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二哥,蘇沫!
擁抱之后,蘇沫看向站在蘇軒身后的小雅,驚詫道:“小雅,真是女大十八變!比起我兩年前出國之前,你更加俊俏了!”
聽到這話,小雅臉上現(xiàn)出喜色,沒有女人不喜歡別人夸她漂亮的,她笑道:“蘇沫少爺也比當初更加意氣風(fēng)發(fā)了!”
蘇沫說道:“現(xiàn)在,我該叫小雅弟妹了吧。”
“嗯……”小雅俏臉一紅,一捋鬢角的發(fā)絲,羞赧地點了點頭。
三人坐著紅旗l5,從機場向蘇家宅院駛?cè)?,一路上,兄弟二人自然有許多話要說呢。
“對了,媽現(xiàn)在懷了小妹妹,父親也要照顧她,大哥現(xiàn)在要主持家務(wù),所以就派我這個閑人,過來機場接你了?!?br/>
聞言,蘇沫臉上浮現(xiàn)出會心的微笑:“我看到父親給我發(fā)來的照片了,媽的病好了,而且又變回當年那個名動京城的美人了,父親也很高興,大哥經(jīng)歷了許多后,也蛻變了,過了年就要結(jié)婚了吧,蘇家上下一片欣欣向榮,這都是三弟你的本事吶!”
對于蘇沫的贊譽,蘇軒也沒有推諉,只是說道:“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二哥你不能長留在身邊啊?!?br/>
蘇沫墨鏡下的眼睛,閃過一絲復(fù)雜之意,望著窗外,沒有出聲。
“二哥,你還在為了當年的事情,而自責(zé)嗎,小柔的死,并不是你的錯啊……”蘇軒說道。
聽到小柔這個名字時,不光是蘇沫,就連小雅臉上,也流露出惋惜來。
小柔,二哥蘇沫高中時代的紅顏知己,小柔的父親林震曾是蘇戰(zhàn)的發(fā)小,林震夫婦都是新聞工作者,工作繁忙,沒有時間照顧小柔,因此小柔也曾在蘇家寄住過一段時間,因為她性格溫順,知書達理,所以很得蘇家上下的喜歡。
蘇軒和小雅小時候,都曾叫過小柔一聲姐姐呢。
但后來,小柔的家庭出現(xiàn)變故,父母雙亡,小柔從那之后就變得沉默寡言,而蘇沫當時陽光開朗,性格活泛,學(xué)校的籃球場上,經(jīng)??梢钥吹剿麚]汗如雨的身影,外加他帥氣的臉,經(jīng)常贏得女生的尖叫……
也就是沉浸在那種優(yōu)越感中,蘇沫忽略了小柔的心情,小柔雖變得寡言了不少,倒也沒有其他反常的表現(xiàn),所以蘇沫想當然地以為小柔只是有些傷心而封閉了自己,早晚會走出來的……
直到,那個寒冷的冬天,小柔穿著一身單薄的衣衫,坐在了樓頂天臺的邊緣,蘇沫才猛然驚覺到小柔的精神狀態(tài),已經(jīng)糟糕到了何等地步!
他站在樓下苦苦地吶喊著,生命是寶貴的,明天是美好的!
但,小柔只是搖搖頭,說了一句,太晚了!
縱身一躍,小柔重重地摔在了水泥地面,鮮血染紅了她的白色素裙和冰冷地面,那刺目的鮮紅,灼得蘇沫的眼生疼,也令他的視線變得昏暗。
也是那之后他才知道,父母雙亡后,小柔患上了嚴重的抑郁癥,若是及時發(fā)現(xiàn),疏導(dǎo),藥物治療的話,是可以走出來的!
但,小柔沒有對任何人訴說她的苦悶,特別是包括蘇沫。
小柔是個善良的女孩子,即便內(nèi)心無比地痛苦,也不愿讓她心中的昏暗,破壞了他人心境的陽光,所以她強忍著,強忍著……直到,病入膏肓,縱身一躍解脫了!
她將一切都寫在了日記里,字里行間,都透著一個十七歲少女,無法肩扛的沉重。
蘇沫一遍又一遍翻看著那本日記,陷入了無比痛苦的自責(zé)當中。
如果,他能細心一點,敏銳一點,體察一點,早點發(fā)現(xiàn)小柔的境況,及時干預(yù),也許就不會發(fā)生之后的悲劇。
小柔是那么信賴著他,為他著想,身為她最信賴之人,他卻忽略了她的感受,沉浸在眾星捧月的感覺中,自以為感覺良好。
想到自己甚至曾當面吹噓,自己長得多帥,籃球打得多好,多么受女生歡迎,小柔嘴角那抹牽強的笑意,他卻沒有讀懂,蘇沫狠狠地扇著自己的耳光,扎破了籃球,剪碎了球鞋,赤腳踹著籃球架,仰天咆哮……
是他害死了小柔!他將小柔的死,歸咎于自己的差勁。
然后,他陷入了自我封閉當中……從那以后,他沒有再碰過籃球,沒有再去過球場。
他不再每天照鏡子欣賞自己的帥氣,也對女生的尖叫和追捧置若枉然,他沉浸在書本中,立志成為一名心理醫(yī)生,他發(fā)誓要看透人心,不讓小柔的悲劇重演。
高考后,他以臥龍市第一,江北省前十的高分,考入帝京醫(yī)學(xué)院心理學(xué)系,只用一年就取得了學(xué)士學(xué)位,又用了一年,取得了碩士學(xué)位,并在攻讀研究生期間,寫出了水準極高的論文,被不顛國劍僑大學(xué)的心理學(xué)教授愛德華看重,獲得保送資格,攻讀心理學(xué)博士學(xué)位!
但他學(xué)成之后,卻遲遲沒有回國,回家,也許……是臥龍市太小,不足以施展他的抱負,也許,是那個城市中,那個家中, 有過她的足跡,她的身影,會令他……觸景傷情吧!
蘇家子弟,蘇戰(zhàn),蘇旬,蘇沫,蘇軒,無一例外……他們性格各不同,際遇不同,作風(fēng)也不同,但無一例外,在對待感情這件事上,他們殊途同歸。
重情,深情,癡情。
從思緒中,回過神來,蘇沫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他對蘇軒說道:“三弟,小柔那件事,當初的確對我影響很大,甚至一度把她的死歸咎到自己身上,但后來我視野變得開闊,有些事情也就看開了……我只是覺得,家族之間的勾心斗角,實在是無聊透頂,既然無力去改變,也只想獨善其身?!?br/>
蘇軒說道:“這在心理學(xué)上,也應(yīng)該是逃避心理吧?!?br/>
“哈哈哈哈~三弟你說的對,我就是在逃避吧,之前大哥墮落,你又臥床,我若回家,如何能夠抽身呢?現(xiàn)在大哥好了,你也好了,蘇家一切都好,我這才屁顛屁顛地回來了?!碧K沫扶了扶眼鏡框,笑道。
對此,蘇軒只是淡淡地一笑,他知道的,并沒有他說的那么不堪,二哥出國留學(xué),沒花家里一分錢,相反,這些年他在國外賺得錢,幾乎全部寄回了家里,他也用再他自己的方式,去為這個家,做著貢獻。
“總之,回來就好啊?!碧K軒微笑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