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感知到楚華予的召喚自然也認她為主,隨即通體散發(fā)出冷氣森森的綠色光華,映得楚華予的臉愈發(fā)慘白瘆人,那竹篁綠傘最高處凝結(jié)的層層寒光還在不斷流動,隨之幻化為一道道懸絲,沿著傘骨緩緩流向珠尾……
神武山鬼……
懸絲傀儡術(shù)……
時隔十年,終于迎來了它們真正的主人——司葉魔女,楚華予……
此時,陸凡單手緊握滄淵劍朝著楚華予步步逼近,隨即抬眼平靜地問道:“楚華予!終于敢承認了是嗎?”
只見那手握山鬼的身軀微微一怔,隨即緩緩轉(zhuǎn)身看向陸凡,而陸凡及眾人都不知楚華予已被奪舍,這身軀之中的不是重生歸來的楚華予,而是地獄幽冥的鬼王女蘿。
云容容正要上前護住自家主子,女蘿卻輕輕擺了擺手。
“呵,陸凡,別來無恙啊?!迸}的語氣亦是彬彬有禮。
“你還有臉回來?”陸凡見狀便再往前走了幾步,云容容忍無可忍,終是與石磊磊葛曼曼將其圍住。
“我并非是個不講情面的人,陸凡,你得好好謝謝君夫人,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不殺你?!迸}說罷不再理會陸凡,轉(zhuǎn)身施起一道法陣。
“你還有臉提師姐?”陸凡怒道。
聽到“君夫人”這三個字,陸凡終究是忍無可忍,可看見眼前的楚華予竟設(shè)下一到詭秘的法陣這才終于冷靜了下來。
“楚華予,你到底想干什么!”陸凡來不及制止,云容容便上前阻攔。
“楚禾姑娘!”容令儀此時也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還有那人手中已然認主的山鬼,容令儀的心中滿是不可置信,竟還夾雜著一絲絲喜悅:“不對!你……你是……小姑姑?”
女蘿愣了愣,不愿開口說話,也不愿去看容令儀一眼,繼續(xù)著手中施法的動作,口中也念念有詞,隨后,那法陣中央泛起詭異的黑色魔氣,竟塑成一尊肉身,一個活生生的女人,那女子戴著惡鬼面具,不見其容貌,只見其身形纖細,楊柳細腰,黑色長裙逶迤拖地,長發(fā)隨意披落于肩,而此時楚華予的靈魂終于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
眾人驚愕。
“怎么回事?怎么憑空生出一個妖怪!”
“肯定是司葉魔女又使了什么妖法!”
“楚華予!好歹前宮主和夫人對你有養(yǎng)育之恩,你非要將月華宮擾的雞犬不寧才肯罷休嗎!”
“我……”楚華予不知道發(fā)什么什么,明明上一秒她還在梵音殿,此時竟出現(xiàn)在月華宮。詭異的是,看著眼前陣法中陰氣森森的女蘿,楚華予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之感。
“快!快殺了她!”此時不知是誰大喝一聲,隨后提劍砍向愣神又毫無防備的楚華予。
“錚——”
容令儀提劍將砍向楚華予的劍揮開,隨后咬緊牙關(guān),死死瞪向眾人,竟是將楚華予護在身后了。
“我看誰敢動小魚兒!”容令儀怒道。
眾人怕誤傷容令儀便不再上前,卻也不忘勸阻。
“小姐,你這是!”
“快過來,危險!”
“那楚華予就是個喪心病狂的女魔頭,小姐,你護她做甚?”
“是??!千萬不要被她迷惑了!她已經(jīng)不是你的小姑姑了!”
陸凡眼中閃出一絲慌亂,怒聲斥道:“令儀,快過來!”
誰知,一向最是聽師尊話的容令儀擲地有聲地撂下兩個字。
“我不!”
……
而此時,梵音殿內(nèi)的白無塵的意識也回到了自己的身體里,方才,他的靈魂像是被禁錮在楚華予的身體中,而另一個靈魂卻于他之上占據(jù)了楚華予的身體,那個靈魂不是楚華予,可是……卻那般熟悉……
如此一來,現(xiàn)下,楚華予在月華宮,而白無塵卻在梵音殿。
白無塵一刻也不敢耽擱,轉(zhuǎn)身就去尋楚華予,周期昀卻攔住了他的去路。
“哥……不要去了……”周期昀垂眸輕聲說道。
白無塵瞬間明白了些什么,疑惑道:“云云,你莫要瞞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哥……”周期昀低下頭不愿再說一句,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白無塵不愿耽擱,繞過周期昀,踏上九曜便去尋楚華予了……
小魚兒別怕,我馬上就來尋你……
……
此時,楚華予終于清醒了些,她看著容令儀,有千言萬語卻堵在嘴邊,最后只能輕輕地說了句:“謝謝你……”
“小姑姑,你不必謝我!”容令儀慌張地解釋道,隨后竟說道:“小姑姑,我好想你……”
楚華予看著那雙真摯純澈的眼睛,心道:令儀,謝謝你,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謝謝你愿意相信我,可我不能連累你……
“切!真夠矯情!”女蘿開口道,語氣中滿是不屑。
可她這一開口,別說楚華予,就連容令儀和陸凡也愣住了。因為那聲音分明就是楚華予的聲音。
“你究竟是誰?”楚華予問道:“你為何能召得出山鬼?”
“將死之人,也配問我姓名?”女蘿拿起山鬼,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想要楚華予的性命,畢竟楚華予傷了哪一處,她也會跟著受傷,雖然不會死,卻也覺得疼,長痛不如短痛,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還是盡快將楚華予這一軟肋殺了的好。
可楚華予也不是吃素的,山鬼畢竟是她曾經(jīng)的武器,又借著她的身體解除封禁,想必也是認她的,楚華予反應(yīng)極快,一個飛身奪過女蘿手中的山鬼。
“你!”女蘿怒斥,云容容想上前搶奪山鬼卻被容令儀擋住去路。
“這位姐姐,我來陪你打!”容令儀道。
此時誰也看不見面具之下的女蘿嘴角輕輕上揚,她在云容容的耳邊不知說了些什么隨后便與楚華予纏斗,云容容點了點頭,心里不禁疑惑:為何主子偏偏叫我好生陪眼前這小丫頭練練手,還不允許我下死手?
容令儀不明所以,隨即將手中的劍一把揮出,那把劍被云容容靈活躲過之后又穩(wěn)穩(wěn)地回到了容令儀的手中。
“你叫誰姐姐呢!”云容容笑道,竟然是一點兒都不生氣。
容令儀捂嘴:“呀!居然是個爺們兒!”
“爺們兒怎么了?我不照樣好看得叫你以為是位姐姐?”云容容笑道,他雖是鬼修,可他的臉上絲毫沒有惡鬼身上的怨氣和怒氣。
“少廢話,看招!”容令儀喝道,她只想早些將云容容制服,好快些去幫楚華予。
陸凡想要上前被葛曼曼一把攔下,幾個回合后,兩人雙雙蹙眉,不約而同地說道:“你是血族?”
“小魚兒!”
此時,容月朗姍姍來遲,看到楚華予手中那把山鬼便知道是自己的妹妹回來了,見楚華予正與女蘿纏斗,容月朗二話不說便要去助楚華予一臂之力,卻忘了楚華予手下還有一個石磊磊,只能先與那石磊磊纏斗一番。
女蘿一邊輕而易舉地化去楚華予的攻勢,一邊與楚華予搶奪山鬼,這要是放在十年前,楚華予雖是拖著一副病怏怏的身子,可體內(nèi)卻蘊含著極其充沛的靈力,與眼前這人打上個平手也是綽綽有余,可現(xiàn)下今時不同往日了,楚華予如今的靈力到底是不如從前,最終還是敵不過女蘿而被她當胸重重拍了一掌,楚華予悶哼一聲,手中的山鬼也被女蘿搶了過去。
兩人分別往后退了幾步之遠,女蘿輕蔑地笑道:“楚華予,就憑你這點修為,能奈我何?”
楚華予擦去嘴角滲出的血絲,死死瞪著女蘿,眼中絲毫未有畏懼。
此時遠處有一道金色劍氣朝著女蘿劈殺而來,女蘿只能飛身躍起躲過那致命一擊。
“嘭——”
劍氣消散,九曜劍已經(jīng)嵌在地面之中。
“小魚兒!”白無塵驚慌道,隨后將楚華予一把攬入懷中,
“白墨!”楚華予又驚又喜,可是她忽然想起,若白無塵此刻同她站在一起,那他的名聲就要毀了……
感受到楚華予的身體在不斷掙扎,白無塵輕聲問道:“小魚兒?你這是做什么?”
“我說過,我會連累你的……”楚華予顫聲說道。
“不會的……”白無塵的手又摟緊了幾分:“小魚兒,你千萬不要這么想……”
女蘿不死心,又對楚華予使出殺招,而白無塵緊緊護著楚華予,催靈力將九曜劍召回自己的手中,不遺余力的朝女蘿的心臟刺了一劍。
云容容:“主子!”
石磊磊和葛曼曼:“大人!”
三人上前扶穩(wěn)女蘿搖搖欲墜的身體,可她臉上的惡鬼面具“啪嗒”掉落在地上,面具之下是一張慘白的臉,是楚華予的臉,是曾經(jīng)司葉魔女的臉……
楚華予不可置信地看向女蘿,白無塵也睜大眼睛,手一松,那九曜劍再次落在地上。
眾人大驚。
“怎么會有兩個司葉魔女??!”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女蘿嘔出一口鮮血,捂著胸口處的劍傷,不可置信地看向白無塵:“白無塵,為什么,為什么每次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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