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彤彤用了十年的時間才想明白一個道理,就算喜歡他又如何?
她跟他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
他們同為人,可夏瑾棋卻不相信她是人。
他信了別人的謠言,將她視為妖,就算這一次他來找她,就算她現(xiàn)在回心轉(zhuǎn)意了,以后呢?
她異于常人的壽命她怎么解釋?她擁有的十年如一日的容顏她怎么說?
這些他現(xiàn)在也許都忽略了,可再過十年他還能忽略嗎?屆時謠言再起,他會不會也開始害怕她,也想要燒死她了?
她不怕死,怕的是他不再信她,甚至開始害怕她!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他是命中注定的貴人,人上之人,但他護(hù)不住她,或者說他并不會想要護(hù)她到底!
夏瑾棋上前一步,喬彤彤很自然的后退一步。
夏瑾棋的心有那么一瞬放佛被針扎一般的疼,但他想,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當(dāng)年他自以為是的認(rèn)為讓她離開是對她好,然后他會一點(diǎn)點(diǎn)跟父皇解釋。
可結(jié)果呢?
因為他多次為喬彤彤說話,父皇惱了他,對他棄之不理,連帶著幾個孩子都跟著他開始吃苦受罪,到底是他高估了他在父皇心中的位置吧!
“彤彤,我知道當(dāng)年我有錯,而且錯的很離譜。我用了十年來反省,這一回我來之前就決定好了,再也不放開你的手。如果父皇不能認(rèn)同你,那么我就做了這天下之主的位置,然后為你證明,我倒是要看看,誰還敢亂嚼舌根!”
喬彤彤冷眼看著他,“所以,你剛剛說的如果我不跟你走,那你就帶著孩子來這里住,是騙我的咯?真假不重要,我說的是三個孩子的事,你的事與我無干?!?br/>
夏瑾棋覺得自己在喬彤彤的面前總是嘴笨,明明他不是這么想的!
“彤彤,我…”
喬彤彤伸出一只手打斷了他說話,“三個孩子交給我撫養(yǎng),你可同意?”
猛然間,腦海里蹦出穆顏清的話,夏瑾棋點(diǎn)頭道,“我同意,但…你要撫養(yǎng)四個孩子!”
“四個?”喬彤彤冷哼一聲,“你侍妾的孩子也要我撫養(yǎng)?想美事呢!”
夏謹(jǐn)棋笑了,“夏宏衍、夏連翹、夏宏徹,還有一個是夏謹(jǐn)棋!”
“你…你是孩子?”喬彤彤指著夏謹(jǐn)棋,一時間竟然忘了她還在跟夏謹(jǐn)棋生氣,打量了一下道,“我還真沒見過你這么大個的孩子?!?br/>
“總之,就這么說定了,你要養(yǎng)就養(yǎng)四個,要么就讓我養(yǎng)你,你別無選擇?!?br/>
“憑什么?”
“就憑我從來沒寫過休書,也未曾見過和離書,反正見了我也不會同意的!”
喬彤彤愣愣的看著夏瑾棋,他跟以前不一樣了,從前的他不會這般無賴!
夏瑾棋卻暗自哂笑,這一路上穆顏清說過很多話,大多數(shù)都在挖苦他,又或者是‘調(diào)戲’他,還總是嫌棄他臉皮薄,她說我?guī)煾翟趺茨芟矚g臉皮這么薄的人呢?
原來,一路下來,他倒是習(xí)慣了她的各種諷刺、調(diào)戲、挖苦。
順便臉皮都練得比以前厚了一點(diǎn)點(diǎn)。
剛剛見到喬彤彤這樣,他突然想到穆顏清這話,便覺得當(dāng)一把無賴試試吧,于是他厚著臉皮把他自己也當(dāng)成一個孩子,并且送給喬彤彤“撫養(yǎng)”。
正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
“大哥…妹妹…你們…”
顧顏潤的嗓音暗啞如沙子劃過一般,讓人聽了都覺得難受,但對于顧顏澤和穆顏清來說已經(jīng)很好了。
穆顏清的眼淚刷刷的就流了下來,“三哥,對不起,都是我的錯?!?br/>
顧顏潤抬手替穆顏清擦了擦眼淚,搖頭,“不是,你沒錯?!?br/>
顧顏澤吸了吸鼻子,“妹妹,你可別說是你的錯,你要說是你的錯,那哥哥我的錯豈不是更大了?當(dāng)年我跟三弟一起出來找你,結(jié)果卻落入奸人之手…”
“大哥!要不是我識人不明,你們又怎么會那么輕易的被人抓住?”
穆顏清說著這事,顧顏澤眉頭微挑,“呵,如果是你識人不明,那我們也一樣啊,那個時候夢雪說什么我們還不是就信了什么嗎?我們是兄長,又長你那么多,我們分辨不出好壞是我們的錯,但你不知道是情有可原?。‘吘鼓氵€小呢!”
穆顏清嘟了嘟嘴巴,她小?
可那個時候哥哥們也未及弱冠呀!
“妹妹,你怎么變了…”顧顏潤問出他的疑惑。
穆顏清想了想道:“是換顏術(shù),當(dāng)初我掉下雪崖山的時候臉破了相,師傅就給我用了換顏術(shù)給我換了張臉,雖然沒以前好看了,但還是那么水靈靈的!等三哥你好了,我讓你掐掐就知道了,保證比以前還好掐!”
說著她突然停頓下,然后垂下身子認(rèn)真的看著顧顏潤的眼睛,“三哥,你該不會是嫌棄妹妹長得不美了,所以不想要妹妹我了吧?”
顧顏澤聽的哈哈大笑,他知道妹妹是怕老三擔(dān)心,所以才騙他說是換顏術(shù)。
顧顏潤愣愣的看著妹妹,忽的一笑,“是啊,不要你了!你要怎么辦?”
穆顏清做出一副深思的樣子,最后右手握拳在左手的掌心敲了一下。
“就這么辦,三哥,反正我現(xiàn)在都嫁給阿離了,你要是不要妹妹,那妹妹也不要你了,妹妹就只要阿離和父親母親以及其他的哥哥,單就不要你!哼。”
“怎么,現(xiàn)在阿離都要排在父母前面了?”顧顏潤難得多說幾句話。
“不是,阿離和父母是并列的,然后才是哥哥們,最后是…誰都好,就不要三哥!誰讓三哥欺負(fù)我了,不行,我一會去采點(diǎn)癢癢草涂你身上,讓你難受!”
“可舍得?”
穆顏清面露遲疑之色,“不舍得,可誰讓你不要我的?”
顧顏潤裝作深思狀,最后“痛心疾首”道,“為了不被我的親妹妹抹上癢癢草,雖然你現(xiàn)在丑了不少,但我還是勉勉強(qiáng)強(qiáng)的承認(rèn)你這個妹妹吧!”
見兩人這樣說說笑笑,顧顏澤心中升起一抹暖意,仿若秋日的艷陽照在身上,照的人雖有些慵懶,卻舒服極了,他想,世上最美好的事情莫過于家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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