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樂修很順利的從“憐曦宮”離開,也很順利的離開整個皇宮,在這路上簡直順暢到不行。路上遇到的人也是屈指可數(shù)。上了自己的馬車,秦樂修懸著的心也頓時落地了幾分,等真的到了秦府之時這才完完全全落地了。接下來就要看這藥效有沒有他們說的那么神奇,可解百毒。
在去溫靖翎房間的路上,秦樂修想的那是美滋滋的,差點就要像個小姑娘似的一蹦一跳的跳著到溫靖翎的房門口了。他到的時候溫靖翎已經(jīng)起了床,站在自己門前的花壇前賞花。就身后看去并沒有什么區(qū)別,還是那樣讓人感覺是個英俊瀟灑的人,但是總感覺他身上有些氣質(zhì)似乎變了,變得比以前更加淡然了。
秦樂修站在走廊上看著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藥,頓時就來了信心笑著對著他喊著:“靖翎?!闭驹诨▔百p花的溫靖翎聽到有人叫自己,他慢慢地回過身去看,一見是秦樂修便笑著回應(yīng):“你回來了?!边@時候秦樂修才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比昨日要更蒼白些,嘴唇上也只有淡淡的顏色,不像是一個健康人該有的純色,因為面色蒼白這看起來比平日里還要白上幾分,再加上這一日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使的他整個人又白上了幾分。
看著他的臉上帶著驚訝的神色,溫靖翎也絲毫不在意,邁開步子回到房門前讓他們進屋。就這些舉動有時候秦樂修都在懷疑是不是在自己家,怎么他們比自己這個真的主人還要像真的。秦樂修跟著他進了房門,走到桌邊將手上的東西放在桌上,慢慢伸手解開,嘴角含著笑意說道:“今日你便可以從這苦楚中解脫了?!彼f完這話,溫靖翎便抬著頭看他,伸手按住他在解開結(jié)的手。
自己的手突然被按住,秦樂修有些疑惑,他抬起頭看他,一臉疑惑的問道:“怎么?”溫靖翎沒有說話,但是就他的這一舉動來說,秦樂修已經(jīng)看明白,他不想吃這一刻藥丸,因為他不想讓秦樂修因為他而犯這種險。秦樂修慢慢的將手從那東西上移開,輕輕的呼出一口氣說道:“你不希望我因為這一件事請,影響我的一生?”溫靖翎依舊沒有說話,就這么看著他,他的那雙眼睛說明了一切。
這件事情讓秦樂修也是頗為懊惱,自己辛辛苦苦拿來的救命藥丸他竟然不吃?那他究竟拿這個做什么。秦樂修微蹙眉頭,頭也略微的低了一下說道:“我都拿來了,你不吃,難不成你還要我犯險,將此物放回去?”這話說完溫靖翎頓了頓,秦樂修抬起頭看著他,很顯然他已經(jīng)有些動搖了。
就在這時,秦樂修突然想起大清早的鼓秋說的那番話,他突然笑了起來,溫靖翎覺得有些奇怪的看著他。只見他笑著說道:“如果我現(xiàn)在放回去反而會引起懷疑,因為――就在今日早晨,人盡皆知此藥已用,而且是用在了皇上身上?!彼@么說溫靖翎不是很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能知道這藥不應(yīng)該再出現(xiàn)在任何人面前,因為在名義上此時這顆藥已經(jīng)被服用。但是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他不是很清楚。
“就在昨晚,皇上遭人投毒差點命喪黃泉,就連太醫(yī)都診斷不出究竟是什么毒,唯一知道的就是若是不解,那便會一直沉睡下去,在沉睡時也不并不會好過,身上會感覺有上百只蟲子在啃咬,直到死去。好在有這一顆藥丸救了皇上一命?!鼻貥沸迣⑹虑榈拇笾抡f了一遍,但是這其中溫靖翎還是有不明白的地方。
“既然藥已被皇……皇上服用,那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睖鼐隔嵴f著自己的父親卻要叫一句“皇上”怎么都感覺有些不自然,但問題還是要問。秦樂修并沒有注意到他言語中的那一種不適感,他只是一笑回應(yīng)道:“或許是這上天不愿你就這么離去。皇上在中毒之前我們便取的這一丹藥?;噬纤碌抹D―是我們替換上去的藥品。但不知為何,竟會如此巧合,解開了皇上身上的毒?!?br/>
他的這一番解釋弄得溫靖翎一愣一愣的,這是什么意思。秦樂修看著他一臉的呆愣,就知道他聽的不是很明白,不過聽的明不明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讓他服下這所謂的解藥,這才是重點。
“……”溫靖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這話似懂非懂有點繞。秦樂修也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說道:“不要想了,所以我說世間竟會如此巧妙。我們替換上去的藥沒想到還能將皇上身上的毒解掉。此藥在眾人眼中儼然已經(jīng)被皇上服用,所以不會有事,你且大膽的吃了吧?!睖鼐隔嵴驹谝慌钥粗?,那種將信將疑的神色讓秦樂修更是哭笑不得。
“你若不信到時候問彤萱妹子就是了。這消息你怕是問我爹,都是一樣的回答?!毖灾劣诖耍瑴鼐隔嵩偌m結(jié)也沒有用,這是秦樂修冒著生命危險拿回來的,不能辜負了人家的一片心意,若真出了事情他自己一人出來承擔(dān)便是,不牽連他人。溫靖翎沒有再說什么,秦樂修也不給他什么反應(yīng)的時間,直接將包袱上的結(jié)解開露出兩個盒子。秦樂修將下面的盒子抽出。
將拿出來的盒子打開,這才發(fā)現(xiàn)里面竟還有一個盒子,里面的盒子是一個水晶盒,透過盒子可以隱約看見里面放著一個類似紅色的丹藥,小小的一顆。秦樂修看的有些呆愣,沒想到里面還有一個盒子,這么一想那羽靈當(dāng)真準備做的如此充分,替換上去的盒子里也放了一個水晶盒子,這樣一想也不免有些疑惑起來。秦樂修看了看溫靖翎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依舊是那樣淡淡的表情,他將水晶盒子慢慢拿出,將蓋子打開,拿出那一刻小小的紅色丹藥遞給溫靖翎說道:“趕快吃了吧,之前陸允楠也有說過,一旦這保護它的水晶盒子打開了,這藥很快就會失去藥效。”
耽誤不得,溫靖翎接過丹藥往嘴里一放頭一仰便將藥吞了下去。秦樂修一直緊盯著他,目不轉(zhuǎn)睛,好似看他在吃什么靈丹妙藥。溫靖翎一正視人,就發(fā)現(xiàn)秦樂修一直那樣盯著自己,他不禁一笑:“你怎的這樣看著我。”秦樂修的身子動了動,看著他吞下去后便問道:“怎么樣,有沒有覺得身體有什么好轉(zhuǎn)的?!?br/>
聽言,溫靖翎便笑著搖頭說:“哪有那么快,真當(dāng)這是什么靈丹妙藥,吃了就見效。”秦樂修聽著也覺得有理,點了點頭,就在他這頭剛點完,溫靖翎就有些許不對勁了,先是感覺到身體不適眉頭微蹙,在一旁看著的秦樂修也是心里一驚,不會是沒用吧。他緊盯著他,接著就看著他一下作嘔,猝不及防的就從口中吐出一口血,而且還是黑色的,吐完一口血之后就有要暈倒的趨勢,身子也是弱不禁風(fēng)的模樣,轉(zhuǎn)眼就要倒了。
這讓秦樂修徹底看呆了,立馬伸手將他扶住,問著:“你……你怎么了,沒事吧。”說著就將溫靖翎往床上扶去。溫靖翎坐在床上,眼睛一閉一閉的,突然有股困意襲來,他淡淡的搖了搖頭說著自己沒事,下一刻便倒在了床上。秦樂修一下子受了刺激,看著躺在床上的人也是急了,立馬轉(zhuǎn)身就出么讓下人出去請大夫。
看著秦樂修如此著急,下人也急了一下,立馬轉(zhuǎn)身就去請大夫。他的那種眼神讓人看得很絕望,仿佛下一秒做出什么事情都不會覺得意外。叫了下人去請大夫,秦樂修自己急忙回到溫靖翎的房內(nèi)看著他的狀況,這要是萬一用錯了藥讓毒發(fā)作的更快他豈不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匆匆忙忙將大夫請到秦府,這一請也驚動了秦少傅夫婦二人,也急急忙忙的跑到溫靖翎房內(nèi),頓時那房內(nèi)是站滿了人,都盼著這好心的少爺能夠沒事。然而大夫診斷完之后就說溫靖翎脈象很平穩(wěn),并沒有什么不妥,只需要休息就是。秦樂修在一旁聽的那是一愣,開口道:“真的嗎,方才……他還吐了一口血,黑色的。”大夫聽了便摸著胡子笑了起來說道:“秦少爺莫要著急,溫公子身上毒已解,剛才少爺你說的那應(yīng)該是將體內(nèi)剩余的毒排出,不傷身。還請少爺放心。”
聽到大夫這么說秦樂修那懸著的心頓時就落地了,在邊上圍觀的一眾人也頓時展開笑顏,也都松了一口氣。秦樂修讓人帶大夫去賬房結(jié)賬,房內(nèi)的下人們也都散去,留下秦少傅夫婦二人,在得知溫靖翎已經(jīng)沒有生命之憂時別提那心情有多愉悅了,對著秦樂修說了幾句照看好溫靖翎也就離去了。秦樂修一一笑著應(yīng)下,回頭看著躺在床上一臉安詳?shù)乃?,那臉色似乎比剛才紅潤了些,看來毒是真的全解了沒錯。
在溫靖翎沒有醒來之前,秦樂修不曾離開這房間半步,非要看到溫靖翎醒來為止,就連這用午膳都命人拿到了房內(nèi)吃。當(dāng)溫靖翎醒來之時,秦樂修一下子便蹦到了他的床前寒虛問暖,問他還有沒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肚子餓不餓一大堆問題。當(dāng)時溫靖翎剛醒來就被他抓住一頓好問,聽的他也是一臉懵,只能笑著回應(yīng)他很好什么事情都沒有。秦樂修也不多問,趕緊命人準備一些病人吃的伙食拿到房間里。
秦樂修的作為溫靖翎雖然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但是他知道秦樂修是真的很擔(dān)心。
既然他的身上的毒已解,那么就該籌備一下下一件事情。當(dāng)秦樂修聽他說完之后,不禁嘴角抽搐道:“不是吧,你身子剛好就惦記著去救洛晗了?!睖鼐隔岷戎麄兘o他準備的粥,淡淡的點了點頭道:“雖然毒剛解,是不方便馬上有所行動,但是可以籌備一下,做好萬全準備,你說呢?!?br/>
這突然的秦樂修也是無奈的,坐在邊上的凳子上說道:“你們二人還真是兄弟啊,都一直記掛著救對方?!甭牭竭@句話溫靖翎在那輕輕的笑了一下說道:“洛晗是我重要的朋友,自然想著要救他了。”話這么說也沒有錯,秦樂修也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這樣說也是。這樣,你先花幾天時間好好休息一下,再過幾日有邊疆的使臣過來拜訪,屆時自然要再辦一次宴會。到時候你也好混進人群中?!?br/>
秦樂修這么說也沒有錯,溫靖翎點頭一一記下。在番外來的使臣到達京城之前,他就先在秦府里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子,到時候救人也省的出現(xiàn)什么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