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御馬會后路響沒有直接回家,也不知道在等什么人,他就立在幾家夜店外的小廣場那抽煙。
因為本身長得高大俊朗,氣質又很出眾,不聲不響抽煙時的樣子和電影里那些帥哭的男主很像,所以吸引了不少來夜店玩的美女們的目光。
有幾個膽子特別大的還上去搭訕,不過都被他用凌厲的眼神和冰冷的態(tài)度給嚇退了。
連著又抽了一支煙后,見著又有人靠過來,他干脆啟口拜托了對方一件事。
那幾名女孩一聽他說的,眼睛都亮了,拿過他給的會員卡,興致勃勃地朝著御馬會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那群女孩就折了回來,把卡還給路響后告訴他,那個叫宋瀾的的確沒在會所。
路響收回了卡,放妥之后抽了幾張百元大鈔給了對方,然后伸手打了臺車離開了同樂坊。
出租車在延安路高架下才行了兩個紅綠燈,路響就叫司機掉了頭,然后直接朝著董家渡的方向駛去。
到了董家渡的時候已經(jīng)過了十一點,路響在道口那付了錢下了車,一個人晃著進了那塊地兒。
他這幾天就在查上次公司被砸的事,師爺通了路子弄到了監(jiān)視探頭錄的影像,從那些影像上可以看出一伙人應該不是什么所謂的街坊鄰里。
因為各個都人高馬大,走路橫著還腳步生風的,所以看著塊頭就不像普通老百姓。再想到宋瀾那小子說的面館被強拆以及有人拿著協(xié)議書強迫業(yè)主簽字的事,更是增了幾分蹊蹺。
董家渡這帶大路上路燈一個不少,可那些角落旮旯的地方還真是漆黑一片,但那些地方連著弄堂,要穿到這一帶的腹地還就得從那經(jīng)過。
路響拿出手機,靠著屏幕的光在弄堂里尋著路。
自己怎么想著晃到董家渡的還真不知道,可能是執(zhí)著吧,找不到人,想來這里碰碰運氣。
他運氣……還真好。
才又拐個彎,就見著那個身條熟悉的人拿著鑰匙在木板門上左右搗鼓。
路響拿著手機在那人背后晃了晃,再三確定了對方就是宋瀾,嘴角微微上揚。
宋瀾才和迅哥吃完宵夜回家,他喝了點啤酒,有點醺醺然,正搖著頭想清醒一下,被身后閃過的人影嚇了一跳。
他別過頭看過一眼,有點眼花。又仔細地瞧上一瞧,見的確是那張好看但是特欠揍的臉后竟然沒理會,回過頭手腕一轉,開了門。
路響箭步一跨,半個身子抵在宋瀾跟前,小聲說了句,“真巧?!?br/>
可能他的動作過快又過猛,吃過他兩次拳頭的宋瀾突然清醒了不少,警惕地朝一旁一躲。然后一個沒站住,后腳跟直接踢翻了不知道是哪家放在外頭的花盆。
“哐當”一記響亮的聲音瞬間傳了一小條弄堂。
宋瀾大罵:“操,你他媽有病是不是?巧個毛啊!”
這才對嘛,這才是自己認識的臭小子。
路響對著他笑笑,然后破天荒地沒上去拽人,也沒翻臉,卻對著他解釋道:
“沒病,我是特地來找的你,不知道你住哪,瞎逛著,想不到就見著了,你說巧不巧?”
一會兒怕他不信又補充了一句,“我今天去了御馬會,你不在。”
宋瀾跺了跺腳,把粘鞋底的那層土給蹭沒了后抬眼看路響。
從自己這個角度望過去,月光正好灑在路響臉上,此時的他眼神特別清澈明亮,掃過自己一眼后又微垂下眼簾直直看著自己蹭鞋,神情更是說不上來的平靜淡然。
宋瀾料想他沒生氣,轉臉對著他痞痞一笑,突然沒了那種再怕他揍自己的防備,走近問他,“呦,想我了?怎么找到家里來了?”
“可是,爺爺我現(xiàn)在他媽的要休息了,不接待?!?br/>
他昂著下巴,有些得意又有些示威,完全沒了之前還存有的那點點恐懼,又完全成了那副小痞子的樣子,對著路響路大爺叫囂起來。
以為又能把路響這孫子給激怒了,想不到對方傾了身靠在自己耳邊說:“我們進屋里說,你在外頭嚷嚷接不接客的,我有點不好意思?!?br/>
操!什么意思!
宋瀾一把推開路響,讓這家伙離著自己一點距離后沒再好語氣:“給你臉你還真當回事了!信不信我現(xiàn)在大叫黑心開發(fā)商來拆遷……唔……唔……”
他才說了一半,嘴巴就被路響用手給蒙了。
就知道路響這孫子喜歡動粗,操他大爺?shù)?!宋瀾用手去掰路響的手,順便不忘睜大眼睛瞪他?br/>
不過路響根本就沒再看他,起了腳往后頭一踢,那扇開了小縫的木門就被路響踢了開來,他再把人往里一帶,腳一勾,兩個人就進了屋了。
宋瀾趁他摸索電燈開關的空當掙脫了他的桎梏,一手拿過門后藏的大木棍就往路響腦門砸去。
一瞬間,燈光閃起,木棍也折了兩段。
路響怔在那沒動,他的手臂還擋在腦門那,剛才是自己反射,下意識的來了次反擋才保住了性命。他沒想到宋瀾會來這一出,這小子還真是脾氣暴,夠膽兒的。
宋瀾也怔住了,主要是沒想到木棍會斷,現(xiàn)在好了,武器沒了,人還好好著呢,接下去是不是……又他媽要挨揍了?他心思轉的快,十幾秒的功夫已經(jīng)把自己即將遭受的痛苦全都過了一遍,表情更是變換莫測。
路響放了胳膊用另一手去揉了揉,然后對著宋瀾皺了皺眉頭說:“你是不是常吃豹子膽的?我說你吃多了那東西不好,容易上火!”
“你他媽的是土匪還是強盜??!這里是我家!信不信我現(xiàn)在立馬報警!”宋瀾才沒理會他說的那些,他現(xiàn)在怕他發(fā)狠,這變態(tài)有前科的,料不準一會兒又對自己做什么事!他開始害怕,抖著嗓子在那里說話。
路響好像個沒事人一樣,沒起拳頭,也沒接他的話,揉了揉自己挨棍子的手后竟然還大搖大擺地徑自往里屋那頭走,一邊走一邊還在打量這房子。
阿娘死的時候宋瀾已經(jīng)丟了不少東西,但即便如此,樓層才兩米的高度,一間屋子才十來平方米的大小,擺滿了家具和電器的老房子還真是逼仄壓抑的不行。
路響有一米八六的個頭,抬個手能直接碰著天花板,他站在屋里怎么看怎么違和。
宋瀾沒趕走人,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跟著他邊走邊罵:“你他媽的到底要做什么?來看我家能分多少錢嗎?”
路響一直走到沙發(fā)那,轉過身又看了看四周,然后一屁股坐下,“你家房子還真是該拆了。條件還真是挺差的?!?br/>
這種住宅環(huán)境誰都知道是很差,但是這話不能從他路響口里說出來,他一說宋瀾就覺得他是在嘲笑自己似的。
宋瀾他心里很不得勁,有點酸又有點苦,然后怒著懟他:“瞧明白了?你那么晚來我家就是來和我談拆遷的條件嗎?行啊,我要求不高,給我兩套電梯房,都得朝南的,我他媽的立馬搬?!?br/>
可能他反應有點過激,路響明白了他的心思,沒再繼續(xù)這個住宅環(huán)境好壞的話題,把他自己今晚來的正事提了出來。
“我是來和你談拆遷的事,但不是談條件,條件這次沒得談,是嚴格按照國家規(guī)定來的。我來找你是想給你看一段視頻,你幫我看看視頻里的人是不是住你們這的鄰居,如果不是我懷疑他們就是強拆面店的人。”
路響很有氣場,即使是在宋瀾家的沙發(fā)上坐著,昂著頭,都有種王者如臨的風范。宋瀾就是敵不過他的架勢。他一端著,他就有些慫了。一慫,腦子和動作都能慢上半拍,順著他的意思就能去做他讓做的事。
幾分鐘后,宋瀾看完路響遞過來的手機里那段視頻,然后告訴他,里頭的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路響收回手機,也沒什么其它表情,摸不著他在想什么。
以為視頻看完了這孫子能走了,宋瀾開始送客:“時間不早了,爺爺我真要休息了,你讓我看的我也看了,你能走了嗎?”
路響翹了二郎腿覲他一眼,“渴了,給我去倒杯水?!?br/>
宋瀾不知道他又要鬧什么幺蛾子,背過身去了廚房。
等他再出來時就見著路響手上掛著不知道哪里找出來的自己的平角褲,就是那條他在小攤上十塊錢買的海綿寶寶。
“你他媽變態(tài)??!拿我內褲干嘛?”宋瀾急著趕過去搶,把杯子擱在門旁五斗櫥上。
他的手還沒觸到海綿寶寶倒是被路響另一手一抓。
宋瀾回過頭掃過路響那變態(tài)的臉。一瞬間,他仿佛見到他嘴角的笑意。還沒回過神,再下一秒,他的手就被他牽著按在了他的襠部。
宋瀾一驚,使了勁去抽回自己的手,想不到路響還真是笑得邪氣滿滿,按著他的手在自己那重要部位和鑄了鐵一樣挪不開。
老房子里的空氣都快凝滯了,連那臺發(fā)條鐘都仿佛不再走動,屋里的一切都停格在那個瞬間。
一直到見著宋瀾臉紅了路響才開口說話。這次他的聲音更是難得的性感溫柔,就和他那晚喝醉了在路邊含著他的耳垂時一樣,他這次說:“這尺寸怎樣?是不是你說的像皮管似的?沒發(fā)育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