人類，我是在幫你！”
路西法憤怒的吼道。
斯蒂芬卻一語不發(fā)的慢慢向他靠近，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
路西法身上的黑氣開始減褪，身形不斷地縮小，他踉蹌了幾步，跪倒在地。
最后，路西法終于恢復(fù)了原貌，暈倒在地。
“命運女神的刻印，你……竟然會使用‘無命者’的咒術(shù)？”
愛爾莎無比驚訝，“你瘋了嗎，那是用壽命當(dāng)作封印的禁術(shù)！”
“我知道?！?br/>
斯蒂芬卻很平靜，“畢竟我早已是一個活死人了?！?br/>
愛爾莎不明所以。
斯蒂芬向骨魔走去。
愛麗絲和比爾跑過去將少女帶到一旁。
……謝謝你……獵魔人……
骨魔虛弱的說道。
“如果你說出一切，就不會發(fā)生這一切，這都是你的錯。”
斯蒂芬不理會骨魔的感謝，“現(xiàn)在，你還有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