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庭松給了蕭然一個贊賞的目光,說道:“你說的沒錯,管家是我在半年前就安插進日落山莊的情報人員,他是個搞情報的一流人才,但山莊主人是個極其老奸巨猾的家伙,僅憑這一點,還無法取得山莊主人的信任。于是他做了整容手術(shù),完全改頭換面,甚至抹去了自己的過去,拋棄了自己的家人。就這樣,重置身份的老陳順利成為了成為了日落山莊的管家?!?br/>
“既然這樣,那你應(yīng)該對日落山莊的情況了如指掌,你快說說,那躲在暗處玩弄我們于鼓掌之中的王八蛋到底是誰?”關(guān)越情緒有些激動,不自主地就站了起來。
“坐下!”魏征南和大聲呵斥道,他只好極不情愿地坐回原地。
“很遺憾,我并不知道這次事件的幕后操縱者的身份?!痹劳ニ删従彄u頭道。
“不可能,我和女傭都是管家找來的,古堡里的所有工作人員中只有管家見過主人的真面目?!鄙蛭麝P(guān)說道,這回一向不愛開口的他竟然一口氣說出了一長段話。
“你錯了。最初的幾個月,老陳一面幫助山莊主人打理古堡,一面利用職權(quán)秘密調(diào)查,每個星期他都會不定時地給我反饋信息,但從他反饋的情報來看,老陳并沒有直接見到過主人。據(jù)他所說,城堡里有個房間里放有一臺電腦,山莊的主人身份極其神秘,他從不露面,每一天的工作任務(wù)只會通過電腦里的電子郵件進行傳達(dá),老陳只要看了郵件照做即可,卻一直沒有機會親眼看到屏幕背后的人。蕭然,你這么聰明,你一定知道我和他之間聯(lián)絡(luò)的方法吧?”岳庭松講到這里,突然瞇起眼睛拋給蕭然一個問題。
“我想是用鴿子吧?!笔捜徊患偎妓骶驼f出了答案。
“不錯,飛鴿傳書。在極端危險的處境下,最古老的方法往往不會引起太多的注意。”岳庭松點點頭。
“當(dāng)然,香港距中原千里之遙,當(dāng)然不可能讓鴿子直接飛到香港?!笔捜焕^續(xù)說道,“你一定在西安城了也安插了情報點,鴿子每次只需飛到指定地點,再由情報點的伙計立刻將情報發(fā)送給你,這樣雙線接洽,不僅方便快捷,最關(guān)鍵是安全,不容易被他人截獲?!?br/>
“他們飛鴿傳書,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他居然能猜得這么準(zhǔn)確,歐陽巧也覺得非常不可思議。
“一半是推理,一半是猜?!笔捜坏?,“那天傍晚我在進入城堡大門之前,偶然看到古堡后半部分的一個建筑頂上停著幾只鴿子。要知道,敖山的海拔雖然比不上其他高山,但畢竟還是秦嶺一脈,這么險峻偏僻的山上,除非是山莊主人有養(yǎng)鴿子的愛好,否則不可能有外界的鴿子飛到這里來歇腳,所以我就想這些小動物一定是有人專門飼養(yǎng)的?!?br/>
“你真是不簡單,看來蕭家真是長江后浪推前浪,前途必定無量。”岳庭松哈哈笑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推理能力讓他大為贊賞。
“你這臥底當(dāng)了半天,結(jié)果什么都沒有查出來,那不是白忙活了大半年,還把自己的命搭上了?”莫杭唏噓道。
“以老陳的本事,怎么可能什么都沒查到?”劍眉男子哼了一聲,岳庭松回頭瞪了他一眼,男子立刻就低頭不語。
“老陳這半年當(dāng)然沒有閑著,雖然沒有查明山莊主人的身份,但是他還是給我?guī)Щ亓嗽S多相當(dāng)重要的情報。”岳庭松接著說道,“他在調(diào)查的過程中,發(fā)現(xiàn)山莊主人似乎對圣?瑪麗的被大火焚燒過的遺跡非常感興趣,他甚至讓老陳為他勘察古堡的規(guī)劃圖,似乎想要在古堡中尋找些什么?!?br/>
“一堆廢墟里能有些什么?難道里面藏有寶藏不成?”莫杭繼續(xù)厚著臉皮插嘴道。
“圣?瑪麗城堡雖然已是廢墟,但龍圖在這里興盛百年,里面的故事可不是一兩天就能講清楚的。這一點我們暫且不講,單說那山莊主人似乎找了很久都沒有達(dá)到目的,態(tài)度變得非常惡劣,老陳擔(dān)心身份暴露,于是唯唯諾諾,做事更加小心。后來,山莊主人告訴老陳,自己要外出一段時間,讓他好好打理山莊中的事務(wù),也許是怕老陳逃走,主人許下承諾,說自己回古堡之后會給老陳非常豐厚的回報。”
“山莊主人外出這段時間,我想就是他帶人來云南,妄圖闖入南詔王陵的那一次行動吧?”姜遙猜測道,“只可惜他雖然找到了王陵的所在,卻未能成功破解觀音井的奧秘。結(jié)果只是把王陵外部炸開了一個大口子,還引起了黑苗族的仇恨。”
“也許是吧。另一方面,老陳當(dāng)然不會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利用主人不在古堡的空檔,系統(tǒng)地對城堡中可疑的地點進行了勘察。當(dāng)然,這個過程老陳極端地小心,因為這個主人既然不肯露面,就很可能在山莊中安裝了隱蔽攝像頭,借此監(jiān)視下人的一舉一動?!?br/>
“不過老陳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在山莊主人外出的那段時間,他告訴我他在地下室里找到了一個位置隱秘的暗室,里面的蛛絲馬跡顯示出有人經(jīng)常在這里活動。這確實是個不小的情報,他在暗室中找到了大量文件資料,但他并不懂其中的含義,于是就試圖挑選出其中關(guān)鍵的部分,分成小份讓人帶給我。但是不幸的是,他還沒有完整得帶出一份資料,山莊主人就回來了?!?br/>
一聽到這里,青蘭立即就皺眉道:“原來他早就發(fā)現(xiàn)了那間密室的存在,可是他為什么最后會慘死在暗室中?”歐陽巧一想到管家的死相,心中頓時覺得非常難受。
“那些資料是什么呢?”羅伯特歪著頭問道。
“資料非常零散,我找人破譯出來后,發(fā)現(xiàn)幾乎都是有關(guān)圣?瑪麗城堡設(shè)計方面的討論。”岳庭松回憶說。
“這家伙到底想干嘛呢?”關(guān)越摸著下巴嘟囔道。
“這我不知道,只是老陳在情報中說,山莊主人這次外出似乎并沒有達(dá)到目的,他在和老陳的聯(lián)絡(luò)之中顯示出非常的疲倦和不滿,為了不打草驚蛇,老陳暫時放棄了進入暗室的行動,開始恢復(fù)正常的作息?!彪S著情節(jié)的深入,岳庭松的語氣也開始發(fā)生微妙變化,“可是他沒想到的是,自從山莊主人回來之后,古堡中接二連三地出現(xiàn)人員失蹤的事件,其中包括女傭和廚師,一個月之間竟然失蹤了七個之多,另外,女傭們半夜經(jīng)常聽到鐵欄后的古堡廢墟中傳來可怕的聲音。”
岳庭松的講述越來越緊張,多部分聽眾都下意識的坐直了身體。
“老陳非常焦慮,他隱約感覺到山莊主人不僅自己回來了,還從外面帶回來了一種可怕的東西。于是他開始告誡那些下人行事小心,晚上不要輕易走出房間,但是即使這樣,還是出事了。古堡中雖然安靜了一段時間,但敖山卻發(fā)生了接二連三的人員失蹤和兇殺案。他知道那個東西在城堡中找不到獵物,開始從外界下手了?!?br/>
“命案一旦積累到一定程度,外界必定派人前來敖山調(diào)查,如果城堡被外界發(fā)現(xiàn),臥底行動也就徹底失敗了。老陳雖然心急如焚,卻也束手無策。但老天總是陰晴不定,在最后的一個月中,事情似乎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就在不久前,老陳接到山莊主人的命令,說是即將有幾位特殊的客人造訪日落山莊,他要求老陳帶領(lǐng)下人負(fù)責(zé)接待,并給了老陳一個寫有十個人名字的名單?!?br/>
“您能告訴我名單內(nèi)容是什么嗎?”蕭然皺著眉想了想,向岳庭松請求道。
“名單上分別是:魏征南、姜遙、葉青蘭、蕭然、關(guān)越、歐陽靜、歐陽巧、羅伯特?克拉斯韋爾、岳庭松、林未白。”岳庭松隨口便背出了十個人名。
“林未白是誰?”青蘭問道。
“是九大家族之一的林家當(dāng)年的當(dāng)家,他沒有出席也很正常,要是他還活著,應(yīng)該已經(jīng)九十多歲了?!痹劳ニ傻溃斑@份名單上其實還有很多疑點。首先,這是十人并非每個都是九大家族直屬后代,比如羅伯特先生,克拉斯韋爾家族就是葉丞請來的龍圖中負(fù)責(zé)外事和墓葬中異國文化破譯的家族;另外,歐陽家當(dāng)家歐陽徽明明還在世,黑色邀請函卻不是送到他手上,而是送給了他的女兒;蕭家也是如此?!?br/>
“我想這個人沒有將邀請函送給我父親,是因為他早就知道我們的父親失蹤的事。而且這個信封僅僅被巧兒拿到之后她就離家出走了,我也就因此未能參加這個探險隊?!睔W陽靜分析道。歐陽巧也點頭支持姐姐的說法,金屬卡片的內(nèi)容也似乎證明山莊主人的確和歐陽徽失蹤有著某種聯(lián)系。
“邀請函沒有寄給我父親我想有兩個原因,”蕭然也開始分析其中的一點道,“一是我父母遠(yuǎn)在大洋洲,這個人未必知道他們的行蹤;二是我父親是警界中人,如果將他牽扯其中,這個山莊主人很可能吃不了兜著走,所以他只好把邀請函扔給我?!?br/>
“扔這個字用的好,這家伙送信就送信,還把我們的辦公室給洗劫了,要是被我抓住非得揍他不可!”莫杭說著揚了揚拳頭。
“所以我當(dāng)我看到這張名單,以及接到老陳關(guān)于你們被脅迫情報的時候,我就猜測,這個人的目的,是召集龍圖散落在各地的成員或者后代,去幫他達(dá)成某種他沒有成功的目的,”岳庭松說著將左手捏成了拳頭,“而這次探險無論你們成功與否,對你們都可能是致命的。”
岳庭松話音剛落,地面突然劇烈震動了一下,把所有人的都嚇得站了起來。隨即一個手下突然冒冒失失地從眾人來時的通道中闖進來,神情異常地慌張。
“誰他娘讓你進來的?滾出去!”劍眉男子立刻訓(xùn)斥道。
這人并沒有走的意思,而是大叫道:“東家,少東家,湖里那怪物撞塌了巖石縫隙,就快鉆到這里來了,請你們趕快避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