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求死?
一道黑色,一道灰黑色,兩道孑然不同的氣流,彷如兩道流星沖擊,凝結(jié)成一片尾影重重,瞬時綻放出無比強烈的光芒。
“嘩!”
彷如白晝一般,能量間的絕對碰撞,產(chǎn)生的氣流使得周遭的空氣都是變的一團混亂,被那散亂而出的罡氣魔氣所碰撞的蒼天大樹無不如爆炸一般,斷裂的樹干轟然倒地,樹葉更是如雪花般飄落,一片唏噓狼藉。
“噗!”
狂吐一口鮮血,齊天的身體緊挨在一棵如十個水桶般粗細的樹干之上,按著胸口,面色蒼白呼吸變的無比急喘。前方到處都是斷裂的大樹癱倒在地上,無不是被那強勁的作用力撞到,直到這里方才停止。
剛才的碰撞,他吃了大虧。
寒風狼,比他想像中還要強大的多!
按理來說左臂的斷裂臉帶著肩膀的骨骼肌肉,會使得身體仿佛抽搐一般,如此重傷別說反抗,便是能忍住疼痛立即站起來便已是不錯,要有過人的毅力和定性方才可以,以己度人,齊天的謀算確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
但不想……
寒風狼卻像沒事人一樣!
五臟六腑仿佛一鍋煮開的沸水,七上八下,心臟的跳動無比劇烈,血液仿佛蒸干了似的,全身劇痛,然而在瞬間,一股強大的生命力量瞬時間在他胸前綻放,齊頓時天睜大了眼睛。
俯首望去,只見胸前那仿佛破散了大半塊的白色光罩竟是散發(fā)出一種令他渾身舒暢的感覺。霎那間,暖暖的氣流遍布全身,那劇烈的疼痛仿佛根本不存在似的,轉(zhuǎn)眼間便已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這……”
心頭巨駭,此時此刻,齊天終于明白,為什么寒風狼會如此反常。
原來竟是這白色光罩惹的禍!
“踏!”
“踏!”
沉重的步伐聲響起,眼前徐徐出現(xiàn)一個彷如厲鬼般的身影,猙獰的臉龐,拖著那好似沒有知覺的左手,寒風狼一步一步跨向齊天,似乎并不著急進攻,而是散發(fā)著濃濃的灰黑色罡氣,施加著強大的氣勢壓力。
就好似貓捉老鼠一樣,漸漸將他逼入絕境,讓他生不如死!
周遭的黑色濃霧已盡是散去,齊天此等手段對普通武者或許有效,但對已然竊得奧秘的武帝級別武者而言,純粹只是無謂的浪費魔氣。
雖然寒風狼的罡氣僅僅只是處于凝化的初等階段,但要驅(qū)散這些‘礙事’的黑霧,卻并不是一件麻煩的事……
徐徐站直身體,齊天瞥過寒風狼,目光卻是落在胸口的白色光罩之上,那已是盡去了大半的光罩,依然仿佛皇帝的新衣一般讓人感覺不到任何的力量氣息,但無疑,這是這一道‘關(guān)卡’的必然存在。
齊天目光不由微微一灼,仿佛想到了什么。
“豆豆,天界有沒有類似這般的武者篩選?”
“切,當然有,就是想成為主人的弟子,都要經(jīng)過七層嚴格的考驗試煉,方才有一定的機會,想當年……”
豆豆正是口沫橫飛,要炫耀一下其當年的威風事跡,卻是被齊天毫不留情的打斷。
“會不會死人?”
“死人?”
豆豆楞了一楞,說道:“這倒沒聽說過,天界畢竟不是魔界,這種優(yōu)勝劣淘雖然很常見也很普遍,但死人,卻是萬中無一。若然哪個仙人甚至神靈如此‘兇殘’,恐怕會招人話柄,引人閑話萬年吧……”
心中隱隱間已是有了層答案,而這個答案,卻是有驚喜,更多的是嘆息。
雖然一個武宗級別的武者面對武帝級別的武者,勝率無限接近于零,但齊天剛才巧妙的利用了地利人和,差一點便是創(chuàng)造了奇跡,若然按照他完整的計劃執(zhí)行,就算第一擊只是廢了寒風狼的左臂,但只要持續(xù)不間斷的進攻,最后能擊殺他的幾率,絕對大于五成!
但偏偏,被這層莫名的白色光罩所破壞……
眼下,寒風狼左臂雖是無法使用,但被白色光罩所‘醫(yī)治’,其實力事實上并未受到任何損害,頂多從十成降到八成,這還是打了折以他無法完全發(fā)揮攻擊力的預算。
而罡氣,卻只是消耗了一點,仍然是百分百的質(zhì)量。
正面交戰(zhàn),就是五成實力的寒風狼,齊天亦是必敗無疑。
雖然僅僅只是一星武帝,但兩者的實力,相差猶如天塹之別。
沒有任何勝算!
“果然有幾把刷子,我倒是小覷了你?!?br/>
右拳捏起清脆的響指聲,寒風狼的眼神中充滿著凄厲和猙獰,那副如惡鬼般的神情好似要將齊天活活吞落肚中,灰黑色的罡氣漫布身體之外,猶如一條條毒蛇吐露著信子,讓人膽寒三尺。
在他踏過的地上,所留下的只有深深的腳印,那片片落葉好似被利風刮過無數(shù)次,完全的粉碎成塵埃。
嘴角劃起輕沫的笑容,齊天淡然道:“我認輸。”
“嗯?”
寒風狼的神情帶著分微微驚訝,卻是沒想到齊天會如此干脆,眼中露出分懷疑和不可思議,小心謹慎的性格瞬時使得他停下了腳步,微簇著眉頭,似乎在想著齊天到底又在玩什么把戲。
“你很強?!?br/>
攤了攤手,齊天露出副無所謂的神情,倒也光棍的很。
技不如人是事實,武宗級別對上武帝級別,就好似一個出生的嬰兒面對成年的男子一般。
輸,并不丟臉。
“哼,我還多謝你夸獎了!”
瞇了瞇眼,寒風狼雙目綻放出一抹閃爍的精芒,卻是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
“飄渺殿的爭奪,我退出。”
齊天淡然的表情仿佛一點都不在乎。
“退出?”
寒風狼冷笑一聲,右拳不由松開,卻是瞬時又一緊,濃濃的灰黑色罡氣再次凝化而成,猶如一條虛幻的毒蛇浮現(xiàn)在虛空之上,冰冷的雙目注視著齊天,終于明白其心中所想,頓時勁氣狂吐。
“你算老幾?你說退出就退出!”
一道凌厲的氣勁霎時劃過弧形的波浪,仿佛宣泄著寒風狼的怒意。
“蓬!”
正中齊天胸前,卻是被他雙手手臂擋住,饒是如此輕微的攻擊,卻也使得齊天雙手一陣發(fā)麻,連退三步。
武帝的實力,決不是靠吹噓得來。
“那你想怎么樣?”
齊天的雙目同樣閃過一道精芒。
“想怎么樣?”
寒風狼冷哼一聲,面色變的猙獰無比,仿佛想到了剛才那一幕,自己差點便是栽在齊天手里丟盡臉面,新仇舊恨糾結(jié)在一起,蓬勃的怒意瞬時化為濃濃殺意,令的凝化的罡氣再是膨脹了一分。
“想你去死!”
寒風狂嘯,鋪天蓋地,寒風狼仿佛成為了風的使者,一面面由利風構(gòu)成的風刀疾速馳來,風聲鶴唳,而那灰黑色的氣息已是凝結(jié)成一片強大的風暴,帶著雙手所匯聚的強勁氣流,好似一團雄厚的能量球,以極為恐怖的速度往齊天襲來!
“寒風球!”
速度極快,遠遠超過寒風狼移動的速度,近在咫尺,竟是完全不讓齊天有半分避讓的可能。
然而,面對著這從未有過的恐怖一擊,齊天卻是沒有半分退縮和畏懼,更是并不顯露害怕,血紅的雙眸瞬時間變幻色彩,恢復到了那片漆黑深邃的黑珠子,尖銳如針刀般的頭發(fā)亦是軟了下來,整個人的氣勢猶如一個膨脹的氣球,霎時間癟了下來。
怎么回事?
齊天這是在……
等死?
很顯然,這并非齊天的性格。
就算面對再怎么無法戰(zhàn)勝的敵人,他都是全力以赴,就是死,都不會如此窩囊的死!
而現(xiàn)在,卻好似一個投降者,放棄了所有抵抗,一心求死。
“哼?!?br/>
眼見齊天這般模樣,寒風狼臉上不由閃現(xiàn)出一抹輕蔑的笑容,在他看來,齊天擋與不擋都是一個樣,在寒風球的威力籠罩下,以他那武宗級別的實力,根本沒有任何躲閃的機會。
躲得過一次,卻躲不過兩次,三次!
放棄抵抗,或許還能死的輕松一點。
但事實,又怎會是寒風狼所想一般……
微微睜著雙眸,散發(fā)著一縷精芒,齊天的神情充滿著淡然和平靜。確實,以他的實力與寒風狼正面對決無疑是以卵擊石,沒有半分勝算,與其無謂的浪費珍貴的地氣,倒不如干脆一點,放棄飄渺殿的爭奪。
死?
那是不可能的事。
只要有這白色光罩在,他就不會死。
頂多……只是失去進入飄渺殿的資格而已。
那熟悉的生命氣息讓他心中有了一個大致的譜,豆豆的話更是讓他肯定了猜想,這飄渺殿的主人顯然是要‘篩選’武者,但身為天界中人,其篩選的過程卻并不像魔界那般的殘酷,淘汰的自是不會取他性命。
一直想不明白這白色光罩存在的理由,經(jīng)過兩次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齊天終是恍然。
敢情,這白色光罩就是為了保護武者性命而已。
盡管有著足足九成九的把握,但齊天卻依然保留著半分理智,留下后路。
雙眸微微變化色彩,仿佛顯得呆滯了一分,少了幾分靈氣,卻是齊天故技重施,悄然的施展魂術(shù),將武魂移至昊天塔中,而將身體的控制權(quán)暫時讓給了豆豆。
那樣,就算是遇到那百分之一的猜測錯誤,都不至于全軍覆滅,滿盤皆負……
磅礴的氣息眨眼便是到達,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灰黑色的光球凝聚著寒風狼所有的怨氣,瞬間爆發(fā)!
“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