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暫時被送進太平間,相關資料也被收集好送到警局,唐潔珊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自殘,才發(fā)生的意外,但根據(jù)樂隊成員的口供,她一直在積極準備音樂節(jié)的事,而且還抱了很大的期待,根本不可能會自殺。事故發(fā)生時,肖遇親眼看見過她詭異的行徑,而在臨死之前,她都仍然面帶笑容,毫無痛楚,她究竟看見了什么,還有那柄雕刻著薔薇的刀,僅僅只是巧合嗎?
肖遇坐在辦公室里,面前擺放著兩樁命案的卷宗,她們看上去毫無關聯(lián),如果硬要找出共同點的話,除了薔薇之外,就是她們的事業(yè)都不約而同處于上升期。樂隊成員所提供的關于唐潔珊的資料里,基本上都是關于這兩年的,而兩年前的事,卻沒有一個人知道。
在組建樂隊之前,唐潔珊所從事的是什么職業(yè)?是這些人有意隱瞞,還是她從未提過?
敲門聲在這時響起,俞彤從外面走進來,把一份報告遞給他:“隊長,這是唐潔珊的遺體解剖告知書,已經擬好了,還需要對方直系親屬的簽字。”
“聯(lián)系上她的父母沒有?”肖遇一邊查看上面的內容,一邊問道。
“嗯,他們正在趕來的路上,應該今天下午就會到了。”俞彤回答道。
肖遇沉思片刻,站起來道:“我去一趟醫(yī)院?!?br/>
俞彤跟在他后面,期待地問:“隊長,我和你一塊去吧。”
“不用了,你留下來幫小高整理物證?!毙び鲭x開辦公室,俞彤看著他越來越遠,失望的嘆了口氣。高志尚湊過來說道:“你也是知道的,咱們隊長平常就喜歡獨來獨往,別放在心上?!?br/>
俞彤勉強一笑:“我去技偵科問問指紋比對結果?!?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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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案死者的遺體在沒有認領之前都會停放在市醫(yī)院的太平間里,袁思已經由她的家長帶走安葬,比起唐潔珊,墜樓案的相對來說比較清晰,但目前調查取證都遇到瓶頸,沒有突破性進展。
肖遇向看守太平間的工作人員出示了證件,由他帶領著來到尸柜前。這里面空氣要冷上許多,彌漫著經年累積的福爾馬林氣味,負責看守的是位五十多歲的大爺,他很快從工作簿上找到關于唐潔珊的記錄,熟練地拉出尸柜。一股寒氣冒出來,青灰色的遺體出現(xiàn)在肖遇面前,她的雙眼已經閉起,脖頸上還帶著明顯的刀痕,那抹笑容已經隨肌肉的僵化而消失。
肖遇問道:“有沒有人來看過她?”
“昨天來了三個年輕人,自稱是她的隊員,其余就沒有了?!贝鬆敁?jù)實說道。
唐潔珊的死因非常明顯,原本沒必要進行遺體解剖,但正如那三名隊員所說,她并沒有自殺動機,事發(fā)之前也沒有異常舉動,肖遇有另一種懷疑,就是她有可能服用了某種會產生幻覺的興奮劑,才會導致行為失控,而為了驗證這一點,只有對她進行解剖取證。
“麻煩你留意一下,如果發(fā)現(xiàn)可疑人物,請及時跟我們聯(lián)系?!毙び鰧懴铝宿k公室的電話。
“行,沒問題?!贝鬆斔斓膽馈?br/>
肖遇離開太平間,走廊上十分安靜,燈管從天花板灑下白花花的光芒,就在那轉角的地方,他看見一道黑影猛得縮回去。在這樣一個地方,不管是來探望死者還是誤闖進來,都沒有必要躲躲閃閃,肖遇眉頭一皺,向那里走過去。他的腳步聲清晰回響在走廊里,轉角處安靜了片刻,突然沖出來一條人影,飛快往出口跑去。
肖遇快步追上去,對方慌不擇路,與迎面走過來的一個人撞個正著,肖遇迅速將她抓住,發(fā)現(xiàn)她竟然是吳茉。她神色慌張,竭力想要躲避肖遇,嘴上不停的說道:“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那你跑什么?”被她撞到地上的人拍拍灰站起來,鴨舌帽往上一頂,露出葉間的臉。
“你怎么在這里?”肖遇有點意外。
“我來接妹妹出院的,剛才看見她鬼鬼祟祟往這里走,就跟過來看看?!比~間探頭望了一眼,才看見門上那三個白色大字,他抖了一抖,說道,“原來這里是太平間啊,喂,你到這里來干什么?”
最后一句話是對吳茉說得,她驚恐不安地抬頭望了他們一眼,囁嚅道:“我……我迷路了……”
“迷路能迷到太平間來?”葉間指指門上的牌子說,“這里頭躺得可都是死人,就算你迷路,也總還認得上面的字吧,怎么還跑進去?”
吳茉極力掩飾著情緒:“我急著找人,沒注意……”
葉間沖她嘿嘿笑了兩聲:“你找誰呀?找這位肖警官,還是找躺在里面的人?”
明明就是帶著玩笑意味的一句話,卻讓吳茉的臉色瞬間蒼白,她劇烈搖頭,神情里充滿恐懼:“不……我不認識,我迷路了……別找我……別找我!”她大叫著跑遠,葉間正想要追過去,卻看見肖遇站在原地沒有動,他著急地說道:“她明顯就有問題啊,你還不快把她抓回來!”
“警察辦案講究的是證據(jù),而不是靠憑空想像?!毙び稣f道。
葉間一愣,差點把腦門磕在墻上:“我就說了這一句,你用不著記這么久吧!”
肖遇對他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轉身離開這個地方。葉間不死心的跟在他后面:“她那么可疑,你真的不追上去問問?。俊?br/>
“這件事不用你操心?!毙び隼涞膽?。
“你要是不方便,不如我來幫你?!比~間興致勃勃地說道,“跟蹤偷拍這種活我最擅長了,我可以幫你去調查她的情況,至于傭金嘛,看大家這么熟的份上,我給你打八折,怎么樣?”
“這里是醫(yī)院,把你打骨折的話,順便還能省去救護車的費用?!毙び鲂绷怂谎?。
“警察打人賠償費會不會高點?”葉間賤兮兮的問。
“別忘了,你現(xiàn)在只是暫時洗清嫌疑?!彼谋砬閷嵲诤芮纷?,所以肖遇也不客氣的往他心頭灑了把鹽。
“開什么玩笑,我可是身家清白的正經人!”葉間如臨大敵的喊道。
“留著將來慢慢證明吧?!毙び鰶]興趣跟他繼續(xù)啰嗦,直接走下樓梯。葉間這一鼻子灰碰得他頭暈目眩,沖他背影大聲叫道:“別以為請我吃頓飯就可以了結啊,我這胳膊還帶著工傷呢!”
一只手伸過來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葉間氣沖沖的轉過身,把站在后面的余元元嚇了一跳:“阿間,你干嘛呢?”
“碰到個克星!”葉間沒好氣的應道。
“那人是誰呀,我看長得挺帥的?!庇嘣鶚翘菘趶埻?,一臉小女生的花癡表情。
“元元,不夸他我們還是朋友?!比~間嚴肅的說道。
余元元噗嗤一聲笑了:“有沒有這么嚴重啊,夸夸怎么了,又不少塊肉,我看人家長得這么帥,你肯定是在嫉妒?!?br/>
“我嫉妒他那張撲克臉!”葉間一把奪過余元元手里的包,說道,“人都走遠了,還看什么!走,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