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他就近在眼前,她幾番伸出手去,卻碰不到他的衣服,只能像一個潑婦一樣對他亂喊亂罵:“季陌塵,你喪心病狂嗎?你有什么權(quán)利這樣對待我的女兒,你這是草菅人命你知不知道?”
季陌塵只是微微笑:“說到草菅人命,我怎么及得上夏夫人的萬分之一?”
“你這話什么意思?”
“怎么,夏夫人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嗎?”
夏母臉色一白,也不敢再糾纏這個話題了,轉(zhuǎn)而道:“我女兒到底哪里對不起你?她那么愛你,一心想要嫁給你,你卻這樣對她?你知不知道她在里面疼得死去活來?你知不知道她已經(jīng)疼暈過去好幾次,又好幾次疼醒過來,你怎么……”
話說到這里,忽然,手術(shù)室里又傳出來夏婉兒啊的一聲:“疼!疼!疼!”
“媽,媽,你快來救我,快來救我,我要死了,讓我死吧,媽……”
夏母清清楚楚的聽在耳朵里,卻無能為力,心都碎了。
“季陌塵,你到底要怎樣才能放過我女兒?”夏母惡狠狠的看著他。
“想我放過她,就拿你害人的證據(jù)來換吧。”
“你說什么?什么害人的證據(jù)?”夏母不肯承認,閃爍其詞。
季陌塵也沒有跟她爭辯。
不久以后,夏婉兒從手術(shù)室里被人推著出來了,她已經(jīng)疼的臉色慘白,牙齒直打哆嗦,可看到季陌塵,還是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陌塵,我疼……”
事到如今,她都不知道要執(zhí)行這場手術(shù)的主導(dǎo)者是他。
“這么疼?。俊彼p輕撫摸她的臉頰,這一張和夏初薰一模一樣的臉。
“嗯,疼。”
“可是,你不是說,想健健康康的嫁給我嗎?”
“對,我想健健康康的嫁給你,給你生一個健健康康的孩子……”看著這一張英俊的無懈可擊的臉龐,她的意識混沌了,傻傻的重復(fù)著他的話,說出心底最誠實的聲音。
這時,她的主治醫(yī)生走上前來,對季陌塵道:“對不起季總,手術(shù)失敗了。”
“沒關(guān)系。”他淡淡微笑:“婉兒小姐為了和她心愛的男人在一起,什么苦都受得了,你們就辛苦一下,明天繼續(xù),一次失敗就兩次,兩次失敗就三次,總有一次能成功。”
“是的,季總?!?br/>
夏婉兒一聽,整張臉煞白煞白,不停地喊:“陌塵,不要這么對我,我愛你,我愛你呀,你怎么忍心看我受苦?”
但是,季陌塵已經(jīng)走遠了。
整個醫(yī)院里,每天來來往往那么多人,卻沒有人能體會夏婉兒承受的是怎樣的一種痛苦,在不打麻藥的情況下,手術(shù)進行了一次又一次,只聽到那哭天搶地的聲音回蕩在醫(yī)院的上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連六天下來,夏婉兒已經(jīng)瘋了,夏母也陪著她崩潰了。
“媽,你一刀殺死我吧,我寧愿死個干脆,我也承受不了那種痛苦了,媽,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毕耐駜憾阍谙哪傅膽牙?,緊緊地抱著她的腰。
“乖寶貝,不哭,不哭,媽媽想辦法,媽媽想辦法?!?br/>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夏初薰已經(jīng)死了,還有誰要害我?媽媽,你帶我回家,你帶我回家,我要回家,我不要再呆在這里,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好,好,好?!?br/>
此時此刻,夏母也只能答應(yīng)她。
可是,這所醫(yī)院外面到處都是季陌塵安插的人手,她們根本就走不出醫(yī)院的大門。
夏婉兒更是徹夜難眠,對她來說,最短暫的是黑夜,最恐懼的是黎明,她害怕看到黎明的曙光,害怕看到東升的驕陽,因為天亮了,就意味著她該上手術(shù)臺了。
時間,一分一秒,都變得那么快。
那些醫(yī)生休息了一夜,又是精神抖擻的一面,面無表情的出現(xiàn)在她的病房里:“婉兒小姐,手術(shù)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請跟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