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房間里,我一陣感嘆,離開已經(jīng)八年了,里,我竟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不錯,正是恍如隔世,看著這里仍是我離開時的樣子,絲毫未動,而且房間里的所有東西都仍是一塵不染,我心里一陣感動,這一定是額娘和哥哥一直在吩咐下人們打掃的。
現(xiàn)在是早晨的七點,這個時候,已經(jīng)有許多下人在做事了,我聽到外面不時的傳來人走動和說話的聲音,這時曉茜道:“格格,王大哥說過,王爺每天七點半會準(zhǔn)時到這里來轉(zhuǎn)一圈,然后才讓人進(jìn)來打掃?!?br/>
我笑了笑道:“恩,知道,我們就在這兒等他吧?!?br/>
曉茜猶豫了一下,道:“格格,會不會嚇著王爺?”
“放心吧,我哥不是嚇大的?!?br/>
曉茜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去查看房間去了,我含著笑,一直注視著大門,那里還緊閉著,我在等待,等待著親人的到來,這是許多人都沒有想到的事,順源鏢局內(nèi)還有一個暗道,直通我的房間,王府里,只有我和哥哥知道,而在順源鏢局,也就只有王五和王明順知道。
所以當(dāng)曉茜吃驚的看著這個暗道時,我相信,她的嘴里足可以塞的下一枚雞蛋了,回來了,在外面流浪了八年,終于回來了,我也終于可以見到自己的親人了,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我不時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懷表,心里即期待,又害怕。
終于,我聽到外面?zhèn)鱽硪淮煜さ哪_步聲,八年沒有聽到過的腳步聲,極為沉穩(wěn),走到門口時停了下來,我在門縫處看到了一點人影,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一陣開鎖聲后,“咣”地一聲,門打開了,耀眼的陽光直直的照射在我的臉上,我下意識的伸手擋在了眼睛周圍,瞇起了眼。
“誰?一聲低沉地喝問,我適應(yīng)了陽光之后,笑著站了起來,直直的看著,立在門口那個英俊的青年,他錯愕的盯著我,繼而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向前跨了一步,又眨了眨眼,終于確定了眼前地這個人。
一臉驚喜??墒菂s帶著哽咽:“妹妹?!北阍僖舱f不出話來了。我笑著撲了上去。兄妹倆抱在一起。沒有笑??墒菂s都在流淚。曉茜早從書房里鉆了出來??粗矍斑@兩兄妹重逢。竟也鼻頭一酸。掉下淚來。
過了良久。載沛才想什么來。忙轉(zhuǎn)身把門關(guān)了?;剡^頭來。拉著我上下打量起來:“不是說你不能走路了嗎?你地病到底有多嚴(yán)重?可養(yǎng)好了?就這么冒冒然地跑了回來?”
“哥哥。我沒事兒。我若是有事兒。還能好好地站在你跟前嗎?”
“怎么會這樣?既然沒事。為什么不傳個消息回來?你知不知道。額娘為了你地身子。不知道厥了多少次?”
“對不住了。哥哥。是我不孝??墒俏胰舨蝗绱?。只怕老佛爺不會善罷甘休。無奈之下。只能如此了。所以。就連載瞞著。就怕他回來露了口風(fēng)?!蔽覞M臉地歉疚。
載沛笑著摟了摟我地肩膀。笑道:“你這個傻妞。你能全須全尾兒地回來。額娘和我就很高興了。哪里能怪你?只是沒想到。你會這樣回來。事先連一點消息都沒給我。”
“嘿嘿……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嗎?再說了,我回來地事情又不能聲張,所以只好這樣了,這段日子我只能偷偷住在這兒了,還要哥哥好好照顧我才是?!?br/>
“傻話,你是我妹妹,回家了,哥哥自然是要照顧你的,只是要把你好好藏著,一點風(fēng)聲也不露兒,卻有些難了?”哥哥有些為難地皺著眉頭。
我笑道:“哥,我早想好了,一會兒您就去跟額娘說我回來了,不過又得要她裝病了,就說是思女心切,然后搬到我這個院兒里來,人越多,我就越好貓著。”
哥哥看著我,忽然笑了,道:“的確是個好法子,不過你回來了,對于額娘來說也不知是好是壞,只怕是真得去叫御醫(yī)了,你好好在這兒呆著,我吩咐他們,暫時不要過來打掃,叫你嫂子先找些吃的喝的過來陪你一會兒?!?br/>
我笑著點了點頭,這時曉茜忽然道:“王爺,出去時小心些,不要露了破綻?!闭f完同時遞上了一張汗巾,載沛先是一愣,接著回過神來,道:“茜姑娘也長大了,心也變地細(xì)了,倒是本王疏忽了?!?br/>
說著接過汗巾,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又遞還給曉茜,我笑著道:“哥哥可不知道,曉茜如今可精細(xì)著呢,我如今已經(jīng)是離開她了?!?br/>
載沛笑著對曉茜道:“難為你這么些年能把她侍候好了,一會兒我會告訴福晉,讓她好好賞你。”說到這兒,載沛又四處看了看,問道:“桃紅呢?”
我笑道:“在對馬呢,她還在那兒給我打掩護(hù)呢,如
出息了,幾年前就考上了劍橋?!?br/>
載沛的嘴張的大大地,道:“她?怎么可能?就那樣冒冒失失地一個人?”
“哥,快去找嫂子來陪我,人家這叫潛能,你想妒嫉,也不行的?!?br/>
載沛笑著拍了拍我的腦門,轉(zhuǎn)身出去了,又重新鎖好門,曉茜笑著道:“也是,誰都沒想到,桃紅姐姐竟然也有念書的天份呢?呵呵……”
我也笑了來,道:“一切皆有可能,桃紅以前也只是沒有那個條件,若是自小她地家境好,又不會出那件事兒,指不定現(xiàn)在更有出息呢,也會是那種老神鬼的毛病?!?br/>
“也不是啊,奴婢覺得,桃紅姐姐對格格,那是一點兒疑心病都沒有,可相信您了?!?br/>
“呵呵……”我笑了笑,不再說話,果然,沒多久,嫂子就沖了進(jìn)來,當(dāng)然是用沖的,她一進(jìn)來,關(guān)好門,放下東西,抱著我就開始哭,怎么勸也勸不住,沒多久,又一陣腳步聲,進(jìn)來的卻是哥哥和林嬤嬤。
林嬤嬤一見著我,就哭著跪到了我的跟前,道:“我地小祖宗呢,你可回來了,嗚嗚……”
慌地我忙上前扶她,曉茜跟我一起把她扶了起來,她仍哭著道:“格格,您可回來了,您不知道,老福晉剛才就差點沒厥過去,小祖宗哎,您要再不回來,可讓老福晉怎么辦才好哦。”
我輕輕拍著她的手,道:“嬤嬤,可別哭了,你一哭我就慌了神兒了?!?br/>
曉茜也勸道:“嬤嬤,如今格格回來了,是喜色兒,可別哭了,再哭,把格格也招地傷身子不是?她前段日子才生了場大病,好容易才搶了回來的。”
眾人一聽,忙打量著我,上上下下仔細(xì)看著,我哭笑不得地瞪了一眼曉茜,道:“沒什么,沒什么,只是不小心著了涼,已經(jīng)好了,真的,我誓,真地已經(jīng)好了?!?br/>
林嬤嬤有些不信,又拉著我仔細(xì)看著我的面色,又捏了捏我手上的肉,忽然道:“怎么瘦成這樣了?”
我忙道:“不是我瘦了,是個兒長高了,就抽條了,真的,不信嬤嬤你看?我是不是長高了?”
我忙站了起來,的確是長高了,比嫂子淑婉竟然高出了整半個頭,林嬤嬤點了點頭道:“是長高了,也長漂亮了,可還是瘦了?!?br/>
我只得無奈地道:“長胖了不好,我就喜歡這樣,又健康,又輕松?!?br/>
“胡鬧,這次回來,嬤嬤好好給你補補?!?br/>
“是是,不過嬤嬤,你來這兒這么久,我額娘跟前怎么辦?”
“唉呀,奴婢該死,都忘了這茬兒了,不好,御醫(yī)也該到了,王爺,您還是得跟奴婢一起走一趟吧?”
載沛又忙忙慌慌地跟著林嬤嬤走了,曉茜見著林嬤嬤出去了,奇道:“林嬤嬤這是轉(zhuǎn)性兒了?以前看著奴婢和桃紅的時候從沒給過好臉子呢?!?br/>
淑婉笑著道:“這丫頭,林嬤嬤那不是給你臉子,是在提醒你們,要守規(guī)她人又不惡,就是嘮叨地讓人有些受不了?!?br/>
我笑著問淑婉:“嫂子,軒兒可好?”
“好著呢,如今也懂事的很,凡事都進(jìn)退有度,極是穩(wěn)重,有時候倒讓我這個當(dāng)娘地覺得好像都沒什么可以幫他的。”
我嘻嘻笑了起來,道:“沒想到兒子太聰明了也不好,倒讓你這當(dāng)娘愁,自己沒有用武之地了?!?br/>
淑婉嗔怪地看了我一眼,道:“你這丫頭,這會兒盡管笑話我,等你成了親,我就等著看你的笑話呢?!?br/>
我訕笑道:“哪里的話,哪里的話,我成親還早著呢?!?br/>
“還早?照虛歲算,你如今可都二十二了。”
“哪有?洋人那兒興周歲的,我才二十一,還很年輕呢?”我仍做著最后的掙扎。
淑婉嘆了口氣,道:“你啊,如今只有等著這些事兒了了,才能好好讓額娘幫你好好選一戶人家,一定要讓你嫁的風(fēng)風(fēng)光光?!?br/>
我苦笑道:“嫂子,您就這么不待見我呢?這么巴不得我嫁出去呢?”
“是???我還記著仇呢,好好地,給我們家軒兒取了個跟狗一樣的名字。”
我面色一滯,再看一眼淑婉,卻現(xiàn)她正偷偷笑著,我恍然道:“嫂子,你耍我呢?”
她和曉茜都爆出一陣輕快地笑聲,我摸了摸鼻子,搖了搖頭,兩天后,老孚親王福晉因思女心切,再次病重不起,孚親王為了能讓自己的額娘早日痊愈,把老福晉搬到了自己地妹妹,秀格格的房間里暫住,老福晉自搬進(jìn)去后,果然身子漸漸好了一些,雖然還不能起身,可也能在病床上見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