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和塞路爾仍圍坐在篝火旁小聲的談話,而塞琺早已經(jīng)睡著了。面對著兩個剛認(rèn)識的大男人的面,擺出一副毫無防備的睡相,雷蒙實在不知道這個女孩究竟是神經(jīng)太大條還是真的無所畏懼,在他看來塞琺能夠一個人走到這里卻還沒有被人販子賣掉簡直就是一個奇跡。
手里拿著那根奇怪的金屬短棒擺弄著,賽路爾將這個東西稱作是打火機沒錯,因為這個東西的作用基本上和用來點火的火石沒有什么太大區(qū)別,只是比較容易使用而已。不過這東西也只有在塞琺的手上才有用處,雷蒙和賽路爾卻完全不能用。根據(jù)塞琺的解釋,這根金屬短棒想要發(fā)出火焰,必須要使用魔法因子作為引導(dǎo),里面的機括才會產(chǎn)生作用。也就是說需要一個懂得魔法的人來用才會起作用,像雷蒙和賽路爾這種完全不懂得魔法只懂得武技的戰(zhàn)士完全無法使用,倒是一件名副其實的魔法道具。
但是根據(jù)塞路爾所說,在他所在的異世界也有差不多的東西,但是卻完全不需要魔法,而是依靠奇妙的機械和一個叫做科學(xué)的東西所制造出來的道具,任何一個人都可以使用,而且簡單方便。這種方便的道具雷蒙倒是很想弄一個裝在身上,起碼以后露營的時候可以省去很多用火石打火的麻煩。
“對于那個村子,你怎么看?”塞路爾一邊和雷蒙說著話,眼睛卻盯著熟睡的塞琺。sè迷迷的眼神,嘴角的口水,雷蒙懷疑下一秒鐘這個家伙會不會直接撲上去做些不該做的事情。
“雖然是第一次碰到和魔法有關(guān)的事件,但是死靈魔法這東西可是非常邪惡的,我可不想被攪進(jìn)這種事情里面?!崩酌伤妓髁艘幌禄卮鸬馈!斑€是按照原定計劃,明天天一亮我們就繼續(xù)出發(fā)。”
“咦,不是吧,你就這么走了?那么那些村民怎么辦?不去救他們嗎?”塞路爾驚奇的看著雷蒙說道。
“我為什么要去救那些村民?我又不認(rèn)識他們?!崩酌梢荒樏H坏恼f道?!拔沂侨ネ呃仕狗?,又不是被派來拯救村子或是消滅死靈魔法師的?!?br/>
“話雖然是這么說,但是按照常識來說,作為主人公的你不是應(yīng)該停下腳步先去拯救村民嗎?”塞路爾苦惱的撓著頭說道?!澳憧?,魔法師妹子,死靈法師,消失的村民,這很明顯就是送妹子送經(jīng)驗送錢送裝備的支線劇情的調(diào)調(diào)嘛。有閑事就應(yīng)該去管一管,這是常識啊常識?!?br/>
“你那種奇怪的常識請不要硬按在我的頭上。我又不認(rèn)識那些村民我管他們?nèi)ニ?。最多到下一個關(guān)卡將這件事告訴帝國守衛(wèi)軍,讓他們來解決就好了。至于什么死靈魔法之類的,我可不想冒險。”雷蒙攤開雙手,完全就是一副不想摻和的樣子。
“唔雖然我也知道你說的沒錯,但是”塞路爾一副很痛苦的樣子,似乎在一走了之和管閑事之間掙扎不已。
“嗚嗚,塞琺完全吃不下了啦呼嚕呼嚕那就讓它發(fā)shè吧”睡夢中的塞琺口里嘟囔著意義不明的夢話,翻了個身繼續(xù)呼呼大睡。
雷蒙也懶得和塞路爾再廢話,翻身躺下蓋上毯子。下半夜他還要代替塞路爾守夜,明天天亮還需要趕路,他需要盡快的休息一下恢復(fù)一下jīng力。
雷蒙并沒有睡沉,塞路爾在下半夜叫醒他之后便也蓋著毯子睡著了。周圍一片寂靜,只有篝火燃燒所發(fā)出的“啪啪”聲和塞路爾與塞琺的呼吸。雷蒙偷偷的解開袖管上的紐扣,露出那枚將他的人生帶來翻天覆地變化的腕輪。從殺死韋恩伯爵到現(xiàn)在幾天過去了,腕輪上的血sè也漸漸消退,變成了以前那種毫不起眼的金屬sè。但不知是不是錯覺,雷蒙總覺得腕輪上那些繁復(fù)的花紋變得比以前清晰jīng致了許多。他握住腕輪用力的拉扯了一下,腕輪牢牢的黏在手腕上紋絲不動。這枚腕輪似乎完全的融入了他的身體,變成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相比較起那個無人的村鎮(zhèn),他倒是更加在意塞琺的另一句話。他的身上有死靈的味道?雷蒙渾身上下唯一能夠算得上魔法道具的東西就只有那枚來自大神殿裁決者尸體上的腕輪了,也只有那枚腕輪才會發(fā)出魔力波動。但是雷蒙有些想不通,既然裁決者是屬于大神殿的,為什么他所使用的武器會有死靈魔法的味道。要知道大神殿所崇尚的光明和邪惡的死靈完全是對立的。再想起當(dāng)初踏入大神殿教堂時候腕輪不安的sāo動,還有被吸成干尸的韋恩伯爵的尸體,雷蒙越來越覺得這枚腕輪是個邪惡的東西。
這枚帶著無數(shù)謎團(tuán)的腕輪雖然讓他感到有些不安,但是真的要讓雷蒙放棄這枚腕輪,說實話他也舍不得。不管怎么說,這枚腕輪所帶給他的好處遠(yuǎn)遠(yuǎn)比帶給他的麻煩要大得多。如果不是在無意之間得到了這枚腕輪,雷蒙現(xiàn)在永遠(yuǎn)不可能穿著華麗的衣服吃著可口的飯菜,更不用說帶著保鏢騎馬旅行了。他現(xiàn)在的下場,恐怕已經(jīng)被費雷茲先生賣給乞丐幫,每天只能夠跪在街角靠乞討維生了。
遠(yuǎn)處傳來一陣夜鳥被驚醒撲通翅膀飛走的聲音,雷蒙頓時jǐng覺了起來。雖然夜sè昏暗,但是對雷蒙來說卻影響不大。他悄悄的叫醒了塞路爾,沖著塞路爾示意那邊有動靜。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拔出了武器,戒備的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樹葉不停的晃動著,似乎是有人正向著雷蒙他們露營的方向迅速的靠近。腳步聲急促切凌亂,似乎有很多人。而跑著最前面的一個人離著后面的幾個人有一段距離,似乎是正在逃跑。
雷蒙從內(nèi)里口袋里摸出兩柄飛刀,雖然不知道來人是什么身份,但是他還是做好的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塞路爾踢了一腳正在熟睡的塞琺,想要將這個留著口水呼呼大睡的魔法師叫醒,可是塞琺卻只是翻了一個身,仍然睡得很熟。
隨著腳步聲的逼近,塞路爾也顧不得扔在熟睡的塞琺,直接拔出了背后的長刀。一個少年從樹叢里連滾帶爬的鉆了出來,看到了雷蒙他們營地的火光,便直接沖著雷蒙他們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雙手揮舞著,似乎是想要說些什么。
塞路爾一把拽住了幾乎要摔倒的少年。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破爛,似乎是經(jīng)歷了某種激烈的戰(zhàn)斗。
“喂,你是什么人,發(fā)生什么事了?”塞路爾連忙問道。
“蜘蛛有蜘蛛”少年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面sè一片蒼白,似乎是受到了很大的驚嚇。
“蜘蛛?蜘蛛有什么可怕的?!比窢柶财沧?,不屑的說道?!耙恢恢┲刖桶涯銍槼蛇@個樣子,一個大男人”話還沒說完,便感覺有人在拉扯他的胳膊,回頭一看是雷蒙?!案陕镅剑@個家伙被一只蜘蛛嚇成這個樣子,簡直就是給男人丟臉”
“蜘蛛?!崩酌芍钢倌晏映鰜淼姆较蛘f道。
“哎呀,雷蒙你也害怕蜘蛛啊,這東西雖然樣子嚇人點,但是也只是昆蟲而已,抬抬腳就可以踩死的東西何必怕成這個樣子呃?”順著雷蒙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塞路爾將下半句話咽了下去。
黑漆漆的樹叢里露出一張丑陋的臉。八只眼睛在黑暗里發(fā)出紅sè的光芒,讓人不寒而栗。兩片巨大的螯牙張開,滴落著惡心的黏液。雖然只是露出一個頭,但只是這個頭就足有一個成年人的大小。
“喂喂,長成這么大的蜘蛛完全就是犯規(guī)的啊?!币坏卫浜箯娜窢柕念~頭滴落下來,被這么一只龐然大物盯著,而且還是八只紅sè的眼睛,任誰都會感到恐懼。
“唔好吵啊味道好難聞”似乎終于被嘈雜的聲音吵醒了,塞琺揉著惺忪的眼睛坐了起來。只是現(xiàn)在所有人都沒有空閑去顧上解釋,目光都被那丑陋的蜘蛛臉吸引過去。
“吼~”發(fā)出一聲難聽的吼叫,那張巨大的臉慢慢的退入樹叢之中,漸漸消失不見。像是被突然抽空的身體里的所有力氣,塞路爾身體一軟坐倒在地上。在被那八只眼睛盯著的瞬間,塞路爾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捕獵者盯上的小蟲子一般,除了顫抖之外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雷蒙雖然仍站在原地,但是也不好受。如此巨大的怪物他還是第一見到,后背幾乎被冷汗都浸濕了。他不禁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大口喘息的那個少年,能夠從如此可怕的怪物手中逃脫,簡直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喂,小鬼,你還真是惹到了一個不得了的東西?!比窢栭L出了一口氣對那個少年說道?!澳憔烤故鞘裁慈税??”
“這只龍蛛是戴普思伯爵的看門人,我本想偷偷的潛入城堡,但是還是被他發(fā)現(xiàn)了?!鄙倌觌m然仍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但是比之前要好得多了。“我叫做拉爾夫,是一名獵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