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京大酒店,圣京市最大酒樓,沒有之一。
彼時,酒樓門前的停車區(qū)早已車滿為患,男男女女皆盛裝出行。
參加此次雷公宴的不止各個街區(qū)的地下大佬,更有不少商政人物,社會名流。
別的地下大佬宴會他們可以不參加,但這雷公宴,不來也不行。
因為雷公有一句在民間流傳了幾十年的名言:“當太陽落下,月亮升起時,這座城姓雷?!?br/>
足可見雷公在圣京這座城市的威望與地位。
“少爺...”
周雄,這位大名鼎鼎的地下大佬在目光看向酒樓時竟流露出一絲畏懼。
喬裝打扮成呂偉的陳錦衣淡笑道:“有我在,你怕雷公吃了你不成?”
“少爺,你千萬要小心雷公,他本身就是一位武者,身邊還有很多武道界強者,我是擔心你寡不敵眾...”
“沒關(guān)系?!?br/>
陳錦衣擺了擺手。
完全掌握第二重‘太古源氣’的陳錦衣,早已搞清楚了他在世俗界的食物鏈位置,絕對的食物鏈頂端!
只要不是十位大宗師武者聯(lián)手圍攻他,他連受傷都不可能!
而想要殺他,恐怕得動用重型武器。
“進去吧?!?br/>
陳錦衣和周雄給出請柬,順利進入大廳。
二人剛來到大廳,迎面就走來一名女子,身段婀娜,穿著深V領(lǐng)長裙,風騷無比,她輕笑道:“周老板,想不到你真敢來,我剛才還跟干爹打賭,說你今晚不可能出席。看樣子還是我太年輕,錯估了周老板的魄力?!?br/>
眼波流轉(zhuǎn),落在陳錦衣身上,宋麗巧笑嫣然,說不出的風情萬種,“這位老板,想必就是周老板的背后靠山,不知怎么稱呼?”
“呂偉?!标愬\衣雙手插袋,“靠山算不上,但周雄確實是跟我混的,你就是宋麗?雷公眾多干兒干女之一?”
“額...”宋麗正想說話,陳錦衣忽道:“這雷公是不是身體有毛病,沒辦法生孩子,否則干嘛收那么多干子女?我恰巧會點醫(yī)術(shù),可以幫他看看?!?br/>
陳錦衣說話的聲音并不大,正常聲調(diào)。
但在這所有人都低聲竊竊私語的環(huán)境下,聲音還是傳到了很多人耳朵里,所有聽到這話的人都覺得背后涼颼颼的,朝陳錦衣投來情緒復(fù)雜的目光。
這年輕人好勇。
哪壺不開提哪壺。
但凡上了年紀的人都知道,雷公確實有病,年輕時落在仇家手里,被打壞了子孫根,看遍國內(nèi)外名醫(yī)也沒找到根治之法,無奈之下,雷公只能認命,也是從那一刻起,雷公開始收義子義女。
“你是不是想死,敢揭我干爹的短?”宋麗大怒。
“我可沒揭短啊,我只是實話實說,我真會醫(yī)術(shù),而且還很高超?!标愬\衣笑呵呵道。
“你...”
“麗?!?br/>
一道洪亮聲音在二樓響起,人們紛紛抬頭看去,目光敬畏。
雷公著一身黃色練功服,上面繡著龍鳳瑞獸。
他微笑著拱手,“諸位,請自便,雷某人還有些小事要處理,稍后下來賠罪?!?,把周老板和這位年輕老板請上來說話?!?br/>
宋麗強忍怒意,“你聽到了?!?br/>
陳錦衣給周雄使了個眼色,拾階而上。
二樓一間偌大包房。
陳錦衣進去的時候,屋里已有五六人正在交談。
詹天傲赫然在其中。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他抬手一指,“周雄!”
“詹少爺,嘿嘿嘿嘿?!敝苄蹖擂我恍?。
吱嘎吱嘎。
身后大門關(guān)閉。
原來還有兩名保鏢在后面,身上氣息很強,都是小宗師水平。
陳錦衣暗暗點頭,不由高看了雷公幾眼,他確實有點本事,連看門的都是小宗師,難怪盤踞圣京這么多年,遭受過無數(shù)次刺殺,依舊安然無恙。
“周雄啊。”雷公故意拖長音。
“雷公?!敝苄圳s緊抱拳。
“跪下說話吧?!崩坠p描淡寫的開口,周雄頓時臉色古怪起來。
這就開始了?
連一點鋪墊都沒有?
“干爹讓你跪下,你他媽耳朵聾了嗎?”詹天傲大罵,“姓陳的小子給了你什么好處,連干爹的面子都敢不給?”
“唔...”周雄看了眼陳錦衣,只見他依舊云淡風輕,心神稍定道:“雷公,我周雄可是男子漢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天下間沒有值得跪之人!哪怕是您也...”
“我讓你跪下說話!”
嗡!
一道夾雜著強大真氣的音浪襲來,周雄腦袋嗡一聲,雙腿不受控制的軟了下去,噗通跪倒。
“這是...實打?qū)嵉恼鏆猓 标愬\衣露出一絲驚訝,這雷公的實力,遠在蒼狼星之上,蒼狼星要是對上他,怕是三招之內(nèi)就會被打爆。
“咦...?”雷公眼神詫異地看著陳錦衣,心說自己剛才的‘魔音’明明是對他們兩人施展,為什么跪下來的只有周雄?太久沒用這功夫,生疏了?
“你也跪...”雷公話還沒說完,就被陳錦衣打斷,“跪個屁!你以為你是誰!真把自己當天神了嗎?”
雷公瞪大雙眼,不可置信道:“年紀輕輕,怎么可能有這么深厚的內(nèi)功?”
詹天傲不明所以,吆五喝六道:“不管你是誰,敢跟我干爹這么說話,來人啊,打斷他的腿!”
“慢!”
雷公猛一抬手,“麗,你們先出去,讓我單獨跟這位先生聊聊?!?br/>
“什么?干爹您...”宋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個姓呂的剛才在大庭廣眾之下揭短,干爹竟然還對他以禮相待?這太反常了!是以前從未發(fā)生過的事!
“我讓你們出去!”雷公怒喝。
宋麗不敢怠慢,趕緊招呼周圍人跟她一起離開。
廳內(nèi)頓時就只剩下了雷公、陳錦衣和到現(xiàn)在都沒緩過神的周雄。
啪!
陳錦衣輕拍了周雄肩膀一下,后者只覺渾身一熱,腦中渾噩一掃而空,他發(fā)現(xiàn)自己是跪著的,趕緊站起來。
“你先出去,讓我跟雷公單獨聊聊。”陳錦衣擺擺手,周雄果斷退出房間。
“不知道這位先生怎么稱呼?”雷公非??蜌?。
陳錦衣道:“稱呼不重要,你這身功夫哪學的?已經(jīng)完全脫離了武道范疇,道術(shù)?玄法?”
雷公干笑,“先生既然跟我是同道中人,又何必明知故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