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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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附近很難買到中式的早餐，歐陽特地開車到最近的chinatown，買了蟹粉小籠和筍尖鮮蝦餛飩，外賣袋放在車內(nèi)，香味不停的溢出來。

    早上韓笑那樣平靜的看著他，讓他心里不由又升起一絲希望。在做了那樣絕望的選擇后，他竟然又有了希望。希望能彌補(bǔ)她，希望用自己往后無數(shù)的時光來陪伴她，也許有一天，也許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會愛上自己。她畢竟還是個孩子，和顧少白那樣算什么呢？不過是兩個孩子之間的嬉戲，她終究還是會回到他身邊，她只能是他的……

    這樣想著，連開車的速度也快了。腳底踩著油門，只想快點見到她。

    歐陽拎著還熱騰騰的早餐，一只手去掏鑰匙開門。

    客廳里和他離開時沒什么分別，笑笑大概還沒起床。他踩著拖鞋直接走到臥室，韓笑果然背對著他，側(cè)面躺在床上。

    他用香噴噴的餛飩誘惑她：“笑笑，起床了，來吃早餐……”

    話音噎在一半，手里的袋子嘭一聲掉在地上，熱湯灑了一地，房間里立刻彌漫著鮮香的氣味。

    “shit！”他低咒了一聲。

    韓笑皺皺眉頭，其實已沒力氣睜眼或是說話，只是頭一回聽到歐陽罵臟話，覺得有些稀奇。身體一直涼冰冰的，體溫在逸散，沿著血管，從手腕上某處。

    歐陽伸手去探她鼻息，然后他動作似乎頓了一下。一伸胳膊就把她抱起來，直接出了房門。

    她躺在歐陽臂彎里，是一種公主抱的姿勢。她從小就喜歡當(dāng)公主，而歐陽也的確一直把她當(dāng)公主養(yǎng)著疼著。她看到自己鮮紅的血滴在地板上，滴在雪白的地毯上，那場景真是詭異極了。

    歐陽把她放在后座上，自己滑進(jìn)駕駛座開車。車速飆到了180。

    韓笑蜷在后座上，車子每一次細(xì)微的顛簸都讓她痛不yu生。本來已經(jīng)不痛了。她割開自己的靜脈，看著殷紅的血在身下散開，滲透了整個床單，全變成紅se。她一直忍著，昏昏沉沉的，就麻木了?？涩F(xiàn)在車子一顛，她仿佛又活過來，于是又繼續(xù)痛。

    等紅燈的時候，歐陽終于回頭看了她一眼，大概怕她死了。

    終于到了醫(yī)院，她躺在急診室的推床上，聽醫(yī)生和歐陽用英語嘰里呱啦的交談，很吵，很吵……她只想閉上眼睡一覺，可是他太吵，吵得她睡不著。

    手術(shù)室上的紅燈亮起來，她的意識漸漸模糊……

    她終于明白，這世上，死并不是最恐怖的絕望，想死卻死不了，才是最絕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