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合大陸是一個尚武的世界,以武為尊,弱肉強食,想要在這個世界里挺直了腰桿活著,那便只有一條路,就是讓自己更強。有了強大的武力,也就有了實力,財富、名聲、資本會隨之而來,從而,擁有讓人艷羨的一切。是以為了達到更高的武功境界,六合大陸的人們幾千年來刻苦鉆研,終于在武力上有了如今的輝煌與繁榮。
在這過程中,因各個習(xí)武之人使用的法門不同,形成了不同的門派,在每一個門派每一代人的努力下,一些天資卓然的人終于悟出了奇妙修習(xí)法門,從而振興本門。有的人還有些特別的收獲,修成仙體,乃至成神,有了這樣人先例之后,后來的習(xí)武之人便紛紛效仿,以此為終生的目標(biāo)。只是,并不是每個人都有那份天資,故而,即使修習(xí)同一位前人留下的修習(xí)法門,修為境界也是千差萬別。
自門派之別產(chǎn)生以來,各路勢力便如雨后春筍般的出現(xiàn),不論強弱,數(shù)量之多讓人眼花繚亂。如今,六合大陸上的各種勢力數(shù)不勝數(shù),論武力,六合錢莊不過是普通的二流勢力,靈力最高的只是一位半仙高級高手,他的莊主薛慕禮連習(xí)武者都不是,但是,這個勢力是六合大陸上的一個奇跡。
六合錢莊在短短的十幾年內(nèi),便成為六合大陸第一莊,分莊遍布整個六合大陸,富可敵國,有錢本來就可以解決很多問題,何況薛慕禮是一個重義輕利的人物,故而,無數(shù)習(xí)武者投身六合錢莊的門下,六合錢莊一時風(fēng)頭無二,連那些在六合大陸上如鳳毛麟角般存在的頂級勢力都愿意結(jié)交,畢竟,六合錢莊有著取之不盡的錢財,是六合大陸最大的錢莊。
這世上偏偏有一種人,明明可以翻云覆雨,傲視天下,卻偏偏與人為善,一團和氣,薛慕禮就是這種人。對于六合錢莊所取得的成績他很是淡然,雖然他已經(jīng)有足夠的資本在這個世界上耀武揚威,可他沒有,像最初建立第一家六合錢莊時一樣誠信平和地對待所有人,自然,越來越多的人們對六合錢莊給予了信任,對待下屬,依舊親如兄弟,六合錢莊的部下們對待莊主都有感恩之心,他們因此忠心不二。眼看著,六合錢莊越來越輝煌,天下有志之士紛紛前來投靠,六合錢莊的壯大將是必然。
薛慕禮這一年來已經(jīng)將一般的事務(wù)交給了唯一的兒子薛峰,自己的事也有副莊主胡衛(wèi)忠分擔(dān)著,輕松了不少。每年的三月,出云山草長鶯飛,山明水秀,景色清幽,關(guān)鍵是因為地處偏僻,沒有多少人知道,是休息的最佳勝地。這時,薛慕便禮會帶著兒女及少數(shù)人手下來到這里住上一個月左右,今年也不例外,按理說,作為六合大陸最為有錢的莊主,薛慕禮出門應(yīng)該會有許多高手保護著,可這次卻沒有必要,即便是六合大陸內(nèi)部,也沒有多少人知道莊主的去向,更何況其他人,這出云山如此不起眼,任誰會想到財富通天的薛莊主竟然會來這樣一個地方。
薛慕禮雖然家大業(yè)大,但是子息單薄,只有一子一女,長子薛峰,二十歲,去年剛?cè)⒘颂柗Q“六合大陸第一美女”的公孫嬋娟,夫妻恩愛和睦,長女薛如繡,剛剛八歲,此次都被薛慕禮帶進山中,這里有薛慕禮從前居住的幾間茅屋,留有人打掃,倒也干凈。
公孫嬋娟這是第一次來到此處,又懷有身孕,即將臨盆,故而得到了特別的照顧,但她從小便受到不一樣的教育,故而端莊溫婉,禮儀絲毫不差,每日依舊向薛慕禮問安行禮,薛慕禮也由著她。薛如繡每日緊跟著嫂子,整日問著小侄女或者小侄女什么時候出世,公孫嬋娟也不厭煩,總是微笑著說“快了”。其實,最樂意來此處的是薛峰,因為這里有著對母親的回憶,雖然很朦朧,但是那個溫暖的身影總是出現(xiàn)在自己心中,母親在自己五歲時便離開了,至今仍然沒有回來,記得她當(dāng)初答應(yīng)過自己很快會回來的,可是食言了,雖然如此,他卻不記恨母親,總覺得母親是因為什么緣故耽誤了回來看他們父子,他相信母親終有一日會回來,父親也是一直這樣盼著。
薛慕禮來到此處后,與從前也不大相同,神情總是非常落寞,時時愣愣地看著山中的霧氣。此時沒有靈力的他絲毫感覺不到危險的靠近,而守在山下的幾個薛家莊客情況卻非常的糟糕,被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高手暗中下了黑手,大多數(shù)一命嗚呼了,故而,當(dāng)齊家的人攻道半山腰的時候,薛慕禮手下的人方才發(fā)現(xiàn)。
當(dāng)知道對方是齊家的時候,薛慕禮沒有多么慌張,和齊家打了這么多年的交道,他還是了解齊家的,只是不知他們又是看上了哪塊地或者想借多少錢,竟然動了這么大的干戈,道:“峰兒,你先下去看看怎么回事,記住,我們一家都在此,容不得半點閃失,不管他們的條件如何我無禮,都要答應(yīng),在生死面前,一切外物都是次要的,我們還有的是機會討回來。”
薛峰從少年開始便跟著薛慕禮做生意,薛慕禮說的他心中明白,眼前虧是不能吃的,如今對方人多勢眾,有備而來,這等情勢之下必須舍車保帥。
等到了齊家的駐地,薛峰等人方才發(fā)現(xiàn)齊家這次竟然傾巢而出,包括當(dāng)家齊振英在內(nèi)的齊家四大高手都在,齊家酒莊的其他習(xí)武者長老們也都在,對待這個六合錢莊少莊主,齊家人還算客氣。
薛峰面對這樣的齊家,面不改色,與齊振英侃侃而談,一點被威脅的樣子都沒有。
齊振英對此表示驚異,談了許多閑話后,終是無法耗下去,道:“薛少莊主,齊某是個粗人,實不相瞞,今日來此是有事相求?”
薛峰心道:“我自然知道你有事相求,不然何必如此興師動眾?”但面上依舊平淡如常,道:“齊莊主客氣了,六合大陸誰人不知薛家與齊家交情甚篤,齊家有什么事那就相當(dāng)于薛家自己家的事,只要齊莊主隨便派上一個人來說,那我薛家必定會當(dāng)成自己的事一樣完成。”
齊振英除非傻了才會相信薛峰的話,但不論薛峰何如胡說八道,還是很識時務(wù)的,他對此很是高興,便道:“只是想借一物?!?br/>
薛峰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不管借多少錢,借就是了,反正六合錢莊是不缺錢的,等到生意上,不怕找不回來,道:“不知齊莊主想借什么,只要六合錢莊有,便絕不吝惜。”
齊振英臉上露出了微笑,道:“聽聞薛家存有一本聚靈秘籍,名喚《往生真訣》,齊某好武成癡,故而想借來一觀?!?br/>
薛峰急道:“齊莊主說笑了,我薛家的金葉子那倒是成千上萬的,但我家是做生意的,若是有什么秘籍,晚輩怎么還是一名普通的武者呢?”
齊振英搖搖頭,道:“薛少莊主怕是不知道,不如回去請教薛莊主,或許他會知道,齊某保證,這東西,你們家一定有?!?br/>
薛峰笑道:“敢問若是我家沒有又當(dāng)如何?”
齊振英哈哈一笑,道:“有沒有不是薛少莊主說了算,你還是回去問問薛莊主吧,我齊家不介意多等幾日,若是還是沒有,那薛家也太不把我齊家當(dāng)朋友了?!毖韵轮猓R家可能就要出手了。
薛峰沒有在意他的威脅,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晚輩便回去與父親商量,若是真有此物,自當(dāng)借與齊莊主?!?br/>
歸來后,與薛慕禮說了齊家的要求,薛慕禮卻很長時間沒有反應(yīng),這些年來,他白手起家,一點點地積累到了如今的家業(yè),然商場亦如戰(zhàn)場,可謂是見慣了大風(fēng)大浪,可這次,他敏銳地感覺到,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解決的。
薛峰繼續(xù)道:“如今看來,這齊家怕是找個借口趁機要了我們的命,故意說了一件不著邊際的事,我們怎么會有聚靈心法秘籍。”
聚靈心法在六合大陸上很多,幾乎每個門派或者家族都有聚靈心法,那也許是他們先人千辛萬苦得到的,也許是前輩嘔心瀝血悟道的,也有的天生好運無意間遇到的,總之,不管誰家,對自家的聚靈心法,都是珍而重之,外借一說,實在是說不過去,齊家這般,擺明就是挑事。
薛慕禮不理滿臉怒色的薛峰,道:“他們或許是得到了什么消息,那《往生真訣》的確也我家有些關(guān)系?!?br/>
薛峰一聽,大驚,道:“爹,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從來都沒和我說過?!?br/>
薛慕禮看了看身邊,部下們都退了下去,剩下的只有致遠(yuǎn)和陳擎,道:“陳擎,你可聽說過這《往生真訣》?”
“沒有。”陳擎道,作為六合錢莊第一高手,靈力和閱歷都是六合錢莊第一,若他都不知道,那么這六合大陸也沒有人能知道。
薛慕禮道:“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只聽說修習(xí)《往生真訣》是唯一的通神之路?!?br/>
“通神”二字的震撼實在太大,薛峰和陳擎一時都愣住了,不過陳擎畢竟年歲長,知道的事情也多了一些,道:“六合大陸唯一出現(xiàn)過的神便是北冥神翁,難道這本秘籍是他老人家留下的?”
薛慕禮道:“是誰留下我就不曉得了,只知道錦繡手中有一本,峰兒,你娘當(dāng)初就是為了修習(xí)這本秘籍方才暫時離開我們父子。”言罷,看著遠(yuǎn)山,眼中難掩落寞。
薛峰知道母親離開的事,但是并不知道母親為何離開,今日方才明白,道:“原來如此,想來這通神的誘惑太大,讓母親為此不要我們父子了?!?br/>
薛慕禮道:“胡說,錦繡不會如此,當(dāng)年她要我們最多等她十年,定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耽誤了?!?br/>
薛峰知道,父親對母親用情極深,不愿說起母親的不是,自己心中雖然有些不滿,但又何嘗不思念母親,自己也是母親唯一的兒子,若是她真有這等秘籍,那當(dāng)然會傳給自己,可惜,母親如今音信全無,過了許久,方才說道:“爹,是我失言了,可是,連我都不知道母親有秘籍的事,那齊家又如何知道,如今我們沒有秘籍,該怎么應(yīng)付齊家?”
薛慕禮安靜地眺望著遠(yuǎn)處,道:“峰兒,陳擎,我們這次恐怕兇多吉少了。”言語間不見絲毫慌亂,仿佛說的是天氣就要下雨一樣簡單。
還不及薛峰做出反應(yīng),便有侍女闖了進來。
公孫嬋娟要生了。
薛峰再不顧得齊家的事,以最快的速度跑著去見公孫嬋娟。
到了門口,被眾人攔在了外面,薛峰無奈,只得在外守著,許久后,屋里傳來一聲清亮的哭聲,緊接著丫鬟抱著孩子出來,道:“恭喜少莊主,是位小姐?!?br/>
薛峰忙迎上去接過抱在懷里,那粉雕玉琢的小東西不肯睜開眼睛,安安靜靜的模樣煞是可愛,薛峰忍不住地用手指輕輕地戳了她的小臉一下,她只是不耐地抿抿嘴,也不哭,薛峰初為人父,見到這樣可愛的孩子一時父愛滿滿,抱著孩子愛不釋手,甚至都忘了薛家正處于危機當(dāng)中。
正要進去看望妻子,卻聽見另一聲嬰兒的啼哭,薛峰眼看著自己懷里的孩子安安靜靜的,卻又聽見哭聲,一時竟不知怎么回事,但馬上就明白了,因為丫鬟又抱出了一個孩子,道:“恭喜少莊主,少夫人生了一對龍鳳胎,還有一位小公子?!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