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驚的后退一步,奈何對方手長,手一勾便將她緊箍在懷里。
觸上的體溫陰冷至極,即便是盛夏時節(jié),她也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放開我!”她雙手抵著公儀玨肩膀,掙扎著想退出他的懷抱。
公儀玨挑起嘴角,似笑非笑:“娘子這么怕我?我又不會吃了你,不過…;…;”
他慢悠悠地說著,臉一點一點地朝云舒靠了過來。
眼見兩人的鼻尖快要碰上,云舒猛地別開臉,聲音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你別亂來!”
說話間,她手艱難的往下,想掏出腰間的靈符。
公儀玨早有所覺,一把將她的手扭向身后:“是娘子別亂來才對喲?!?br/>
他沁涼的唇若有似無地碰了碰她的臉,如羽毛般的輕觸,讓她背脊一僵,心跳如擂。
饒是脾氣再好,她也忍不住爆粗了:“你他娘的,到底想怎么樣?”
“喲呵,小貓炸毛了?”公儀玨像見著了新奇好玩的東西,滿眼興味:“炸毛的樣子還真可愛呢,總是那樣死板,也不太符合你現(xiàn)在的年紀(jì),是吧?”
頓了頓,他又戲謔道:“而且我也不想怎樣啊,就是想抱抱你,當(dāng)然,你要還想做其他的事情…;…;”
薄唇湊到她耳邊,他輕輕呵氣:“我也不介意哦?!?br/>
“我、對、男、人、沒、興、趣?!痹剖婧谥?,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公儀玨笑得很歡:“沒事兒,多接觸接觸,自然會有興趣,我對自己的魅力還是很有信心的?!?br/>
云舒徹底無語了。
難道鬼的臉皮都這么厚?她以前還真沒碰到!
“好了,不逗你了。”
公儀玨松開了手,云舒立刻直往后退,掏出靈符低喝:“乾坤借位,雷電齊行,神兵疾火急急如律令!”
靈符發(fā)出耀眼的紅光,嗖的一聲朝公儀玨急速竄去。
公儀玨戲謔地勾了勾唇,只是隨手一揮,紫芒自他指尖溢出,將紅光盡數(shù)擊潰。
“娘子,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你這點兒小把戲,是耐我不得的?!惫珒x玨雙手環(huán)胸地斜倚在書柜邊,流轉(zhuǎn)著紫芒的眼睛透出危險的氣息:“你要再這樣跟我動手,可別怪我不客氣了哦?!?br/>
云舒正色道:“凡人的身體被鬼占用越久,陽壽折損越多。”
“哦…;…;原來娘子是在擔(dān)心這個啊?!惫珒x玨恍然大悟,笑得漫不經(jīng)心:“我家娘子還真是善良呢。不過你放心,這身體的原主人是個病癆子,幾天前就已經(jīng)死了,我只是撿了個便宜罷了?!?br/>
一來便碰上三個死人的云舒對“死”字不是一般的敏感,乍然聽到他的話,立刻想到自己的懷疑。
抿了抿唇,她直言不諱:“最近兩天,算上我這個身體的原主人,一共死了四個,都是吸干陽氣所致,你知道嗎?”
“自然。”公儀玨聳聳肩:“說起來,那個打更人的尸體,還是我給你送過去的呢。”
云舒眸光一沉:“這么說,你承認(rèn)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
臉上笑容盡斂,公儀玨緊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平靜,卻更像是在壓抑什么:“你現(xiàn)在,是在懷疑我?”
“難道我不該懷疑你?”拽緊了拳頭,云舒認(rèn)真反問。
公儀玨沉默地看了她半晌,倏地輕笑出聲:“呵…;…;的確,你的確應(yīng)該懷疑我?!?br/>
雖在笑,他的眼神卻是冰冷的,不帶有絲毫感情的。
心猛地一跳,竟莫名的有些慌,云舒張了張嘴,愣是忘了要說什么。
許是已經(jīng)到了下學(xué)的休息時間,書房陸陸續(xù)續(xù)地進(jìn)來了幾個學(xué)生,因地處角落,所以暫時沒人過來。
又換上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公儀玨懶洋洋地說道:“給你個提示,從死者的生辰八字上入手?!?br/>
云舒一怔,待要細(xì)問,他已轉(zhuǎn)身走了。
云舒抿了抿唇,隱約聽到不遠(yuǎn)處有人尊敬地喚了聲“素和先生”。
回去的路上,云舒詢問若柳:“這個素和先生是什么人?”
半晌沒得到回答,她回頭看了眼,才發(fā)現(xiàn)小丫頭撅著嘴,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你怎么了?”云舒甚是不解。
猜測女人的心思于她而言,可比修習(xí)道法要難得多。好在若柳是個喜形于色的姑娘,否則她不一定會讓她留在身邊。
若柳睨了她一眼,轉(zhuǎn)開頭哼道:“還不是因為你?!?br/>
“因為我?”云舒更覺得奇怪了:“我好像沒招惹過你吧?”
“你!”若柳停下腳步,雙手叉腰,氣鼓鼓的將她瞪著。
云舒跟著駐足,剛想說什么,突聞一陣不屬于她們倆的細(xì)微呼吸聲。
為了抄近路,此番她們所在的地方是一條小巷。
空寂無人的小巷突然傳出這種刻意壓低的呼吸聲,怎么聽都是來者不善。
“什么人在那里鬼鬼祟祟,何不出來一見?”
一聲嬌喝陡然炸響,云舒愕然地看著方才還在耍小孩子脾氣的若柳,跟變了一個人似的,神色冷厲非常。
她話音剛落,幾個黑衣人相繼自墻頭落下,將她們團(tuán)團(tuán)圍住。
又一個似是首領(lǐng)的黑衣人從拐角處走出來,裸露在黑面巾外的鼠眼里盡是狡詐的精光。
“你們是誰?”云舒蹙了蹙眉,不記得牧云舒生前有招惹過什么要命的仇家,最多只是小打小鬧罷了。
首領(lǐng)瞇了瞇眼:“牧云舒,識相的話,就乖乖把玉魂交出來,或可饒你一命!”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云舒表情平靜,心下疑慮重重。
玉魂是什么?是她沒有,還是她不記得?
“所以,你是不打算給了?”首領(lǐng)挑了挑眉,手一揮:“給我把她拿下,抓活的,另一個直接殺了?!?br/>
“是?!?br/>
眾黑衣人一擁而上,云舒先發(fā)制人,一腳踹向前面人的肚子,隨即彎腰躲過身后人的攻擊,側(cè)轉(zhuǎn)身的同時手肘狠狠給了對方一記重?fù)簟?br/>
那廂的若柳更狠,兩指抓瞎了其中一人的眼睛,又一腳直接重傷了另一人的命根,痛得他在地上不停地打滾。
云舒正巧看到這一幕,忍不住也跟著一疼,轉(zhuǎn)而又記起自己已經(jīng)沒蛋了,疼不了。
處在戰(zhàn)圈外的首領(lǐng)將云舒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心下驚疑不定。
牧云舒什么時候會武功了?
沒時間多想,他縱身一躍加入戰(zhàn)圈,凌厲的攻勢逼得云舒節(jié)節(jié)敗退。
“小姐!”若柳被專心對付她一個的眾黑衣人纏得脫不開身,只能分心看著那邊干著急。
首領(lǐng)一掌接一掌,全然不給云舒喘息的時間,云舒吃力地應(yīng)付著,腳下不停后退,直至靠上磚墻,退無可退。
該死!為什么道法不能對付普通人?
她呼呼地喘著粗氣,面色微白。
眼見對方一道凌厲的掌風(fēng)直朝面門襲來,云舒下意識地緊閉上眼。
“砰!”
一掌當(dāng)胸拍下。
“撲通”一聲,有人重重倒地。
沒感覺到疼的云舒訝異地睜開眼,就見跟前站著一個身形頎長挺拔的男人。
男人背對著她,看不清的樣貌,但從背影來看,便可大膽的估計,這又是個極好看的男人。
“你是誰?為什么要多管閑事?”首領(lǐng)捂著滯悶的心口站起來,怒瞪著男人咬牙切齒。
男人的聲音很洪亮:“當(dāng)然是因為看不過眼了。不是我說啊,你們一群人對付人家兩個,還有個小姑娘,就不覺得害臊?”
首領(lǐng)臉色極難看。
眼前人的功夫一看便知在他之上,且現(xiàn)下隊伍重傷,硬拼不是辦法,只能從長計議。
陰森地瞥了眼云舒,他轉(zhuǎn)身就走,其余黑衣人連忙爬起來,相互攙扶著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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