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雀化作一股電流,在駱葉經(jīng)脈中,上躥下跳,所到之處,盡是劃痕。駱葉的身體瘋狂的顫抖,眼睛已經(jīng)失焦,視線越來越模糊。
忽然,意識上出現(xiàn)一片血幕,將駱葉的雙眼蒙住。這血幕就像是一堵墻,上面掛滿了血珠,觸目驚心。
“??!”駱葉竭力吼出,仿佛平地炸雷,將血幕震的一抖,上面的血珠隨之崩散開來,崩出一道道血線,不斷的向周圍蔓延伸長,眨眼之間,竟然像是在血幕上織了一大張蜘蛛網(wǎng)。
數(shù)不清的血線將駱葉的思緒打亂,一瞬間,駱葉腦中生出許多情緒。
絕望、無奈、悲傷、仇恨、、、、意識就像是浩瀚的煙海,被這些情緒充斥著,激蕩不休。
他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絲絲的向外流淌,身體里的力氣漸漸讓他抓不住,呼吸也開始變得衰弱。那些血線竟然像是感受到他的生命氣息在減少,不住的往回收,最后又凝聚成一只血雀。
“身體孱弱至此,可悲可嘆!”又是那陣蒼涼的動聽聲音。
盡管駱葉意識模糊,但他仍舊痛罵一句,“滾!”這一聲吼叫,竟然有種撕裂聲線的感覺,恍若平地炸雷,經(jīng)久不息。
血雀并不生氣,無神的眼睛看了駱葉,充滿戲謔道:“身體孱弱至此,你不心寒?”
“滾!”又是一聲,駱葉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在嗡嗡作響,嘈雜意亂。
“身體孱弱至此,我卻心寒!”血雀暴喝一聲,話語中充滿了不滿。
“滾!”駱葉拼盡最后一絲氣力,剩余的真氣盡數(shù)用出,在經(jīng)脈中逆行而流,沖向血雀。
但最后,還未觸及到血雀,真氣竟然消隱不見,化成恐懼,本能的充斥在駱葉的腦海中。過了片刻,駱葉終于放棄了抵抗,跳動的經(jīng)脈變得穩(wěn)定許多。
“呵呵,這就對了?!毖傅靡庹f道。
駱葉無奈的抬起頭,對著空無一物的天空怔怔問道:“我已經(jīng)這么慘了,你為什么還抓著我不放?”
那血雀仿佛沒有想到駱葉會在這時感懷一聲,竟愣了一下,失笑道:“只能說是緣分,只有你跟得上我?!?br/>
“你就不能單獨去找別人?”
血雀給了他一個無懈可擊的回答,“我需要安靜?!?br/>
這張對峙結(jié)束的很快,駱葉以無可扳回的弱勢妥協(xié),但他卻不依不饒,問道:“你是誰?”
“我來自中土神州?!毖赣挠拇鸬?,聲音變得深邃而久遠(yuǎn),念及中土二字時,透漏出一股崇敬之情。
駱葉卻如遭雷殛,回味著血雀的話。
中土神州,坐落于東方神洲西側(cè),因在其四周都有大陸模塊,故而叫做中土神州。在東方神洲上有這么一個傳說,就是幾千年前的正邪大戰(zhàn),正道式微,即將落敗。正道統(tǒng)領(lǐng)羲帝用通天道法,將除了魔道領(lǐng)袖之外的所有事物,全部穿越到了中土神州附近。沒有了魔道領(lǐng)袖,正道也獲得了短暫的勝利,并將那些魔道妖孽封到了除去中土神州以北的北廷血樹上。不過,也打破了本來由中土神州引導(dǎo)出的微平衡。為了保護(hù)住幾座大陸之間的平衡,正道統(tǒng)帥只能設(shè)下禁制將以修真為主的東方神洲與中土神州隔離開來。
簡單來說,中土神州之內(nèi)的人是不可能知道東方神洲的存在的!
駱葉年齡雖小,但這段典故也是知曉在心。關(guān)于中土神州的書籍他也有所涉獵,知道那是一座科技為本的大陸,那里的人們雖個人力量極小,但他們善用外物,故而也不能小看。
血雀撓有興趣地瞧著駱葉駭然的臉,打趣道:“想問我來這的目的?”
駱葉點點頭。
“來找個人而已?!毖附忉尩溃旨泵Υ驍囫樔~想要追問的嘴,“好了,對答結(jié)束,該忙正事了?!?br/>
“等等。”駱葉驚慌失措喊道,可血雀對他全然不理不睬,奮力聚集著力量,看的駱葉又是一陣心驚,“它是在干什么?”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股力量的強(qiáng)大和恐怖。
“這個東西,算是見面禮。”血雀的胸口前,赫然懸浮著一顆紅色藥丸,“這個是我們那的科技成果,不是什么好東西,不過應(yīng)該對你來說,有點用?!?br/>
不是好東西、、、有點用、、、駱葉一時間欲哭無淚,心里埋怨道:“占了哥得身體,還亂喂給哥奇怪藥丸?!?br/>
哧~紅色藥丸化成一道水流,流淌在駱葉身體的經(jīng)脈之中,卻只是感覺到身體一涼而已。駱葉臉色稍稍變好一點,心想這藥應(yīng)該也沒什么大作用。
結(jié)果不出片刻,他就臉色驟變!
經(jīng)脈里灼辣不堪,真氣完全失去了控制,瘋狂的涌動在經(jīng)脈之中,血雀及時化作紅色血線,那些血線將暴走的真氣圈縛住,才避免了經(jīng)脈碎裂的慘劇發(fā)生。
這份夢魘般得疼痛一直持續(xù)了很久,才漸漸平息下來。
駱葉剛剛在鬼門關(guān)前繞了一圈,心有余悸道:“還好還好,活下來了?!?br/>
他聽到血雀的聲音時,血雀卻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滿不在乎道:“還不是因為你身體太弱,全靠我才將你的身體救回來?!?br/>
暗暗鄙視血雀一眼,駱葉想起剛剛被自己化解藥力的紅色藥丸,忙追問道:“那顆紅色藥丸,是干什么的?”
“增加點真氣而已。”血雀又補充一句,“不過是為你打開條道路,讓你的真氣會增長的比較快,一瞬間是不會提高太多的,只有你不斷的修煉,激發(fā)藥力,才能夠增長真氣。”
駱葉哦了一聲,并沒有表現(xiàn)的太高興。
有些訝異駱葉的反應(yīng),血雀疑問一句:“怎么,不喜歡?”
“呵呵,我有血凝癥,經(jīng)脈天生脆弱,想修煉都不能?!瘪樔~眼里布滿失望之色。
血雀募得睜大眼睛,一雙血瞳盡是不能置信。
駱葉注意它的表情變化,雖然及其細(xì)微,但仍舊看的很清楚,不免一愣,“血凝都傳中土神州去了?”
血雀直直盯著駱葉,眼神怪異無比,盯的駱葉心里不禁發(fā)毛,“喂,雖然你的聲音很好聽,但我對獸類沒興趣的?!?br/>
、、、、、、血雀說了句“原來、、、”,卻欲言又止。
“哼,故弄玄虛?!瘪樔~暗自驚嘆那紅色藥丸的效力,一身的力氣竟重新恢復(fù),而且好像比之以前增加了不少,“你是不是忙完了,該走了不?”
雖然這話他說的及其沒有底氣,但跟血雀一番對話下來,他發(fā)現(xiàn)血雀還不是個蠻不講理的、、、“沒,可能在你這長住,對了,在我恢復(fù)能力之前,你對我沒有任何記憶。”
“你、、、”駱葉還沒說完,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的時候,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荒郊野外,大呼遇見鬼了,也不做多想,直接就回了自己的住處。
天已徹亮!
鬼神殿表面平平靜靜,里面卻亂作一團(tuán),成群的軍隊有序的排列,為首的正是一位老者,鶴發(fā)童顏,湛然若神,正是衛(wèi)城護(hù)衛(wèi)隊的總教頭——李唱云。
“城主,那只血雀下落不明。”李唱云對著一面木門,訥訥說道。
木門內(nèi)傳來凝練的聲音,若不是冰冷異常,這聲音頗有磁性,“這樣啊,它向哪個方向遁去了?”
“離江?!?br/>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軍隊里所有修者皆垂首行禮,撓是李唱云也微微壓低視線,不敢仰視。
城主正是駱葉的父親,兩道劍眉寒俊無比,“駱葉跟了它一陣?”
李唱云微微一怔,才點了點頭,“不過駱葉半個時辰前就已經(jīng)回到了住處,應(yīng)該沒有追上?!?br/>
“唱云。”
“在。”
“那血雀的來頭,你看的出么?”城主發(fā)問到,對于三子駱葉,也只是提了一句,聽到駱葉安全,便不再提及。
李唱云搖搖頭,“那女子道行極深,雖敗在城主手上,卻有機(jī)會逃出,但她卻選擇鍛煉靈魂,化作血雀遁走,唱云想不透徹?!?br/>
“她應(yīng)該來自中土?!背侵鱽G下一句,轉(zhuǎn)頭走回屋內(nèi)。
李唱云聞言,默不作聲,額間低落一滴冷汗,許久才沙啞道:“中土神州?!?br/>
這四個字,像是一個導(dǎo)火索,在場所有人,聽到之后都為之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