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面究竟是什么?
她看到的不是水,而是滿滿一大缸泥漿,泥漿里還漂浮著冰塊,難怪缸壁會那么冷。剛才聽到的古怪聲響其實就是攪動淤泥發(fā)出的。她忽然發(fā)現(xiàn),淤泥里用什么東西在蠕動。心頭一驚,趕緊把槍口對準(zhǔn)。
淤泥里的東西起起伏伏,似乎隨時都能鉆出外面……猝然,一個圓乎乎的東西拱出淤泥,似乎看了陸小棠一眼,又沉進(jìn)了泥水中。
一瞬間,陸小棠模模糊糊的看見了好似人臉的一個東西。她腦中忽然閃念,左右看看,發(fā)現(xiàn)墻角一把掃帚,撿起來,伸進(jìn)淤泥里攪了攪,感覺碰到了什么。她幾乎能肯定,那是一個人。這樣想著再也顧不上別的,伸手進(jìn)淤泥里,抓住那個東西,往外拉。
那個圓乎乎的東西被拉出來,她這才辨認(rèn)出那是一個沾滿淤泥的人頭。但是人臉已經(jīng)被泥水蓋滿,眼睛、鼻孔、嘴里都灌進(jìn)了污泥,根本看不出來長相,只是那人長大了嘴巴還在努力呼吸,充滿了求生的渴望。
陸小棠把槍插進(jìn)腰間,騰出兩只手在泥水里摸到了那人的衣服,感覺他整個身子都被繩子一圈圈綁著。她用力想把那人拉出來,但是那人的身體居然出奇的沉,使了半天力氣都沒拽動。她不敢松手,這個人被綁的直不起腰,只要她松開,他還會沉進(jìn)去。陸小棠心里焦急,慕容雨川那混蛋磨磨蹭蹭的還沒進(jìn)來嗎?
但她怎么也沒有想到,一幕恐怖的情景正在她背后發(fā)生——
那個蜷縮在地上的死尸,居然在這個時候慢悠悠的站了起來……地上留著一灘血,他的衣角、袖口也在往下滴血……
死尸木木的站在陸小棠背后盯著她。
陸小棠實在拉不動喊道:“慕容雨川……死哪去了?”
這一喊驚動了背后的死尸,他悄悄舉起右手,拿著一把沉甸甸的扳鉗,對準(zhǔn)了陸小棠的后腦。整個過程沒有發(fā)出一丁點兒的聲息,陸小棠竟似完全沒有覺察。
碰巧趕上慕容雨川正小心翼翼的往地窖里探頭。整個情形正落在眼里,他不顧一切的大喊:“后面——”
喊聲出口,扳鉗也已經(jīng)狠狠砸下——
“哐啷”一聲,扳鉗把大缸砸出一個豁口。生死瞬息,陸小棠本能的向旁邊側(cè)出分毫,扳鉗擦著她的身體走空。但是,那具復(fù)活的“死尸”速度奇快,左手出拳在陸小棠左肋頂了一下,看似沒使力氣,卻把陸小棠整個人都震飛了出去,一下跌在了墻角。
慕容雨川驚懼的張大了嘴?!皨尩模瑡尩?,怎么母夜叉這次不靈了?”
死尸這時轉(zhuǎn)回身,臉上用破布纏了幾圈,好像個木乃伊??墒?,一對充滿殺機的三角眼卻冷鷙的盯著慕容雨川。
看到這副尊,慕容雨川咕嚕吞咽了一下,預(yù)感到大禍臨頭了。
躺在墻角的陸小棠翻身爬起來,連她自己都莫名其妙是怎么被打倒的。看見慕容雨川有險,她當(dāng)然不會坐視不理,可是剛一運力想站起來,左肋就觸電般的又麻又痛。
她驚駭不已。當(dāng)然不是因為遇到了詐尸。她已然清醒,這個伏擊他們的“尸體”正是殺死田文的兇手。不僅如此,他居然偽裝成尸體來突襲他們,這種大膽又狡詐的想法實在讓人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