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苗家新娘第六章
晚上,三個人疲憊地回到了房間里,雖然他們沒有做什么事,但是按照宋悠瀾的話來說,“動動嘴皮子也是很累的事情?!庇绕涫亲炱ぷ拥膶ο笫窍右扇恕?br/>
“為什么我們不懷疑新郎水康呢?”顧漫從背包里掏出三瓶牛奶,自己擰開瓶蓋后,把其他兩個給了宋悠瀾和木子宵。
“我覺得他根本沒有作案的動力吧。而且,當時他也沒有時間,按照幾個人的供詞,當天晚上水康一直在賓客間敬酒,而阿蘭一開始是和他在一起的,后來實在喝不動了才回了房間。”宋悠瀾解釋道。
“還是說說今天下午的事情吧,我先來?!蹦咀酉攘艘豢谂D獭!拔覇柕娜耸窃贫洌l(fā)現(xiàn)這個女孩兒挺有意思的,不會偽裝卻滿嘴謊言。不過我能看得出來,她對自己的哥哥云鵬,并沒有太多好感,甚至厭惡?!?br/>
“那女孩兒就是個怪胎,不喜歡自己的家人很正常?!鳖櫬藗€白眼。
“可是討厭一個人不會沒有原因的吧?而且還是親生哥哥。”木子宵反駁?!岸以贫洳]有讀過多少書,反而是云鵬,擁有高智商高學歷的人,更加容易懂得那些化學試劑。對了,小漫,你對云鵬的調(diào)查有什么發(fā)現(xiàn)?”
“那就多了,哥哥?!鳖櫬d趣一下子就上來了,“你不知道那個人有多無聊,又無聊又自大。從我和他的談話里看,他是多少有些瞧不起自己的姐妹的。而且,對自己的父母也沒有多大好感?!?br/>
“還真是讀書讀呆了,連最基本的感情都沒有了嗎?”宋悠瀾嗤笑道。
“不止,我按照你們的指示假裝好奇地問他苗家蠱術(shù)的時候,他真的是一點忌憚都沒有,直接和我說那些東西,知道的真是詳細。”顧漫嘖嘖搖頭。
“我不知道是說他太自信還是太大膽了?!蹦咀酉聊艘粫海皩α?,那天晚上他在哪兒?”
“他說他喝了點酒后就沒興趣想要回去了,只是他的父母沒有允許,他還因為這件事和他們抱怨了一會兒,后來他遇到了同寨子里的女孩,就和她聊了一會兒,然后就得到阿蘭死去的消息?!?br/>
“那他在阿蘭死之前都和那個女孩兒聊天嗎?”宋悠瀾看著他,顧漫點了點頭,他卻發(fā)出疑問,“寨子里大多數(shù)都是沒有知識的姑娘,按照他心高氣傲的樣子,怎么可能會和人家主動聊天?我感覺他在拖延時間,故意做不在場證明。”
“那么,阿蘭就不是他殺死的了,還有別的人配合?”木子宵皺著眉頭,怎么又是配合殺人?
“唔……不一定,假如那個女孩和他比較熟悉,為了他撒謊也不一定,而且,這些都是他自己的片面之詞,還不能相信。”宋悠瀾安慰道。
“我今天問的是云彩,云朵的姐姐,真是個膽小害羞的女孩兒。不過我還是從她嘴中得到了,他們家兄妹不和的消息。不過這只是他們幾個人的秘密,父母并不知道,云彩曾經(jīng)親眼看過,妹妹云朵和哥哥云鵬兩個人之前吵了起來,而且不止一次,有一次云鵬直接揚起手來要打她,不過被剛好路過的阿蘭給攔下了?!?br/>
“真是個渣男啊,連自己沒有成年的妹妹都要打?!鳖櫬现掳筒恍嫉卣f,雖然他看不慣云朵,但是這不代表他能夠忍受男人打女人的事情。
生在那樣的家庭,他和木子宵都十分厭惡這種男人,因為他和木子宵都體會到家暴的滋味。不過對于顧慧和木家平這兩個人,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那就是另一回事了。雖然名義上是父母,但沒有盡到父母責任的家伙,顧漫對他們的死也沒有多大觸動,相反,他是感激木子宵的,還愿意照顧他這個拖油瓶。
木子宵是不知道顧漫心里的想法的,要不然他肯定會糾結(jié),設(shè)計害了木家平和顧慧的事情,他始終不敢和顧漫說,因為他怕從顧漫的眼里看到失望,他知道顧漫一直認為他是個溫柔的人,而不是一個有心機的殺人犯。
“對了,警察他們在林子周圍查過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奇怪的地方,而且我們當時猜測的麻袋,通過警犬也沒有找到。”宋悠瀾躺在了木子宵的大腿上,不顧木子宵的反對,將臉貼到了他軟軟的肚子上,嘆了口氣。
“難不成真的是阿蘭自己走到了山上林子里的?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一個新娘子丟下新郎自己單獨跑到黑燈瞎火的山林里去的?”顧漫不理解地晃了晃腦袋。
“你真的認為,那個紙條是阿蘭寫的?”宋悠瀾悶悶的聲音從木子宵的腹部傳來。木子宵覺得有些癢,伸手扭了扭宋悠瀾的耳朵,后者笑著讓他扭。
“不是她寫的是誰寫的?”顧漫皺著眉頭反問。
“你想啊,阿蘭一個出嫁的人,如果之前要逃跑的話,就沒有必要結(jié)婚了,如果不是,那么她怎么可能刻意帶著紙筆?而且,就算她沒有帶,她算得上是第一次去水康家吧,誰家的新房會當那些東西,就算有,阿蘭也不知道在哪里,我那天觀察過了,房間里根本沒有被翻動的痕跡?!彼斡茷懡忉尩溃櫬粲兴嫉攸c了點頭。
三個人都沒有說話,其實他們都在糾結(jié)于阿蘭為什么要出現(xiàn)在山上,還有那個紙條的問題。
房間里一片寂靜,暖色的燈光照射在三個人都臉上,窗外的風拍打著玻璃,發(fā)出呼呼的詭異聲音。
外面的寒冷和屋子里的暖和形成鮮明對比,三個人此時都有些昏昏欲睡了,顧漫甚至都縮到了被子里了。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穿出了一聲尖叫,打破了安靜的氣氛,三個人睜開了眼睛,宋悠瀾和木子宵對視了一眼,立馬起身跑了下去,木子宵和顧漫也跟在后面。
尖叫聲音就在隔壁,宋悠瀾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云彩癱坐在地上看著房間里,圓圓的大眼睛都是驚恐和淚水,她看到了宋悠瀾,用手指顫顫巍巍地指向房間里。
而這個時候,化山叔他們也正好從樓下趕來,看到了房間里的情形,也是驚的說不出來話,化山嬸呆了一會兒猛地用手捂住臉,大聲哭了出來。
化山叔接住她癱軟下來的身體,雖然沒有哭,但是顫抖的雙手卻出賣了他的情緒。
房間里面,地上是一灘鮮紅色的血,散發(fā)出濃濃的鐵銹味道,夜風從破碎的窗戶里吹過來,這股味道就直接鉆到了他們的鼻子里,顧漫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屋子中間,下午才和顧漫談話的自負的云鵬,這個時候靜靜地躺在血泊之中,沒有任何氣息。他穿著灰色的睡衣,連眼鏡都摘下來了,很顯然是準備睡覺了。
木子宵還沒有走過去就知道這個人已經(jīng)死掉了,流了這么多的血,活下來的可能性不大。果然當他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云鵬的脖子上破了一個大口子,血就是從這個地方冒出來的。
從側(cè)面來看,木子宵甚至都能透過血肉,看到他脖子上的若隱若現(xiàn)的骨頭??梢妭谑怯卸嗌?,他不禁想到了菜市場上殺雞的情形,一刀下去,雞的喉嚨被割斷,垂死掙扎的樣子讓他忍不住想要別過頭。
“他已經(jīng)死了?!蹦咀酉酒饋砜粗T口的人道。
“天哪,天哪!鵬兒,我的鵬兒!這是怎么了呀?。 被綃鹬苯优吭诘匕迳峡蘖似饋?,聲音凄厲。
宋悠瀾對著化山叔道:“化山叔,快點去報警,你們不要進去破壞現(xiàn)場?!?br/>
化山叔頓了一下才對旁邊站著的云朵道:“你下去打電話,把警察叫來,我得陪著你媽。”
云朵轉(zhuǎn)身就走。
宋悠瀾看著云朵消失在樓梯口消瘦的背影,想起她剛才的面無表情,突然體會到這個女孩兒不同尋常的冷漠。到底是有多恨自己的哥哥,甚至連看到了他的死亡都無動于衷?
不過他的糾結(jié)也是在一瞬,他很快就進了屋子,檢查起了云鵬的房間。
云鵬的房間里,書很多,書架都放不下,有的直接被堆放在墻角。而在他的床頭柜子上,也當著一本攤開的書,看來之前他是在看書。
木子宵則蹲下來觀察著尸體,拿出手機拍照。突然他手里的動作停了下來,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的褲子,過了一會兒,他仿佛想要印證什么一樣,抬起了云鵬的腳踝,然后掀起了他的褲腳,木子宵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疑惑。
而宋悠瀾則是對那窗戶產(chǎn)生了興趣,他看了下地上,摸了摸下巴,發(fā)出“咦?”的一聲,然后他從里面推開了窗戶,風吹亂了他的頭發(fā),他抓著窗框,將頭伸了出去,看向漆黑的樓頂。過了一會兒他回來,關(guān)上了窗戶。
“云彩,你發(fā)現(xiàn)云鵬尸體的時候,房間里的燈是開著的嗎?”宋悠瀾走到門口,蹲在來問被嚇壞了的云彩。
云彩顫抖了一下,然后搖頭道:“沒有,當時我上來拿衣服的時候,走到門口,發(fā)現(xiàn)有很大的風,但是哥哥屋子里漆黑一片,我以為他睡著了忘記關(guān)窗戶了,所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