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飛速的思考著對策。
但謝必安強烈的威壓已經(jīng)壓的我有些思維混亂。
就在這時,一側(cè)肩膀傳來啪的一聲,好像玻璃碎裂的聲響。
與此同時,一縷青色氣旋從肩膀處溢出,并飛速的泯滅在謝必安的威壓之下。
這青色氣旋,不是胡曉麗身上的氣嗎?
什么時候留在我肩膀里的?
我頭腦依舊混亂,根本想不清楚。
而謝必安卻不知怎地忽然加大威壓,我整個人直接被壓在了地上不得動彈!
這種被引力劇烈拉扯的感覺,簡直讓我快要魂飛魄散。
這種強大的氣勢沒有持續(xù)多久便散開。
謝必安抓著我的喉嚨,一把將我提到了半空之中。
那雙深邃的眸子看著我,眸中透出了熱切。
“剛才那道氣息!你和這氣息的主人是什么關(guān)系!”
我被扼住喉嚨,因為不是肉體的形態(tài),所以倒也沒什么感覺,只是有些難受。
“謝大人,你先把我放下來,你這樣抓著我,我沒法說啊?!?br/>
聽到這,白無常才一甩手將我扔到了一旁,然后雙眸若雪的盯著我。
此時的白無常那里見的最開始的文雅,簡直就是個殺人如麻的怪物!
在他的逼視之下,我把和胡曉麗之間怎么認識的講述了一遍。
當(dāng)然,為了活命,我把我倆的關(guān)系添油加醋的說成了最好的朋友。
謝必安盯著我看了良久,這才一轉(zhuǎn)身坐在了床上。
“小家伙,你知道我為什么會被關(guān)進這無間地獄嗎?”
我搖搖頭:“小的不知?!?br/>
謝必安抬頭,透過窗戶,望向外面一望無垠的荒漠,緩緩開口:“我之所以被關(guān)進這無間地獄,其實和那只小狐貍有著脫不開的關(guān)系。”
原來早在五百年前,胡曉麗還只是個剛剛修成人形的小狐貍。
而白無常和胡曉麗的相遇,則是因為一次勾魂任務(wù)。
其實這勾魂的任務(wù)本該是他手底下的其他小鬼差辦的,但那天也不知怎么,白無常心血來潮,就親自來到人間勾魂。
死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人,死因是一種傳染性很強的疾病。
當(dāng)白無常按照工作流程勾出婦人魂魄,準(zhǔn)備下去的時候卻有一個小妖怪偷襲了他。
剛化形的胡曉麗看起來只有十歲出頭的模樣。
這小蘿莉就呲牙咧嘴的撕咬著白無常的胳膊,嘴里含糊不清。
“壞蛋!你放開我阿娘!”
白無??粗」媚锟蓯?,倒也沒計較,抬手一揮,便將其放倒。
把婦人送去地府審判之后,白無常不知怎么,腦子里就一直回蕩這那小姑娘的樣貌。
于是他又一次回到了勾走婦人魂魄的那個小屋。
胡曉麗那時候趴在那張床上,雙眼紅腫,明顯這幾天都是在以淚洗面。
當(dāng)她察覺到白無常的到來,瞬間就從床上蹦了起來。
在白無常驚訝的視線中,這姑娘對著他又打又罵,絲毫沒有對鬼差應(yīng)有的懼怕。
打著打著,胡曉麗就哭了,然后跪在地上,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哭著讓白無常還她阿娘。
白無常見此動了些許惻隱之心,他把小姑娘抱到椅子上,看著她:“做我的徒弟吧?!?br/>
小姑娘哭累了,興許她也知道生死由命的道理,但只是不甘心。
“你帶走了我阿娘,我憑什么要拜你當(dāng)師傅!”
白無常想了想便說道:“拜我做師傅,你可以學(xué)到我所有的本領(lǐng),到時候殺了我為你阿娘報仇不好嗎?”
年幼的胡曉麗歪著頭認真的想了想,然后就以這個荒唐的理由拜入了白無常門下。
從那天起,地府戰(zhàn)力頂尖的白無常屁股后面就多了個天天想殺他的小狐貍徒弟。
但很快,白無常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這個“圖謀不軌”的小徒弟身上竟然有著特殊的罪孽。
這種罪孽只有上一世造下無邊殺孽,在地獄也沒有洗刷干凈才會留下的。
可這種事情幾乎不可能發(fā)生,因為那種級別的惡鬼幾乎都在地獄的最底層,永世不得超生。
按理說,碰上這樣的,無常鬼差都應(yīng)該第一時間上報。
而被上報的鬼魂面臨的,則是被重新抓回地獄受無邊苦楚,洗刷罪孽。
但看著這個一直以“殺死自己”為目標(biāo)的小徒弟,他卻下不了手。
終于,這小徒弟身上所背負的罪孽還是引來了陽間的道士。
這群道士以斬妖除魔這個光面堂皇的借口趁小狐貍落單抓住了她,并且將其惡鬼轉(zhuǎn)世的身份告訴了地府。
閻王念及舊情就告訴白無常:“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等那小狐貍死了重新墮入地獄,我就當(dāng)這一切都沒發(fā)生過,你還是我手底下最得力的無常使?!?br/>
白無常很清楚,如果這件事情追究下來的后果。
自己幾千年來的修為將付諸一炬,并且還會墮入地獄,與那小狐貍一同受盡無邊苦楚。
而小狐貍也得知了自己師傅救自己會帶來的后果。
于是拼勁最后一絲力氣給白無常傳信,讓他不需要過來救自己。
閻王怕自己的這個兄弟做什么傻事,暗地里也派黑無常和牛頭馬面一起看住白無常。
這天到了小狐貍被所謂“度化”的日子。
人形的胡曉麗被綁在木樁上,下面擺滿了柴火,烈日當(dāng)空,捆仙索緊緊束縛著她的能力。
地府。
閻王想去看一下白無常,安慰安慰對方,畢竟這小狐貍也跟了他幾百年了。
但當(dāng)他來到白無常住所時卻沒有看到白無常的人影。
黑無常和牛頭馬面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閻王看著自己的手下嘆了口氣。
白無常固然時幾人之中修為最高者,甚至可以比肩十殿閻羅。
但同時放倒黑無常三人依舊是要費一些手段的。
更何況還沒發(fā)出一點氣息波動。
所以者三個鬼差自然是放了水。
而陽間,一個留著山羊胡的老道已經(jīng)拿著火把,準(zhǔn)備點燃篝火,凈化胡曉麗。
但就在火焰點燃的前一秒,天空之中烏云密布。
地府的最強陰差白無常對上人間各派高手。
結(jié)局很明顯,白無常將在場的一眾高手全部屠戮。
當(dāng)時的場面用血流成河形容也毫不為過。
而那場戰(zhàn)斗從始至終白無常只說了一句話。
“敢動我徒弟的人!誰也活不了!”
第二天人間各派的掌門找到了地府。
閻王迫于各方壓力,最終做出了裁決,白無常被打入無間地獄,受無盡苦楚洗刷罪過。
胡曉麗將被送去輪回。
而且日后凡是地府陰差,沒有獲得許可,不能在陽間動用自身實力。
這陽間的勢力才算勉強滿意。
之后白無常便被送到了這無間地獄。
故事講完,他目光灼熱的盯著我:“你身上有那只小狐貍的氣息!她現(xiàn)在在哪?過的還好嗎?”
我撓撓頭,想不到這白無常還有這么一段故事。
“過的還不錯,已經(jīng)是三尾的修為了。”
謝必安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來當(dāng)年的小狐貍也能獨當(dāng)一面了。”
我在一旁看著這家伙露出回憶的表情,試探的說道:“謝大人,那我身上這蠱毒……”
謝必安擺擺手:“既然你是小狐貍的朋友,那我自然會幫你,伸手過來。”
聽到這話,我欣喜若狂,連忙伸手,白無常一把抓了過去。
和武曌一樣,一縷陰寒之氣滲入身體,可區(qū)別在于謝必安的陰氣沒有那么剛猛。
良久,謝必安表情凝重,他收回手看著我搖搖頭。
“謝大人,這個你也沒辦法嗎?”
“這蠱是下蠱者以靈魂為代價下的蠱毒,外力根本沒辦法解除?!?br/>
“那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沒有,我只能暫時幫你壓制蠱毒,但終究也只是飲鴆止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