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行就沒跟你提起過我?”田大師試探道。
風無憂很是肯定的搖頭,“父親去的忽然?!币苍S只是來不及,風無憂看著他,看看他會怎么說。
聽到他還稱風行為父親,田大師一愣,又極是欣慰道:“如果他知道你這么敬重他,就是在天上,也是開心的。聽聞你如今走上修仙之途,不知真假。”
“略通皮毛。”這是風無憂對外的說辭。
田大師放了心,“不愧是神女的兒子,可是聽說你與神使大人似乎有些誤會?”
“沒有的事,事情已經(jīng)了結。”人都死了,可不就是了結了。風無憂說這話時,倒是神色自若,十分有底氣。
“那就好?!碧锎髱熜南?,神女的嫁妝怕是沒有保住吧。不過他也不是為了神女的嫁妝而來,倒也不用在意。
說明來意,田大師一拱手道:“那顆樹種是我讓風兄幫我保管的,不知可還在?!?br/>
“燒掉了?!憋L無憂臉色一黯,說出緣由,田大師雖然吃驚,卻并不慌亂,顯然是知道這顆樹種并不會被火燒壞。要了地址,說要派人去看看。
風無憂的老家,已經(jīng)是遠家的大本營,太子帶著大軍都進不去,田大師就請自己保重吧。
人一走,風無憂就看向余微,就象以前一樣,不管出了什么事,只要有余微在,他便覺得沒有過不去的坎。
“讓他去吧,都是小事。”神使一死,神殿空虛,他要去看看,里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和這件事相比,其他的,可不都是小事嗎?
“不過,派個人看看也好?!鼻f宜正好回來了,最是適合不過。
莊家跟上田大師,沒幾日便打聽的清清楚楚,就連余微也嘆了一聲,術業(yè)有專攻。莊宜自覺老臉一紅,看在別人眼里,卻是個粉嫩的孩童紅了臉頰,分外有趣。
田大師年輕的時候仗著樣貌好,又跟著神女入駐奉城,早年前,也是炙手可熱的女婿人選。被達官貴人奉為上賓,四處玩樂不。
當時他便結識了白家的那位姑娘,也就是如今的白王后。后頭兩人置了氣,分開之后,才有金王醉宿白家最后納了白家姑娘一事。
這位田大師也不知是趁著哪一方的亂子,偷拿了神女的一樣物件,后頭被風行發(fā)現(xiàn),他身手遠不如風行,怕喪了性命,編了個借口奉給少主,也就是風無憂。風行沒有疑心他,還讓他留在奉城,以后接應少主。
“太子被圍,兩位大人真的不打算出手嗎?”莊宜大著膽子問了一句,她其實有些不解,仗著兩位大人的本事,對付這些人還不是砍瓜切菜一般容易。太子打不了勝仗,又不是神女之子,那打了勝仗的神女之子,豈不是更容易得到儲位。
“出手干什么,難道我還稀罕關在這個勞什子地方當個王不成?!憋L無憂搖頭,他來是為了母親的死因,除此之外,對王位沒有任何興趣。
莊宜噎了一下,無言的退下。
“余師,你說,我說的對不對?!眲偛旁谕馊嗣媲斑€負手做高人狀的風無憂,此時一轉臉就一臉諂媚的湊到余微身邊。小手指勾了勾他的袖子,自那日起,余微便沒有再將他近身。他可沒打算一日風流,他是要跟余微做長長久久的夫夫。
“真的不想做金王,你要知道,金丹之上修煉之難,難如上青天。多少人前仆后繼最后倒在途中,連個姓名都留不下。你若為王,戰(zhàn)可統(tǒng)一天下,不戰(zhàn)也可生一屋子兒女,培養(yǎng)后代?!?br/>
一個修仙的王族,統(tǒng)一天下是遲早的事,比起漫漫長路孤獨寂寞的修仙路,這般熱熱鬧鬧前呼后擁的日子,可能更適合他。
“余師。”風無憂的臉一下子貼上來,就在離他的臉頰不到半指的地方停住,“我說過,我心悅你,生生死死,誓死追隨。我愿以心魔起誓,只求余師信我?!?br/>
他舉起的手被余微按住,一回頭,一雙鳳眼波光閃閃,語氣卻清清淡淡,“隨你。”
那日放縱是他所愿,但之后的收斂也是他所愿。這條路,他始終習慣一個人,這么多年,他真的已經(jīng)習慣了。
感情一事對他來說,收亦可,放亦可,淺嘗輒止,絕不拖泥帶水深陷其中。
但他并不知道,這一句隨你,已經(jīng)讓風無憂滿心歡喜到不能自己。
他有些疑惑,他承認風無憂對他是真心,但他們相處才多久,就能讓他如此失態(tài)。他絲毫不知,前世的冤家已經(jīng)回來了,于風無憂是盼了千千萬萬年的人兒,想著念著才能支撐他走過孤寂修仙路的人兒。
風無憂自知自己的身份不被他待見,他們之間還有誤會沒有解開。所以他會慢慢等,等到合適的時機,再告訴他自己是誰。
區(qū)區(qū)一個王位,算得了什么,他絲毫不放在眼里。
風兒很快就到了,還是帶著大軍打了勝仗到的。太子灰溜溜的被她提溜在馬背上,一臉灰敗之色。
白王后聽到消息幾乎要哭暈過去,風兒卻滿不在乎的去找他哥。
金王呆若木雞的聽著大軍副將的奏對,遠家軍將大軍包圍,是風兒帶著一小隊人馬撕開一個口沖進大軍軍營,然后接管大軍。帶著他們打敗遠家軍,這才回了奉城。
“你你你,你就把大軍交給她一個女人?”金王不敢相信。
副將苦笑一聲,“結果說明了一切,事情如何,全軍上下看的清清楚楚,大王可以隨意找人與臣對質?!?br/>
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被金王信任,副將倒也瀟脫,直接脫了鎧甲,便要罷官還鄉(xiāng)。反正叫他再打仗,他是絕對不會再跟太子去,那不是打仗,是送死。
“風兒,阿爺和阿婆呢。”風無憂和沖上來的妹妹風兒來了個擁抱,掂了掂妹妹的重量,“重了。”
“我長高了,自然是重了。哥,你也高了,壯了?!憋L兒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風無憂,一個拳頭捶到他的胸上。
“這么長時間沒有信訊,你想急死我們啊。阿爺和阿婆都在姜家,你放心吧,他們好好的?!憋L兒一如即往的話多。
“遠三金也來了,走近點看看。”余微看到站在風兒身后的遠三金,對他招了招手。
問問他,感覺比問風兒靠譜。
果然,遠三金把風兒這段時間的行蹤,匯報的清清楚楚,就連在姜家的莊子外頭偷雞的事都說了。
“遠三金,跟你說過保密的?!憋L兒氣的跳腳,追上來打他。
“你哥哥他們又不是外人?!边h三金繞到風無憂身后躲著。
“哥,你們怎么還在一起?!憋L兒有些不自在,但她習慣了有話說話,從來不藏著掖著。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憋L無憂一挑眉,幾乎就在風兒一問完,便脫口而出。
“可是……”想說風家豈不是絕了后,再一想,他們原本也不是姓風的,接下來該怎么說,卡了殼。
“你不用可是了,我都安排好了,金王的位置留給你,招個王夫幫你管管國家。也不用改姓,姓風也沒什么不好的,我和余師還有別的事要做,用不著你們操心?!?br/>
“我,我能行嗎?”風兒眼睛一亮,她還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當公主的一天,更別說能夠當王。
“我說你行就行,不過咱們在這之前,還有別的事要干?!憋L無憂一招手,讓風兒跟著他去見金王。
太子也在,正在痛苦流涕的請父王為他作主,捉拿妖女。
“胡鬧,要不是她,你還在被遠軍圍困?!苯鹜跻荒樒v的坐在王座上,他已經(jīng)問過許多人,知曉了全部經(jīng)過。聽完只覺得,這個從小寵到大的兒子,于軍事上實在沒有天賦。
沒有天賦就算了,還不肯聽取別人的建議,一意孤行。他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這個兒子,這般無能呢。王后整天在他面前說,自己的兒子多孝順聽話,多足智多謀,反正只有優(yōu)點,沒有缺點。
可是現(xiàn)在看看,只覺得一無是處。
“大王,大皇子和公主求見?!眱仁踢M門通傳。
“宣?!苯鹜跻а缹⑷诵诉M來。
“請父王下旨,宣神女的騎士進宮。”風無憂隨便拱了拱手,敷衍以極。
金玉氣的胸口直痛,又不敢多說,只知道這個兒子是和神使都說得上話的人,他現(xiàn)在招惹不起。
“好?!比遣黄?,躲得起吧,你要什么我就給你什么,但王位除外。
“這是我妹妹,讓那個假公主趕緊滾吧?!憋L無憂提了一句,拉了風兒便走。
“你們欺人太甚,你們憑什么說大公主是假的,我看你才是假的。”太子和妹妹自幼一塊長大,感情深厚,就算明知道她不是自己的親妹妹,但是這么多年,也早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了。
“滴血認親,你敢嗎?現(xiàn)在趕走,還能有點體面,當著朝臣的面,可就是混淆皇室血脈的大罪,是要殺頭的。”
太子當然不敢,憋了一肚子火,看著他們趾高氣揚的走遠。
“父王,您真的要把王位給他?!彼刹幌嘈拧?br/>
“行了,別和他們起沖突。”金王心里有數(shù),這一雙兒女都不是自己養(yǎng)大的,他們還不定怎么想神女的死,是不是和他有關,他怎么可能把王位給他們呢。
只是到底是自己的兒女,給一份機緣,讓他們到仙門里修煉,成為護國法師,豈不是更好。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