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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一干sv瀏覽器 隔天下午宋清然如約去了市中心醫(yī)

    隔天下午,宋清然如約去了市中心醫(yī)院,前臺有幾個年輕小護(hù)士盤腿坐著,臉上都堆滿了笑意,像極了她們幼兒園里的那幾個老師。

    她正要感嘆一句這醫(yī)院怎么這么清閑,眼神無意間就瞥到了醫(yī)院大廳里的計時器,五點四十七,正是飯點。

    是啊,醫(yī)生也是人。

    “您好,請您先去掛號?!?br/>
    朝著宋清然開口的是一個小臉有些肉肉的女孩子,穿著白大褂,衣服上面還別著她的工作牌。

    宋清然有些近視,瞇著眼睛仔細(xì)看了下。

    江北梔,實習(xí)醫(yī)生。

    宋清然看著她,笑著搖頭解釋說自己不是來看病的。

    她說完隨即將裝著衣服的黑袋子遞過去,“麻煩你幫我把這件衣服轉(zhuǎn)交給何以隨醫(yī)生。”

    “誰誰誰,我聽錯了嗎?找何醫(yī)生的?”

    幾個小護(hù)士本來還在聊自己的事情,一聽到何以隨這三個字紛紛涌了過來。

    其中有個護(hù)士更為大膽,直接開口說問道:“嘿嘿,你是何以隨的宋清然嗎?”

    宋清然聽著,臉色有些窘迫。

    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自食惡果?

    “哎呀,你們真是,說話都不過腦子,別嚇到人家?!?br/>
    江北梔看出宋清然的尷尬,適時地開口解圍。

    “嘻嘻,主要是大家都挺想吃何醫(yī)生的瓜?!?br/>
    小護(hù)士攤開手心掰著手指,“你們看,何醫(yī)生那么清心寡欲的人,長得又帥,能力出眾,還不近女色?!?br/>
    “先不說別的,就說我們醫(yī)院里面,他跟哪個女的多說過一句話。”

    前天她拿著那部電影調(diào)侃何醫(yī)生,他直接理都不理,一副‘上班時間不要閑聊’的表情躍然紙上,

    結(jié)果一進(jìn)病房對著病人,高冷的何醫(yī)生就又立馬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江北梔皺著鼻翼,好言好語地說道:“親愛的好姐姐們,趕緊再休息會兒,準(zhǔn)備去換班了?!?br/>
    看著那群護(hù)士一哄而散后,江北梔湊過去輕聲問:“哎,你知不知道何醫(yī)生到底有沒有女朋友?。炕蛘哂袥]有喜歡的人???我們醫(yī)院可多人喜歡他了。”

    她說完又笑意盈盈地補(bǔ)充了句,“還是說你就是何醫(yī)生的宋清然呀?”

    不怪江北梔這么想,特意來醫(yī)院送外套,說他們不熟或者沒關(guān)系的話,反而有種欲蓋彌彰的感覺。

    宋清然正想脫口說不是,轉(zhuǎn)眼就被一道聲音吸引了目光。

    是何以隨,他已經(jīng)脫下了白大褂,穿著休閑,不過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倦態(tài)。

    年近三十的男人,有著成熟男人獨有的魅力。盡管只是身著簡單的白t恤和灰色休閑長褲,依舊掩蓋不住他出眾的氣質(zhì)。

    “小江,十七號病床的病人,你晚上多留意一下,注意一下他有沒有出現(xiàn)惡心、嘔吐這些不良反應(yīng),還有五號床的術(shù)后排斥反應(yīng)。”

    江北梔連忙點頭,“好的,何醫(yī)生,我都記下了?!闭f完還對宋清然吐了吐舌頭,然后拿著本子走了。

    宋清然全程站著安靜地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尷尬得有些頭皮發(fā)麻,來之前其實不是沒有想過會遇到何以隨,但絕對不是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他。

    江北梔剛剛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宋清然一時間拿不定主意,不知道這話究竟有沒有落到何以隨的耳朵里。

    人都走了,只剩他們倆人面對面站在原地,何以隨率先開口,“今天麻煩你了,還特意來一趟?!?br/>
    他沒想到昨晚的那個人居然就是宋清然,送衣服這件事,其實原本就只是隨口一提。

    宋清然笑著搖頭,“沒事?!?br/>
    何以隨神色依舊,她不知道他聽沒聽到江北梔的那句玩笑話,不過按照何以隨的性子,就算聽到也不會表現(xiàn)出來。

    倆人并肩往醫(yī)院門口走,剛才還是晴空萬里的,眼下卻突然下起了雨,淅淅瀝瀝地落在宋清然的臉上。

    何以隨拿出包里的外套遞給她。

    “別著涼了?!?br/>
    宋清然看著那件剛被自己洗干凈,還特意烘干的衣服,此刻又要遭遇被自己弄濕的命運(yùn),有些尷尬地輕笑出聲。

    “真是抱歉,又得給你重新洗一遍。”

    “沒事?!?br/>
    何以隨表情淡淡,說話的聲音比他臉上的表情還要寡淡。

    到了馬路旁,何以隨也沒急著離開,而是陪著她站在路邊打了會兒車,期間宋清然說不用陪她等,讓他可以先走,他卻只說沒關(guān)系。

    可能是出于禮貌吧,又或是因為池潯的緣故,所以對她有些額外的關(guān)照,宋清然如是想著。

    連續(xù)邀了幾輛車都沒停,眼看雨愈下愈大,何以隨才開口詢問。

    “我送你回去吧?”

    宋清然抬頭看向他,他的頭發(fā)早已有了濕意,現(xiàn)在更是滿頭都濕了,反觀她自己倒是被他的外套著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只是鞋邊濕了一點點。

    她有些不自在地舔了下嘴唇,“那麻煩你了。”

    他紳士,所以淋著雨陪她等車,可他也知進(jìn)退,所以不到最后也沒唐突說送她回家。

    下雨天路有些滑,何以隨開的車速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偏慢。

    宋清然不知道要跟他聊些什么,索性上車倒頭裝睡。

    她也知道這樣不禮貌,可她想不到比這更好的辦法。

    其實她早已不想高中時害羞謹(jǐn)慎,寡言少語,只因那人是何以隨,她不知道要跟他說什么,可以說什么。

    剛到她家小區(qū)門口,宋清然就睜開眼睛了,她看著濕漉漉的地面,突然有些慶幸還好是下著雨,不然她還要假裝客氣地邀請何以隨到她家坐坐。

    她前段時間剛從劇組搬回來,后面就是整天都在寫稿子,根本就沒得顧上好好打理過,家里亂得都沒地方下腳。

    哪怕知道約他他也肯定會拒絕,可她還是會忐忑,因為他是何以隨。

    宋清然下車,輕輕地關(guān)上了門,彎下腰禮貌地說:“謝謝你啊,今天下雨不太方便,改天請你吃飯?!?br/>
    何以隨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臉上沒什么表情地看著她,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小區(qū)門口有一對小情侶,穿著藍(lán)色的校服,女生身材嬌小,男生高大,一把傘幾乎全偏向了女生的那邊。

    男生的肩膀淋濕了大半,卻像是感受不到冷似的,臉上洋溢著笑容,少年的張揚(yáng)在年少的他們身上永遠(yuǎn)是錦上添花。

    和那年的何以隨一模一樣。

    那年,也是這樣的一把黑傘。

    宋清然收回視線,嘴唇動了動,猶豫片刻,到底還是沒將外套還給他。

    或許,她還在期待些什么吧。

    宋清然站在小區(qū)門口,看著何以隨發(fā)動車子,車子緩慢移動著,而后加快,直至后面消失在路口,她才慢悠悠地回了家。

    那件何以隨借給她遮雨的衣服此時卻被她緊緊護(hù)在懷里。

    18歲那年他給她借了一把傘,從此她便開始做起了一個醒不來的美夢;28歲這年他又借給她一件衣服,這一刻她快要醒來的夢,好像又要繼續(xù)沉淪了。

    在他面前,她總是孤注一擲,最后潰不成軍。

    有人說,愛一個人就是在渡劫,可宋清然覺得不是這樣的,愛一個人,其實是一場修行。無法與他人言說,是冷暖自知,更是悲喜自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