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最上京子而言,每一場比賽都應該全力以赴。
至少,一直以來她是被這么教導的。
[我的人生里沒有“好成績”和“壞成績”的存在,會被認同的只有“100分”。]
雖然蓮曾經告訴她“你已經很努力了”,但她并不認為,“你已經很努力了”是“你已經合格了”的評價。
所以,哪怕是身體像是散了架后被重新不完整組裝的機器一樣,哪怕周圍已經渺無人煙,她還是堅持跑下去。
距離比賽開始已經過去了20分鐘,她在這片空寂的山道上獨自慢跑著。
因為是山道,所以并不像公路總是平直的路面,偶爾會有陡坡曲折,每到這個時候,抬腿收腿的動作就讓她酸澀得直皺眉。
還好,只是酸澀,還不到拉傷的地步——如果直奔拉傷的話……她真的要懷疑敦賀昨天到底做了什么了。
想到這里,臉又紅潤了一下。
至于為什么會只有她一個人……很明顯吧,一個走路看起來都不靈活的對手,難道還應該被簇擁在人群中么?——這可是墊底的最好選擇??!
尤其還是節(jié)目組宣布,本周比賽每日墊底的最后兩名將被淘汰的情況下。
甩了甩頭,她繼續(xù)一路勻速的小跑。
不遠處的路邊上坐著一個女孩,是二十名海選出線的候選人之一,京子并不意外在這里看到她,因為那女孩一開始就沖刺起跑讓她印象尤深,如果那之后也是維持著這樣的速度的話,能堅持到這里已經很不錯。
女孩坐在路邊的山石上,纖細的手臂支著額頭。
她稍微放慢了速度,走到女孩面前。
“還好嗎?”
京子聽到輕微的喘息聲。
女孩悶悶地說:“沒事。”
“我扶你起來?”對女孩伸出了手,最上京子當然知道這是比賽,也沒那么無私圣母,但丟棄一個狀況不佳的女孩在寂靜的山路上,總不是一個好選擇。
女孩抬起了臉,那是一張很可愛的娃娃臉,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如果再配上她嬌嫩的聲調,實在能激起人的保護欲。
“不用了,我已經呼叫了工作人員?!迸⒊似谝酝鉀]什么別的表情,“倒是前輩你,如果還不加快腳步的話,只會落在最后吧?”
呃……反倒被人警告起來了。
“我這就走。”話末她轉身準備繼續(xù),但又不放心的歪頭問:“呼叫了工作人員,是打算放棄今天比賽?”
“我排名分數(shù)不高,本想如果不搏一把,今天也呆不下去了,看來還是高估了自己?!?br/>
這樣的話不免有些傷感,京子欲言又止。
“你小心那些人?!?br/>
在京子跟她告別,將要離去的那一刻,女孩說了這樣的話。
“不要相信她們,千萬不要。”
京子聞言朝她微微一笑:“明白了……”她垂下眉睫,再抬眼的時候,澄澈的眸子已經注視著遠方,肅穆而沉冷的姿態(tài),仿佛是述說著自己的過往——
“如果可以的話,還是不要放棄,不到最后,我們都不知道誰是贏家,但是沒有盡全部的努力就輸給那樣的人,會不甘心一輩子的吧?”
女孩的眼神一滯。
回過神,京子已經消失在山道的拐角。
跑步的姿勢很費力,今天早晨她就注意過……
不盡全部的努力,真的,會很不甘心。
山道已經過半程的時候,最上京子發(fā)現(xiàn)自己其實還是挺安全的,沿途遇到三三兩兩落后的選手,似乎許多不是體力不支,就是需要短暫的休息。
而自己因為一直是勻速前進,所以沒有那么大的身體負擔。
但……也已經是極限了。
20公里其實相較于正規(guī)的女子馬拉松賽程,只有一半的距離,不過這是山道,面對它的又是一群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女孩子們,其中還有幾個新人已經有正規(guī)經紀人接送,對于她們來說,20公里無疑是個巨大的挑戰(zhàn)。
而這是最上京子最擅長的部分,體力,毅力,耐力,本來她肯定能獲得巨大的優(yōu)勢,因為從小就吃苦耐勞,又因為自己的不服輸,再加上一直以來她多是靠單車和雙腿往來……可誰能料到,偏偏遇上了昨晚。
其實疼痛感到現(xiàn)在也已經麻痹掉了,只是初始開跑的時候那種酸疼讓她多耗費了一定的精力,現(xiàn)在疲勞一波又一波地侵襲著四肢百骸。
算了算遇到的人數(shù),現(xiàn)在她應該在前十幾之內,只要維持這樣的速度到達終點,那么一定……一定……沒有問題的。
她斷斷續(xù)續(xù)想著,麻痹的感官似乎要墜落谷底的那一刻,似乎意識到了什么關鍵,忽然間黑暗的氣息仿佛被點燃了炸藥桶一般爆發(fā)開來——
最上京子你在想什么——
這就是所謂的不思進取嗎——?。?!
難道昨天的“十七名”還沒有讓你感到羞恥嗎——!?。?br/>
羞恥——羞恥——?。?!
原本幾乎都陷入停頓狀態(tài)的大腦不知何時被心中已經銷聲匿跡許久的怨京軍團占滿,數(shù)以百計的怨京背后靈開始圍繞著她打轉,仿佛帶著強大的念動力一般推著她加快了點腳步。
到底,也就加快了“點”。
身體是騙不了人的,如果多思考些別的,她甚至會感覺到大腦缺氧,而她機械性的腳步,也會因此錯亂了步調。
但是,不能因此滿足……她是十七名!最上京子的字典里,沒有十七名!
一個70°的上坡之后,她支著雙膝,彎著腰大口呼吸。
“居然……居然是你?!?br/>
抬頭放眼望去,前面樹下,又是一個女孩的身影,當然,基于這兩天碰面的次數(shù),這個身影她已經熟悉得很。
那女孩維持著跟她一樣的姿勢,只是身邊有棵樹可以倚靠,看起來更舒坦些。
“小澤——?”
“真討厭,被……你這種人趕上來了……”
什么叫“你這種人”——?!京子不悅地皺起眉頭,借著下坡的沖力,三步并作兩步超過她:“不好意思,你已經被‘我這種人’——落在后面了!”
“你、你給我慢著——”小澤瞳原本還在休憩中,沒有想到京子居然寒暄也沒有地就這么沖到自己前面去,趕忙也抬起腳步追上她:“何必這么拼命,反、反正……哈……你也不會被淘汰!”
“你——呼——你不也是,你還是第一名!”
“我不一樣……我要,我要保住第一名……你又……不用……不用怕別人跟你搶……”
小澤瞳,你不知道打人不打臉嗎?這么拐彎抹角的惡毒還在真是讓人反駁無力啊!最上京子忿忿地白了她一眼,只是這突然的加速讓她消耗了更多體力,所以她也收起無用的斗嘴,只是專心在超過小澤瞳上。
反正彼此互相沒有好感了,也沒必要客氣!
她大步流星,超過了小澤幾個身位。
下一秒身后傳來撲撲的塵土紛飛聲,然后一個掠影就閃到她右前方。
她瞪圓了眼,沒想到一向看來溫婉女氣的小澤瞳還有這樣的體力,不由暗自握拳,眨眼后,仿佛車輪過境,身后揚起一片塵灰,最上京子已經在十米開外。
“啊——你你你——”身后傳來小澤瞳的怒喊,京子甚至可以聽到她抬腳踏路的聲音,她狠狠憋住勁,沒打算再給小澤超越的機會,鼓起腮幫子夾緊雙臂就往前狂奔。
痛死我了——內心里的怨京抱著酸疼的腿直跳腳,可是表面上又完全不讓自己表現(xiàn)出來,京子只覺得這種時候,遜了氣勢就是落了下風。
就這樣,兩個人一前一后地快速行到了一個岔路口。
因為是岔路,免不了要看看路標,一塊快掉下來的路牌上寫著“終點”,斜斜地指著右邊的小道,而不是左邊的直路。
奇怪。第一時間,京子的腦海里冒出這個念頭。
既然是比賽,應該選擇比較安全的大道來比吧,這雖然是山道馬拉松,但不是山道越野啊……
還在思考著,片刻后她就發(fā)現(xiàn)小澤瞳不知何時已經在小道的另一頭。
啊,該死——讓她領先了——
心中的怨京在咆哮,最上京子拋掉腦袋里多余的念頭,緊緊跟了上去……
“呼,呼……這樣休息,真的沒事嗎?”
“總要休息一下……不然哪有體力,再繼續(xù)跑呢?”
嬌小玲瓏的女孩吞了口唾沫,打量著面前這個靠著樹干小憩的美女前輩。
自己的排名一般,不高不低,第十五名,倚靠著昨天鏡頭前的幾次頑皮搶鏡才拿到的名次,今天的比賽,對她來說,其實是很沒底氣的,因為跑步實在不是她的長項。
沒想到在這里能遇上自己喜歡的千鶴前輩,讓她忍不住在相會的那一刻與前輩表明了自己的敬慕。
千鶴紗音與身俱來透著一股大小姐的傲氣,也許和她本來的身份有關,那種不可一世的傲,配上明麗絕倫的艷,讓人第一眼看到,就很難不被吸引,定力弱一些的毛頭小子,更會淪為裙下之臣。
她,吉川咲,是這么覺得的。
沒想到前輩出乎意料地好姿態(tài),不僅回應了她,而且還提出建議一起跑有個照應,實在讓她受寵若驚。
這樣的前輩,最后一名,著實對她不公平。
只不過是因為遲來了一天,以前輩的名氣,如果一開始就在候選人之中,今天怎么也應該是前十名才對。
所以今天的比賽,對前輩至關重要。
她的眼低了低,目光瞥向了別處。想起自己剛才偷偷做的那一幕,不由有些后怕。
就在五分鐘前——
岔道口。
“前輩,我真的,真的跑不動了……”她伸手向在岔道口停駐的千鶴紗音呼喊。
高挑美麗的千鶴小姐半側過身,對她溫柔地伸出手:“來……再加把勁,過了這個岔道,到前面我們就歇一歇。”
心心眼幾乎要占滿了眼瞳,對她絲毫不擺架子架子的千鶴紗音,讓吉川咲感到受到了莫大的鼓舞,終于拖著雙腿來到千鶴紗音身邊——
沒有千鶴前輩,以她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以超過半數(shù)的優(yōu)勢到達這里的。
此時的前輩握著她的手,注意力似乎不在她身上,只是微微抬頭看了下面前的路牌。
路牌的吊繩已經斷了一邊,恰好是卡住才能維持左向的角度,看來這是之前就布置上的,因為昨晚的大雨讓路牌有些損毀——今早工作人員巡視的時候沒有很仔細,漏掉了這一環(huán)吧。
“你看,有些不堪一擊的樣子呢?!鼻Q紗音喃喃說道,不過又好似沒放在心上,放開了她的手,往前面繼續(xù)走去,一邊走一邊仿佛為了讓她放松般地閑聊著:“我聽說,這條小道最終也能到達終點,就是要稍微繞點路??催@個牌子搖搖欲墜,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真不知道,要是我們之后,有人走錯了會怎樣……”說著,她突地一笑:“真有人這么笨就好了,我們接下來也可以稍微輕松一些?!?br/>
她的身后,吉川咲看著那個路牌若有所思。
千鶴紗音仿佛全然未覺她的失神,又走了老遠,才意識到什么地回過身:“阿咲?”
吉川咲還站在路牌那里,不知為什么有些慌張,聽到千鶴的呼喚,連忙趕了上來。
“你看你,又打算偷懶了對不對?!鼻Q紗音孤傲的面孔上,似乎閃過一絲寵溺,輕敲了敲她的額頭。
這樣的前輩……絕對不能輸。
那一刻,吉川咲在心里想。
☆☆☆
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小道上,最上京子和小澤瞳面對面喘著粗氣。
“我、我們……休息一下……好不好……”小澤瞳上氣不接下氣地央求著。
“你、你休息你的,我走……呼……”京子轉而往前……“爬”了一步。
撲通,跪在地上。
“噗嗤——”也顧不上肺里的空氣不足,小澤瞳抱著肚子沒形象地笑起來:“就……就你這樣——還走——哇哈哈——”
京子抓著路邊的雜草,不甘地支起上身:“……你……你不要裝淑女了嗎……?”
“哼?!北亲永锟詺?,小澤瞳收斂起了剛才的笑容:“……我就是淑女,才不要裝……”
“明明跟你平時的形象不一樣……”一邊嘟囔著,京子一邊換了個腳,總算站起來。
剛剛只是一時腿軟,她抖了抖腿,還是可以繼續(xù)行進的。
她身后的小澤瞳見京子又開始前行,美顏上浮過一絲哀嚎的表情,咬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喂——你不用那么執(zhí)著吧——”
“身為第一名……你當然不在意?!本┳涌粗胺?,前方的路卻依然渺茫。雖然自己還能繼續(xù)走,可是腰都快直不起來了,只能稍稍駝著腰。
“我才沒有不在意!我說過了——我比你更需要擔心這個位置!”
京子奇怪地側眄了她一眼:“為什么這么在意?”
她的疑問,小澤瞳沒有回答。只是把目光轉向了一邊。
“我也很奇怪……你是廣告模特,為什么這么在意一個電影女主角的位置?!蹦呐率ミ@個位置,以小澤瞳的資本,也照樣可以崛起,她的名聲絲毫不減,為什么要跟她們這群新人參合呢。
小澤還是緘默不語。
既然對方不想說,京子也沒有逼問的必要,本來她們就是對手,點到即止就好了。
“昨天只睡了不到四個小時……你真頑強?!?br/>
……
……
沒錯,她是打算點到即止,不過對方好像有意見。
京子加快了腳步,想擺脫她。
這個話題……罷了,不想聊。
“喂……你……不是害羞吧——”
小澤瞳,你不是這么八卦吧!京子怒極狂奔:“跟你——沒——關——系——!”
她根本想不到,自己當初能逼退椹武憲的耐力和體力,此時居然會被小澤瞳緊追著不放——
“對、對方是誰——是——是主持人——還是——監(jiān)督——”
京子的臉鐵青了。
“唰”地一聲,她剎住車,小澤瞳一下撞上她的肩側,痛呼了聲。
“——我,和你不一樣?!?br/>
她握著拳,站在小澤跟前,如琥珀一樣冰澈的眼眸,在陽光的照耀下,仿佛能散出光暈。
我和你不一樣。
面前的小澤瞳,有那么一瞬間,定定地望著她,
小澤瞳面前的京子,也有那么一瞬間,似乎捕捉到了小澤眼里躍過的,難以名狀的情緒。
那種屈辱與嘲弄并存的矛盾情緒。
“呵?!毙伤坪跬蝗荒茼樌睾粑话?,利落地,拋出冷笑:“誰知道呢……男人那種東西……都一樣吧。”
京子怔忡。
“跟男人們扯不干凈的我們,也好不到哪里去?!毙赏哪可淅涞?,仿佛十二月底的寒冰,把人凍結在一方,僵住了手腳,進退不得。
再然后,她笑了起來。
那種胸腔抽動的笑,笑得她整個人都抖動著,笑到嗆出了咳,劇烈的咳嗽讓她彎下腰,可是她還在笑——
“小、小澤小姐……”京子被她的舉動嚇到了,不自覺加上了敬語。
“很好玩么……哈?!睆澲男赏痤^冷覷她:“這樣踩在我的頭上戲弄我,很有意思么!”
我……我做了什么?
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啊……
沒錯……她是和伊藤先生看到小澤瞳和AUBE市場宣傳部經理在一起,而伊藤先生也暗示過,小澤瞳奪回Helena的手段并不單純,如果一定要說她做了什么,也頂多是實話實說而已。
可以靠潛規(guī)則上位的小澤瞳,卻連實話實說,都聽不得么?
如果是這樣……
如果是這樣……
她不知所措的神情,逐漸地消失。
沉下眼瞼,有淡淡的輕嗤,溢出她的鼻尖。
如果是這樣——那,根本不值得同情。
“不好意思,小澤小姐,我確實和你不一樣。昨天的那位,是我的戀人——而且……那是我第一次?!彼淙?,她甩手,不再理會身后那個陷入自我放逐的女人——
“有戀人很偉大嗎——??!”身后是小澤瞳盛怒的咆哮,“你以為這個世界上你就是最純潔的人嗎——你以為我就沒有資格擁有……”
她在京子回眸的視線里,顫抖地蹲了下去,不知何時,眼淚已經浸濕了腳下的土地。
“沒有資格……擁有……戀人嗎……”
京子默然了。
“憑什么……我就是低人一等的——”蹲在地上的小澤抬眼看著京子,她的眼周已經泛紅,更多淚水還是不想逃離眼眶的束縛,靜靜地在眼中打轉?!啊獞{什么……一切都是假象……”
雖然不值得同情……但有一股沖動,還是絆住了京子離去的步伐。
她回身走了兩步,在小澤的面前住腳。
“對不起?!本┳映斐鍪郑拔也恢涝谀闵砩系降装l(fā)生了什么事,那樣說話確實是我不對……對不起?!?br/>
小澤瞳沒有動。
像是別扭的孩子一般,把頭扭向來時的路,不肯看她。
山道中,蟲鳴陣陣。
有飛鳥掠過,在不遠處的枝杈上,好奇地偏頭,望著這一幕。
微風輕輕拂動路邊的草叢,不知從何飄來的英絮,飛揚起來。
“但是……”她的手向下伸著,觸及她的頸間,溫柔而歉疚的語調陡然間變了個樣——
“但是你也給我見好就收一點啊——?。?!”只消手腕一個使力,她就揪著小澤瞳的衣領提了起來,琥珀般的瞳犀利地瞪視著她,仿佛猛虎瞪著爪下的獵物,她背后緊迫而來的壓抑氣息讓小澤幾乎忘記了哭泣,只是愣愣地承受京子對她怒吼——
“自憐自艾也要有個限度,你也不看看現(xiàn)在是什么場合,你在什么地方——”京子倏地拔出另一只手,讓腕表的時間清晰顯示在她們兩個面前:“我們已經拖了十分鐘了,十分鐘是什么概念?十分鐘就是我們又落后了幾個名次?。?!你不是要第一名嗎,你不是不想讓人搶去嗎,在這里博人同情掉眼淚就能拿到第一名嗎——!?。 ?br/>
“有哭的力氣,給我跑啊——”
似乎如夢初醒,小澤瞳的眼神清明了些。
“我……”
“已經落后了,省些體力說沒用的廢話。”京子放開她,被汗打濕的利落短發(fā)服帖在耳畔,微微抬起的下頷加上冷然的面孔,似乎一點也沒有早先那個樸素鄰家少女的模樣,她挺直了背脊,舉目四顧:“而且……我們被設計了?!?br/>
“什、什么?”
“這條路是錯的?!?br/>
“為什么……”
“那個路牌被改動了,依照我們之前的速度,早該在十五分鐘前至少趕上一個人,可是到現(xiàn)在,連后面的人都沒有出現(xiàn)?!眹K,光顧著和她吵架,完全忘記了這一茬。
“那我們快點回原路——”
“來不及?!本┳优e起腕表,腕表是節(jié)目方分配給每個選手的腕表對講機,方便選手注意時間和及時通知工作人員,說明了問題之后,工作人員也顯得很著急——
『真的不好意思,我們沒有檢查清楚那個路牌的指示,可能在你們之后那個路牌就掉下來了,要不是后面的選手和我們聯(lián)系我們也不知道,因為時間很短,我們還以為沒人走錯——真的非常抱歉——』
“這條路能到終點嗎?”打斷了工作人員的無休止的道歉,京子問。
『?。靠伞梢?。就是要繞一點路。』
看了看表,京子又問:“比我們折回去呢?我們大概走了4公里?!?br/>
『那會更近一些。』
“好。”
果斷的結束對講,京子深吸了口氣,忽地轉向一邊已經不知如何是好的小澤瞳。
“還要你的第一名么?”
小澤瞳似乎了解了她的意思,眼神也認真起來。“當然!”
“從現(xiàn)在開始,不管發(fā)生了什么,我們只有一個目標……”
目光堅定地望著望著前方,京子的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終點!”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剛說最近收到了更多的評論讓我更新動力十足,結果昨天到今天留言量就驟降了……
我終于如夢初醒——親,為什么留言量變多——因為你前兩章是H??!是H!你這小腦袋瓜怎么就沒轉過來呢!
不過我還是很乖的在更新……
其實這幾天我正處在一個不好說明的身體狀況里(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可是不知為何卻能比平時更流暢地更文……
看到有人蘑菇希利斯留言說最喜歡看演技的部分了,不好意思啊,前幾日的比賽演技的考驗會比較少,畢竟這是一個比較長的比賽,如果一直都是演技的對決,不要說我能不能總是寫好了,哪怕每次對決都能寫得精彩,你們看到后面也會審美疲勞的。
所以馬拉松就是馬拉松……
不過,這還是京子的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