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姜庭之，對秦川可是完全看不上的。
而如今，卻要秦川，來救治他。
甚至，作為姜家書院的山長，他還要學(xué)習(xí)秦川的《正氣歌》！
這屬實是有點當(dāng)場社死的味道了。
“你這壞人，幾次三番說我小叔的壞話，甚至還和妖人稱兄道弟，王菱說你是空活百歲，一點都沒有錯！”沈青姿逮到機會，也開始為秦川鳴不平。
只有姜雨初，她不好說什么，可是這個關(guān)口上，姜雨初保持沉默的態(tài)度，本來就耐人尋味了……她是姜家二小姐，還是姜庭之的侄女。
可是，她卻沒有要為姜庭之說話的意思。
正如沈青姿所說，姜庭之本身沒有什么才華，卻性格孤傲，還識人不明，和李明山稱兄道弟，卻疏遠(yuǎn)了真正有才的秦川……
這樣的一個人，縱然是她的四叔，她又能說什么呢？
“秦先生，救與不救，全在你決定了！”姜雨初想了想，還是開口了，但也沒有要求秦川做什么。
“我乃書生，修浩然正氣，只與邪氣勢不兩立，為何不救？”秦川則完全沒有在意的意思，或者說他壓根眼里就沒有姜庭之這個人似的。
正如秦川之前認(rèn)為的，兩個人互相看不起，那為何還要在乎？
這不是什么以直報怨，或者圣母心泛濫。
秦川針對的，只有邪氣。
他不想，將來又多一個，被邪氣侵蝕而墮落入妖魔一道的人。
人族現(xiàn)在本來就很難了，何必呢？
接下來，眾人便全部坐落在席位上，而秦川則手持大夢春秋筆，旁邊是端著硯臺的徒弟王菱，秦川開始寫字了，首先是正氣歌三個字。
然后，秦川寫一句，王菱便念一句。
“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br/>
“下則為河岳，上則為日星?！?br/>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br/>
“皇路當(dāng)清夷，含和吐明庭?！?br/>
“時窮節(jié)乃見，一一垂丹青?！?br/>
當(dāng)王菱念到這里的時候，秦川停頓了片刻。
他回頭，看向眾人。
此時紫氣已現(xiàn)，被秦川全部灌注到了奪魂鈴中。
那奪魂鈴，也在被凈化。
甚至……
鈴鐺的顏色都在變化著！
“都仔細(xì)體會！”
秦川說了一聲，然后便繼續(xù)書寫。
不過這里，有大段都是典故，這個世界也許不存在，所以秦川便略過了，盡管會讓全詩少了許多氣勢，也少了一些味道，就連浩然正氣也不是完整的，可秦川也沒有辦法。
他只能如此傳授，要不然他去哪兒，補齊那些歷史典故？
秦川繼續(xù)寫，王菱便繼續(xù)念！
“是氣所磅礴，凜烈萬古存。”
“當(dāng)其貫日月，生死安足論?！?br/>
“地維賴以立，天柱賴以尊?！?br/>
“三綱實系命，道義為之根?！?br/>
“……”
“風(fēng)檐展書讀，古道照顏色?！?br/>
當(dāng)寫到‘道義為之根’的時候，秦川又刪減了許多原作者在詩中對自身命運的感慨，最后只留下了一句‘古道照顏色’，如此剛好十句。
不過，卻將天地正氣，也形容了一個大概。
整首詩，被秦川刪減了三分之二，可正氣依舊在，也依舊磅礴，盡管不如全詩，卻也足夠?qū)Z魂鈴凈化了，此時的奪魂鈴全身都冒著紫氣，儼然成一個邪物，變成了一尊寶器！
鐺鐺鐺！
此時秦川，再搖動鈴鐺，王菱傷口上的邪氣，居然聞之便散。
“好詩?。 ?br/>
“好一個古道照顏色！”
“果然天地之間，唯有浩然正氣，方可塞滿蒼冥！”
“學(xué)生盧永義，再拜秦先生……感謝先生傳授這一首《正氣歌》，學(xué)生學(xué)習(xí)之后，居然收獲了一縷浩然正氣，此時身上邪氣，已然半分不存！”
“我也將邪氣全部驅(qū)除了，也獲得了一縷浩然正氣！”
“……”
一個，兩個……十個……十三個！
加上王菱，十四個！
姜雨初，十五個！
這些跟隨秦川踏入文運大道的，最先悟出了浩然正氣，然后便是那一批已經(jīng)踏入了文運大道的人，有十五個，至于沈青姿以及其他人，則因為還沒有踏入文運大道，卻無法感悟到浩然正氣。
但是沒關(guān)系，奪魂鈴，已經(jīng)變成了驅(qū)邪鈴！
叮當(dāng)叮當(dāng)聲中，王菱居然手持這鈴鐺，將大家體內(nèi)的邪氣全部都驅(qū)除了。
“太好了，我們都不用死了！”
“感謝秦先生?。 ?br/>
“可恨我天資愚鈍，至今不能入道，也想成為秦先生那般，手持一支筆，天下近在胸懷之中的書生……”
“姜小姐，我等明日，可否前往書院聽先生講課？”
“對呀姜小姐，給個機會！”
“……”
當(dāng)大家體內(nèi)的邪氣全部被清除之后，秦川儼然成為了所有人的偶像……當(dāng)然，李明山等人除外。
本來得意洋洋的李明山，此時已經(jīng)被氣了個半死。
“秦川，你！”李明山咬牙切齒。
可是，卻對著這樣一個秦川，什么狠話都放不出來了。
你會讀書，了不起？
抱歉，還真是，很了不起了。
會寫詩，了不起？
是的！
那還說秦川什么呢？
剛好這時候，李元等人也來了，姜雨初便吩咐道：“將李明山和秦三笑收押……秦三笑已經(jīng)被困住，但是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先廢了他再帶走吧！”
可以看得出來，姜雨初這個提司，也是個狠人。
廢了他……怎么廢？
很快，就傳來了秦三笑無比痛苦的慘叫聲。
和李明山一樣，都是手腳筋全部被斷，而且還打折了，再抬走。
“好了，現(xiàn)在可以去和唐叔叔談?wù)劇剖迨?？”姜雨初來到了唐鶴的面前，卻見到唐鶴，居然還在盯著秦川寫的那一首《正氣歌》發(fā)呆，便過去將他喚醒。
“啊？哦！”
唐鶴回過神來，卻沒有去回應(yīng)姜雨初的話，他目光尋找了片刻后落到了秦川身上，趕緊走過去深深一揖，然后嘆道：“今日，得見秦先生，方知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秦先生，可當(dāng)此一拜?！?br/>
“對，秦先生可當(dāng)一拜！”
盧永義等人也連忙開口，然后一起朝秦川拜倒。
正要說話的秦川，突然感覺有三十縷文運才氣，居然隨著這些人的對自己行大禮，而被自己收割了！
秦川連忙看向眾人，可是唐鶴等人卻毫無反應(yīng)，說明他們應(yīng)該不知……
那么，這些文運才氣，應(yīng)該不是從他們的身上扣除的，莫非是來自文運大道的獎勵，按照人頭算給自己的？
傳道，也有獎勵！
秦川眼神一凜。
下一刻，他感覺到自己文運才氣已達(dá)充沛。
境界，提升了！
【宿主：秦川】
【年齡：十六】
【體質(zhì)：天生圣人】
【境界：三品學(xué)童】
三品學(xué)童境界！
這一次的境界提升，花費的時間和精力也更多了，秦川略微估計了一下，自己大概是積累了差不多兩百縷文運才氣，才進(jìn)階的。
估計下一次境界，需要的文運才氣，會更多！
可盡管還是學(xué)童境界，在文運大道之上，秦川走出的距離還是要強于旁人。
作為江左四才子之首的唐鶴，境界好像還是七品學(xué)童。
而其他人，甚至連一個八品都沒有。
這也正常，畢竟文運大道，對于眾人來說，還是一條新道。
“都不用多禮了……看來，鶴老似乎從《正氣歌》中，收獲頗多啊！”秦川笑了笑，也是在打聽，這一首只有三分之一的《正氣歌》，讓唐鶴這個江左大才，感悟到了多少浩然正氣。
“老夫比他們，要多個七八倍吧！”唐鶴回應(yīng)著。
然后，不少人都傳來了十分羨慕的眼神！
那是七八縷了。
可是，這還沒有秦川第一次書寫《正氣歌》對戰(zhàn)秦百里的時候，收獲得多。
看來秦川腦海中那些前世的詩詞，包括系統(tǒng)放在秦川腦海中的那個文庫，只要這個世界沒有的，都被默認(rèn)算作是秦川所創(chuàng)作了。
而作為創(chuàng)作者，秦川能得到的獎勵，是這些傳頌者的十倍不止！
夜深，文會也到了散場的時候。
秦川婉拒了武申胥的邀請，最終選擇了回到姜家的院子里，然后和唐鶴還有姜雨初一起交談。
唐鶴，就是要邀請秦川，前往金陵府的。
而姜雨初，則希望能留下秦川，加入鎮(zhèn)妖司，她甚至還說道：“秦川，反正今晚之后，你肯定就出名了，到時候還怕沒有學(xué)生嗎？你就加入鎮(zhèn)妖司，我這個江都提司都給你做總可以吧？”
“二小姐難道還甘愿屈居于我之下？”秦川笑著打趣她。
“有什么不愿的？”
姜雨初手掌一番，兩縷浩然正氣閃過，她得意地說道：“以后再遇到陰靈教的邪異們，我就不會被邪氣壓制得動憚不得了，說起來還要感謝你的《正氣歌》呢！”
感情，姜雨初也是大贏家。
剛才她也領(lǐng)悟到浩然正氣了，不過……
她沒有鞠躬！
所以，秦川就少了一縷文運才氣。
但是也沒辦法，這鞠躬貌似是要她心悅誠服，主動行大禮才算成功的，秦川也不能直接開口要她對自己行禮……可秦川還是感覺有些不太爽。
一縷文運才氣啊！
“秦先生三思，江都鎮(zhèn)妖司的提司，可不如國子監(jiān)祭酒啊！”唐鶴開口了。
姜雨初震驚了：“唐叔叔，你……你說什么？我不信！于太守怎么會愿意，把國子監(jiān)祭酒這樣的位置，交給秦川？”
“我為司業(yè)，秦先生為祭酒，有何不可？”唐鶴卻笑了，見到姜雨初慌亂，更是心中大定，繼續(xù)拿出了他的殺手锏：“況且，賢侄女，莫非你父親沒有告訴你，范太守已經(jīng)答應(yīng)，開始疏散江都府民眾匯聚金陵府嗎？”
“疏散江都府民眾！”
姜雨初顯然不知道，她搖著頭反問道：“唐叔叔，這是為何？江都府，已經(jīng)到了要疏散民眾的地步嗎？”
“妖魔四十萬大軍，分海州、會稽兩路，打算趁著即將到來的漲潮期，匯合二十萬海族妖兵進(jìn)攻江都府……進(jìn)攻的日期，還有半月，故而范太守和于太守商議，打算逐步撤防，收縮戰(zhàn)線，將江都府民眾轉(zhuǎn)移到金陵府，同時利用水路，將金陵和江都二地聯(lián)合在一起?！?br/>
唐鶴看著二人解釋道：“簡單來說，就是拋棄周邊全部的小城，集中所有人口和兵力，以金陵和江都兩城為支點，構(gòu)筑對抗妖魔大軍的工事來進(jìn)行防御！”
等于說，像興陽縣這樣的地方，都要被迫放棄了。
妖魔，已經(jīng)來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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