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一會,四師公便從天上下來了,不過看他的臉色,估計情況并沒有那么樂觀。
“北邊十里處還有一個洞口也在冒煙,這片區(qū)域的地貌也被改變了一些,你們一個人隨我去把那邊的洞口封上,另外一個人留在這里看著,負(fù)責(zé)等會來人了和他們說明情況,你們誰和我過去?。”
陳志遠兩人討論了一下,覺得還是莫禾留下來的好,畢竟等會來的人是御靈門的人,莫禾應(yīng)該會認(rèn)識,解釋起來也方便,而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只是看住洞口的陣法而已,難度也不算太大。
“我去吧,莫禾留下來就好。”
討論完后,陳志遠便轉(zhuǎn)身對四師公說了一聲。
“好,那事不宜遲,我們現(xiàn)在就走?!?br/>
四師公聞言后,便縱身飛起,也順便把陳志遠給帶上了。
到了另外一處冒煙的洞口,情況和前面的那個洞口差不多,都是滾滾的濃煙在不斷地往外冒著,四師公用同樣的手法把洞口給封上了,叮囑了陳志遠幾句,便鉆進了洞中。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陳志遠一開始還是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守在洞口的,但是可能是因為剛才地動的緣故,現(xiàn)在周圍別說鳥了,連一只蟲子的叫聲都沒有,靜悄悄的,慎得慌。
無聊的陳志遠已經(jīng)開始在研究起插在地上的小陣旗了,以前不會煉器,不懂怎么看這些東西,現(xiàn)在懂了一點了,自然也就會去注意一下。
陣旗是陳志遠從來都沒見過的東西,就和莫禾的飛劍一樣,陳志遠都非常感興趣,覺得它們都很神奇。
陣旗的材料陳志遠看不明白,不過還是能勉強分辨出都是一些五行的材料,畢竟五根陣旗,五中光華,一般人都會往五行陣上想。
這是一個隔絕陣,陳志遠不懂陣法,但是他懂銘文。
歐陽禹水說過,普通煉器師打鐵,低階煉器師刻銘文,中階煉器師玩陣法,而高階煉器師,他不知道,畢竟就他認(rèn)識的煉器師里,都沒一個高階的。
毫無疑問,這些小陣旗都是中階煉器師煉出來的,也不知道是幾品的煉器師,雖然樣子不怎么好看,反正不怎么符合陳志遠的審美,要是陳志遠來弄肯定會弄得漂亮一些。
陣旗上的陣法如同頭發(fā)絲一樣刻畫在陣旗的旗桿上,有靈石提供靈力,陣法符文如同呼吸一般一明一暗地變化著,特別的神秘。
陣法是銘文的變種,陳志遠不懂陣法,但是他懂銘文,而且還學(xué)了不少,所以勉勉強強能看出里面的一些變化。
周圍暫時是安全的,陳志遠也能放下心來臨摹這些刻畫在陣旗上的陣法,雖然它刻的很細(xì),但是因為是在表面,是陳志遠能按照它的模樣一點點地描繪在紙上。
因為不知道四師公什么時候會回來,也不知道去莫禾那邊的人到了沒,會不會來這邊,而自己臨摹別人的陣法也算是偷學(xué),所以陳志遠手上的動作也是不由加快了幾分,盡快把它給畫下來。
天色漸漸變黑,而滿布黑煙的礦洞里也開始有了一些動靜。
沉悶的打擊聲從礦洞里傳來,也伴隨著一些重物撞擊在墻上的聲音,隱約中還能聽見不同人的呼叫聲。
陳志遠雖然很想下去看看,但是想起四師公的囑托,自己的任務(wù)是看好這幾個陣旗,不讓黑煙冒出來,只好在旁邊等待。
這一等就是一個晚上,里面打斗的聲音才停下來,黑煙還沒散去,但是也變得稀薄了許多。
四師公從礦洞出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完全亮了,而陳志遠看清楚四師公的模樣的時候,差點忍不住笑了。
亂糟糟的頭發(fā),臉上黑一塊白一塊,雖然有擦拭過的痕跡,但是顯然沒能完全擦拭干凈。
原本漂亮的胡子也短了一大截,還有明顯的焦痕,而身上的衣服就更不用說了,直接就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下面安全了,進來吧?!?br/>
四師公朝陳志遠招了招手,同時一道光華覆蓋到了陳志遠的身上,陳志遠感覺整個人的防御力都提高了一大截。
“有這個防護,你就不用怕這黑煙了。”
看見陳志遠走了進來,四師公又把一個小瓶子丟給了陳志遠,接著說道:
“這是你這次幫忙的報酬,你看一下吧,等會跟在我后面就行?!?br/>
陳志遠接過小瓶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感覺挺輕的。
拔開蓋子,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陳志遠適應(yīng)了一下,才往瓶中看去。
那是一團鮮紅的液體,還在瓶中緩緩地流動著,看起來只有幾滴那么多,不過陳志遠注意到瓶子上的符文了,估計倒出來的時候還不少。
“前輩,這是什么東西?”
陳志遠確認(rèn),自己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也沒有任何的印象。
“一些血液,大概兩斤重,聽說你是練體的,覺得可能這個可能適合你,分二十次服用,每次一兩,直接喝就行,隔一天可以喝一次?!?br/>
“血液?”
陳志遠有些疑惑,這是什么東西的血液?看這樣子都快和火靈的火種差不多了,不過應(yīng)該會更高級一些。
一邊走著,陳志遠也對洞中發(fā)生的事感到一些好奇,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自己只是看一下門口而已,就有這樣的收獲,那洞中的收獲肯定是更大了。
“就是龍獸的血液,對練體的修士有莫大是好處,其他人服用也可以,但是效果沒那么好而已。等一下下去你就看到了?!?br/>
“龍獸?那是什么?這世界上不是早就沒有真龍了嗎?”
陳志遠一邊跟在四師公后面快速前進一邊問道。
“就是有稀薄的龍脈的靈獸,下面有一只要突破到三階的靈獸,不過還好被你們發(fā)現(xiàn)的早,我們也來的還算及時,把它給制服了?!?br/>
陳志遠聞言突然就對這只還未見過的龍獸感興趣了起來,是什么樣的靈獸才能在還沒突破三階的時候?qū)鸬ば奘吭斐蛇@樣的傷勢?雖然看四師公身上的樣子雖然狼狽,實際上并沒有受到太多傷害,但是至少也破了防御了。
這處的山洞比較崎嶇,拐彎的比較多,又很黑,陳志遠跟在四師公后面走了好久,也不知道自己轉(zhuǎn)到什么方向了,最終好不容易才下到了地下。
地下的樣子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了,陳志遠也不知道這路是怎么扭的,遠遠還能望見熟悉的礦洞的入口,大概就差也一公里左右而已,但是要知道兩邊的入口差了可是十里。
原本的巖漿河已經(jīng)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跟深的深坑,原本的巖漿河到坑的邊緣就掉了下去,而下游的巖漿河也停流了,陳志遠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這塌方下還是一個深坑,巖漿河只是在這坑的上面而已。
現(xiàn)在坑底下站著三個人,一個是莫禾,另外兩個不認(rèn)識,不過看樣子應(yīng)該是御靈門的另外兩個金丹修士,因為他們的服裝都一樣,不過同樣的,身上的衣服有些地方也被燒掉了,但都比四師公的好些。
地上還趴著一只龐然大物,身上有不少的傷口,但是被一只人形的大叔穩(wěn)穩(wěn)的束縛在地,完全不能動彈。
靠近后,陳志遠也能勉強認(rèn)出這只巨大的龍獸的樣子了,長的有些像長牙蜥蜴,不過體型差了很多,大概都有十個長牙蜥蜴那么大了。
這只龐然大物雖然是被束縛在地動彈不得,但是還是清醒著的,陳志遠注意看到,它那金黃色的眼睛,可比長牙蜥蜴的霸氣多了,特別是,長牙蜥蜴的看起來只有野獸的兇性,但是這只靈獸眼睛里傳來的是一種威嚴(yán)的感覺。
兩根長長的犄角在頭上,有一根被折斷了,看起來斷掉的時間也不短了,不過也正因為這只斷角,讓它看起來更加威猛。
“這什么東西?”
到了莫禾旁邊,陳志遠小聲地問道,雖然四師公已經(jīng)和他說過這是龍獸了,但是到底是什么龍獸他還不知道呢,而且這么大一只,御靈門的人要怎么處理它?
“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長牙蜥蜴的變種,不知道怎么有了龍脈,然后就變成這樣了?!?br/>
“哇,這完全都看不出是長牙蜥蜴了,完全就是兩種東西了?!?br/>
莫禾也深以為然,要不是長輩說是長牙蜥蜴的變種,他想破腦袋都不會把它和長牙蜥蜴聯(lián)系上,畢竟別的不說,體型上就不能把它們聯(lián)系到一起。
“你們要怎么處理它?這么大一只,要是帶出去,也不好帶吧?”
陳志遠還是有些想知道御靈門要怎么處理這只龍獸,要是要殺掉的話,陳志遠都已經(jīng)想好了,獸皮可以剝下來做皮甲皮褲,邊角料做護膝或者是手套之類的,牙齒和爪子都可以做兵器,骨頭因為可以,只要不嫌棄樣子太丑就行。
至于肉和內(nèi)臟這些東西,陳志遠覺得,以一個煉器師的視角來看,這些東西無論怎么看都是進肚子回爐重造的好。
“木師伯準(zhǔn)備把它收為靈寵,先養(yǎng)一段時間再幫它突破到三階,這樣的話我們御靈門就又多一道底牌了,只不過好像它不怎么愿意的樣子?!?br/>
“木師伯?”
“就是看起來比較年輕的那個,現(xiàn)在木師伯在御靈門相當(dāng)于掌門人的位置,也是御靈門天賦最好的,最有希望突破到元嬰了?!?br/>
看著那面白無須的修士,陳志遠覺得,若說他只是三十來歲,估計也有人會信,不過有希望突破元嬰,那就說明他至少都已經(jīng)是金丹后期了,沒想到御靈門還有這種猛人在,要知道南山門的太上長老黑無因為不過是剛突破金丹后期沒多久而已。
也不知道這個木師伯對這只變種的龍脈長牙蜥蜴做了什么,它眼里的憤怒慢慢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靜,而束縛在它身上的木巨人也慢慢地松開了它的身體,慢慢地變小,最后變成了一顆拳頭大的珠子被木師伯拿在手中。
龍獸抖了抖身體,陳志遠都覺得地面隨著它抖動了一下,得到自由的龍獸并沒有趁機逃走,而是慢慢踱步到了木師伯是身邊,聞了聞木師伯的氣味,然后慢慢低下了頭。
木師伯抬起手放在了龍獸的頭上,一抹綠色的熒光在木師伯手中亮起,隨著木師伯松開手,一道綠色的印記便留在了龍獸的頭上。
“今日你奉我為主,我必不負(fù)于你,擇日定然助你突破三階,既然已經(jīng)跟了我,成為我御靈門的一員,那我也為你去一個名字吧,我姓木,你為我靈寵,又又龍脈在身,那邊叫你木龍曦,如何?”
龍獸似乎聽懂了木師伯的話,睜開了眼睛點點頭,便又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