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你真是太厲害了,你這都是怎么做到的?”副導演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望向紀舒。
“我們陳導當初果真是好眼光,他可真是慧眼識珠,挑中了你這么個有潛力的好演員、千里馬,像你這樣的演員,你不僅演技好還如此謙虛,在社會浮躁的當今,真是難得,難得呀。”副導又說到。
就連一向苛刻的副導演,此刻也掩飾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和狂喜,不假思索地就直接脫口而出。
而且,副導演在短短1分鐘內(nèi),接連地用很多的贊美詞來形容紀舒,這簡直是世紀大新聞。
“謝謝大家的肯定,謝謝副導演的夸獎。我也是盡力去完成而已,并沒有大家說的那么神奇,要不是大家配合和協(xié)助,我一個人也完成不了這些的。既然鏡頭已經(jīng)通過,那咱們準備下一場吧?!?br/>
紀舒覺得如果能少一點NG,少一點返場,大家沒那么累,自己也沒那么累,拍攝進度就更快一些。
在副導演身后不遠處坐著的陳辛,將整個事情的經(jīng)過和現(xiàn)場情況看得清清楚楚,他也滿意地點了點頭。
“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當初,我想用紀元芝,豈料天公不作美,老天爺跟我開了玩笑,使得我的電影被迫擱置這么多年,時隔多年后,紀舒再次到來,并且更出色,誰說,這不是命運的安排呢?”
陳辛看著人群里一臉淡定、謙和禮貌的紀舒,眼神里流露出了極大的驚訝和滿滿的肯定。
陳辛此刻從紀舒身上看到了一股令人難以抗拒的淡定和氣質(zhì),連陳辛看了都無法轉移視線。
還好,陳辛的位置離紀舒比較遠,紀舒并不知道陳辛的心思,也不知道陳辛一直在注視自己。
紀舒中間停了一會,中場休息,補裝、換頭飾服飾、喝水、醞釀臺詞等,總之休息了十幾分鐘。
休息完之后,紀舒又緊張忙碌地開工了。下一場戲還是打戲,幾場戲拍下來紀舒都沒有重拍。
“小舒,等會到對峙環(huán)節(jié)的時候,你手的力度要加大一些,然后空翻的動作一定要注意身后。”
對紀舒刮目相看、心服口服的副導演已經(jīng)完全被紀舒征服、信任起紀舒來,對紀舒的指導也點到為止。
“好的,副導,還有個細節(jié)我想順便也跟您稍微探討一下。我覺得黑衣打手的出場時間應該再晚5秒,還有接下來這個場景,古鎮(zhèn)前以及拆彈藥的這一幕我覺得沒有必要拍了,有點累贅?!?br/>
“小舒,這個問題我之前也像過,但光是這樣說沒有說服力呀,你這說不拍就不拍可不行?!?br/>
“導演,我是這樣想的,咱們現(xiàn)在不是經(jīng)費有限嗎,古鎮(zhèn)的布置以及拆彈藥場面需要的人手規(guī)模都在中上以上需要不小的一筆錢,但這兩個場景對劇情的作用卻很小,我認為錢可以用在別的方面。”
紀舒覺得那筆經(jīng)費可以用在更為重要的其他章節(jié)上,這么浪費沒必要,也很可惜。
”行,我會按照你說到這些試著跟陳導那邊反饋和商量一下,如果有需要,你也得跟他再說說?!?br/>
副導演說完后,就走去找陳辛。在陳辛的耳旁,副導演將紀舒的意見和想法都重述了一遍。
“難得!沒想到紀舒居然還有這份心,這么為劇組著想,她不僅說的在理,而且她考慮地也很周到。”
“就按紀舒說的去辦。”陳辛說完后又當場就拍板同意,并讓副導演按照紀舒說的辦法去改進。
之后,紀舒又遇到不少臨時改劇本,需要紀舒臨時發(fā)揮、臨時加任務加戲的情況。
為了讓整個場景看起來更加逼真,同時劇情又合理不浮夸,動作顧問給紀舒臨場加了很多動作。
但每一次,紀舒都認真地去對待,耳鼻腦心并用,認真去揣摩劇本,用心完成任務。
十場臨時性里,紀舒只有兩場是需要稍作改進的,其他八場都是以壓倒性的優(yōu)勢和出色表現(xiàn)一次性過。
紀舒每一次都是一拍完,現(xiàn)場就響起了認可的掌聲和叫好聲,連替身都不用,實打實地贏得了滿堂彩。
因為臨場加戲的事一直都是演員最忌諱的,哪怕只是臨時加幾句詞,都有可能將演員的思路打亂。
現(xiàn)在動作顧問不僅給紀舒接連加了七八個動作,而且一套比一套難度大,一般的演員根本就駕馭不了。
這份天賦,在陳辛的導演生涯里,紀舒是史無前例、破天荒也是唯一資質(zhì)如此優(yōu)的演員。
相比紀舒的出彩表演和爐火純青的演技,這邊的迪迪這么一跟紀舒比起來,就顯得十分凄慘了。
迪迪現(xiàn)在的狀況很糟糕,她拍得很爛,所以好評度為令,整個人慘淡得要命,簡直慘不忍睹。
好在,陳辛和副導演以及劇組里的其他人在跟孫總那邊嚴正交涉后,已經(jīng)統(tǒng)一口徑,一直達成了協(xié)議。
陳辛他們最后的結論是:以后對迪迪沒要求,但明確表示迪迪百分之八十的鏡頭都不會采用。
“紀舒姐,你說,他們怎么可以這么殘忍,既然不用我的鏡頭,我還留在這里干嘛?”
得知自己鏡頭不會被采用的消息,迪迪哭得梨花帶雨,跑來找紀舒訴苦。
“迪迪,聽你這么說我很抱歉,但是你這消息是從哪里得來的,會不會弄錯了呢?”
迪迪的角色并不全是擺設,刪減百分之八十可不是一件小事,一般是不太可能發(fā)生的。
雖然節(jié)目組和劇組人員出于劇情和整部影片需要,演員的戲份被刪減這類似的事情并不少見。
可是現(xiàn)在整個影片一件在收尾了,動一處就可以全部都亂套,怎么可能刪掉迪迪那么多戲份呢?
“我也希望是我聽錯了,但是早上孫總都找過我了,人家孫總親口說的,這么可能還會錯?”
“這……”紀舒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才好,她頓住了,同情地看了看迪迪。
被刪戲對任何演員來說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更何況像迪迪這樣,不僅被刪,還幾乎都被刪完。
“小舒姐,你說我該怎么辦呀?這可如何是好?小舒姐你教教我?!钡系系难劾锉M是乞求。
”哎,這個事要是發(fā)生在我身邊,我想我也不知道怎么辦。“紀舒嘆氣地說到,心里也不是滋味。
紀舒平時對迪迪確實有些不滿,但一碼歸一碼,紀舒不是會落井下石、在別人傷口上撒鹽的人。
迪迪怎么說也在劇組拍了不少戲,就算沒有功勞還有苦勞呢,就這樣刪掉了拍了還不如不拍呢。
“連你也這么說了,那就真的更沒希望了。他們?nèi)绻獎h早點說呀,我也好早點斷了念想。”
迪迪其實一開始也感覺到事情不對勁了的,她知道劇組對自己一直不滿意,沒想到卻是這樣處理。
“那么,迪迪,這個事情是什么時候你才知曉的呢?這么忽然做出這樣的決定?”
迪迪戲份被刪的事,紀舒隱約好像聽到過一點口風,但當時紀舒想著,迪迪既然能空降進來,背后肯定有人撐腰,劇組里孫總和那個副導演又都罩著她,應該沒那么容易被刪掉才對的。
“之前在片場的時候,我就擦覺不對勁了,以前他們一再對我提出要求,一個場景拍不好的話會對我憤恨不已,又是職責又是怒罵的,可是從上個月起,他們的態(tài)度就完全變了,不管我拍什么都沒提出意見?!?br/>
剛開始的時候,迪迪還納悶呢,這么劇組忽然對自己這么好了,居然都不要求自己重拍了。
“原來是那個時候開始的,但是既然都決定了,為什么不及時告訴你呢,何必瞞著。”紀舒說到。
紀舒覺得最殘忍的,不是別人否定自己,而是明明別人什么都已經(jīng)決定好了,自己卻傻傻的不清楚。
這種感覺紀舒太了解了,以前她出演配角的時候,就親身親歷過,所以她對迪迪的同情增了一分。
那時,紀舒給一線女星當襯托,在一支廣告中,一線女星當公主,紀舒扮演公主惡毒姐姐。
那支廣告長達3分鐘,紀舒的鏡頭只有10秒,盡管這樣,紀舒還是很知足的,她覺得有總比沒有好。
為了那10秒鏡頭,紀舒整整提前準備了幾個晚上,那僅有的一句臺詞,她反復練習了不下10遍。
據(jù)導演說,紀舒說臺詞時,可以有一個正面露臉的出境機會,所以紀舒甚至提前減肥怕臉大不好看。
“片導,我想請問一下,這支廣告的成品在哪兒?我可以拷回去存檔一下嗎?”拍攝后的第三天,紀舒得知廣告的成品已經(jīng)弄好了,第二天就開始投放到各大賣場去播放了,激動得不得了。
“你要這個做什么?這支廣告的主角可不是你?!逼瑢Ю淅涞卣f到,當場給紀舒潑了一盆冷水。
“我想拿回去看,這不,我在上面也有一個露臉的鏡頭嗎,我想拿去給我母親開心開心?!?br/>
這是紀舒第一支真正意義上的廣告,對她而言,很有紀念意義,她要將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母親。
“露臉?”片導不屑一顧地快速揪了紀舒一眼,譏諷地說到:“恕我臉盲,我還真不知道你有露臉?!?br/>
片導那種諷刺的語氣、滿是嘲笑的臉,紀舒至今都依然沒有辦法忘記,那眼光實在太傷人了。
但是紀舒當時還沒有任何資格去談自尊和面子,她將滿心的凄涼都隱藏了起來,保持著慣有的笑容。
“可能我出境的時間太短了,您沒看到也正常。我出演的是女主人工的姐姐,有10秒的正面鏡頭。”
“你難道還不知道片子已經(jīng)被剪過了嗎?10秒出境?還正面鏡頭,我可是一秒都沒有看到?!?br/>
片導的話,不像是開玩笑,但是紀舒根本就沒有任何心理準備,這個消息太突然,她無法相信。
“難道你真是還不知道?哦,我明白了,看你這表情,確實是還不知道,所以才來這兒問我的?!?br/>
片導看著紀舒的眼神還是那么的傲慢和不屑,沒有絲毫的同情,反正一切都不關她的事,傷心難過的是紀舒,又不是她,她有什么好難過和顧忌的。
“不可能的啊,如果我的鏡頭被剪掉了,至少應該會有人提前告知我的,可是我沒有聽說過。”
紀舒覺得,不管怎么說,她來參與這次拍攝也是簽了合同的,有合同為證。
一開始說的是讓紀舒出境30秒,后來改成了20秒,后來一再妥協(xié)退讓又變成了10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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