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我來這里主要是為一件事來的。”蕭曉奇這時直盯著呂秀。
“不是我干的兒!”呂秀直接一口否認(rèn)。
蕭曉奇眉頭一皺“我都還沒說是什么事。”
呂秀試探著說:“你難道不是為了你外公藍老爺來的兒?”
蕭曉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來你知道點什么呀……說吧,我外公在哪?”
呂秀直搖頭,“這我真不知道兒……”
“那藍府被封了是怎么回事?”
“那是朝廷給封的兒,與我無關(guān)呀兒?!睘榱吮硎咀约簺]有撒謊,呂秀還用真誠的眼神看著蕭曉奇。
憑自己對呂秀的了解,蕭曉奇也不認(rèn)為呂秀會對藍天群下手,“那你都知道什么?”
呂秀這會裝模作樣嘆了口氣,然后用非常惋惜的語氣說道:“當(dāng)時你在余魚縣搞出來的大動靜之后兒,跟你有關(guān)的人幾乎都受到了牽連兒,你外公藍老爺也不例外兒,不過藍老爺并沒被抓走兒,而是被一些神秘人接走了兒,這我當(dāng)時是知道的兒,但是我與蕭道友怎么說也是多年相識兒,所以我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兒?!?br/>
呂秀說得這么堂而皇之,蕭曉奇也就相信一半,神秘人是真,給面子是假,肯定還是呂秀怕事,所以才沒阻攔。
“你真不知道那些神秘人和我外公的去向?”蕭曉奇再次質(zhì)問。
呂秀攤手,“真的不知道兒。”
“也沒追查過?”
“哪敢兒?說實話兒,我發(fā)過誓兒,跟你有關(guān)的我都不會去查兒?!眳涡阋荒樥J(rèn)真說道。
“那你還真是明哲保身呀。”蕭曉奇調(diào)侃道,“難怪這么些年都沒往上竄,還在這小縣城混呢?!?br/>
呂秀卻完全不介意,“上面有什么好兒?牽扯太多了兒,越陷入就越難脫身兒,動不動就打打殺殺,還不如在這群安縣享受兒,圖個自在兒!”
蕭曉奇撇了撇嘴,“你這么說,我反倒有些羨慕你,以后要是有機會,我也要找個地方隱居起來,依山而生,傍水而活,簡簡單單的挺好?!?br/>
“恐怕是不行了兒?!眳涡阏f道,“現(xiàn)在不管是在朝廷的絕密名單上還是我們神靈的重點手冊中都有你的名字兒,你已經(jīng)脫不了身了兒。”
蕭曉奇眼中閃過一絲異光,“哦?朝廷也知道我還活著?”
呂秀搖頭,“倒是還不知道兒,但是依舊有人在注意著你的行蹤兒,你看兒,就算你死了兒,他們也不會放過你兒,何況你還活著兒。”
蕭曉奇卻不在乎,“你還有什么可以告訴我的嗎?”
呂秀想了想,好像在揣測著蕭曉奇這句話的意思,然后說:“沒了沒了兒……哦有兒,昨晚收到一條緊急密令兒,說是玄玉門圣女靈琪回歸兒,可惜逃掉了兒,所以朝廷要周遭的靈師堂以及符士會盯緊玄玉門兒……”
“呵,看來朝廷很要面子呀。”蕭曉奇說道,顯然朝廷隱瞞了真實情況,要是說靈師總堂十大高手圍剿一人,結(jié)果被反殺,估計會引起很大轟動吧。
呂秀試探著又問:“這件事與蕭道友也有關(guān)系吧兒?”
蕭曉奇神秘一笑,“你猜?!?br/>
呂秀哪敢猜,連忙搖手,“我什么也不知道兒?!?br/>
這呂秀趨吉避禍的本能還挺強烈的,一下子把自己撇開了。
蕭曉奇笑了笑,“還有嗎?”
呂秀哪敢多說,“沒了兒,跟蕭道友有關(guān)的我都說了兒?!?br/>
蕭曉奇笑道:“行了,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我也該走了?!?br/>
他說著便站起身,準(zhǔn)備離開……
“這就要走了兒?不如吃頓飯再走兒?”呂秀口中雖然這么說著,但眼中滿是欣喜,就好像送瘟神一樣。
蕭曉奇看破不說破,輕笑一聲,然后輕輕一躍,便飛向空中,“不管怎樣,很高興能再見到你,呂秀兒?!?br/>
說完這句,蕭曉奇便往遠處飛去,很快便沒影了。
呂秀則是站在原地唏噓不已,他抹了一把汗,“呼~總算把這祖宗請走了兒……要不要跟太武山通報一聲兒?算了算了兒,事不關(guān)己兒,高高掛起兒?!?br/>
然后他又舒舒服服躺了回去,院子一下子恢復(fù)了平靜,就好像蕭曉奇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
另一邊,蕭曉奇很快離開了群安縣,卻是往岐陽山脈而去,也不知道一些老朋友還在不在。
……
與此同時,蕭曉奇的分神已經(jīng)來到蠻荒森林。
一來到蠻荒森林邊境,蕭曉奇便察覺到了什么,他眺望著蠻荒森林深處,“應(yīng)該還有段時間……”
緊接著,他繼續(xù)朝前方飛去,打算直接趕往麒麟峒。
啊……卻在這時,底下森林中突然傳來一聲聲慘叫。
蕭曉奇止住了身形,望著下方皺了皺眉,同時緩緩降下,好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落到地面后,蕭曉奇躲在了一棵大樹后,暗中觀察著前方。
“符印師?”他呢喃了一聲,只見他前方已經(jīng)是一片廢墟,好像是發(fā)生過大戰(zhàn)。
在一些倒地的樹木中,有幾具尸體,好像被什么野獸啃咬過一般……
至于蕭曉奇為什么會說是符印師,那是因為他感受到了符印的力量,是純粹的符印,并非用靈力施展出來的符印。
見四周沒什么動靜,蕭曉奇便走向前去,純粹只是出于好奇。
到處都是木頭以及一些碎屑,同時還伴著許多血跡。
此時蕭曉奇來到了一具尸體旁邊,那是一個年輕男子,不過已經(jīng)斷絕了氣息,死的不能再死。
“蠻荒森林果然還是很危險呀。”蕭曉奇不禁感慨了一句,然后繼續(xù)往前面走去。
他又查探了一下其他尸體,無一例外,沒有活口。
蕭曉奇搖了搖頭,看來他來晚了,想救人也沒得救,然后他便準(zhǔn)備離開這里。
就在這時,蕭曉奇又停住了,轉(zhuǎn)頭望向不遠處的一棵倒下的大樹。
“很微弱……”蕭曉奇微微蹙眉,同時朝眼光注視的地方走了過去。
來到旁邊時,他又發(fā)現(xiàn)腳下被很多枝干擋住,看不到底下的情況。
不過這可難不倒蕭曉奇,只見他輕輕一揮手,表層的枝干便自動漂浮起來并挪開了。
很快,蕭曉奇就看清了底下的情況,卻發(fā)現(xiàn)枝干下掩埋了一個穿著淡藍衣裙的女子。
藍衣女子看起來和蕭曉奇差不多大,雖然很狼狽,但不難看出她長得還挺標(biāo)致的。
藍衣女子此時昏迷不醒,氣息很微弱,要是蕭曉奇不仔細(xì)感受,還以為她已經(jīng)死了呢。
而她身上到處是傷痕,大部分應(yīng)該是被樹枝劃出來的表皮傷口,并不嚴(yán)重,最致命的還是她肩膀處的咬傷,還在往外滲血,應(yīng)該是被什么荒獸咬了一口,頭沒被咬掉也算萬幸了。
蕭曉奇緊接著手一招,藍衣女子便從樹堆中飛了出來,同時一股靈力滲入她的身體,至少先幫她止住了血。
而在靈力滲入藍衣女子體內(nèi)時,蕭曉奇有些驚訝,因為他發(fā)現(xiàn)女子體內(nèi)竟沒有一絲靈力,也就是說,這是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居然也敢跑來這里?蕭曉奇心中充滿了疑惑。
大概察看了一下藍衣女子的傷勢過后,蕭曉奇又皺了皺眉,“還挺嚴(yán)重的……”
然后他望了望麒麟峒方向,最終好像下定了決心,“罷了,還有些時日,救你一命吧?!?br/>
說完他便直接抱著藍衣女子往一旁走去,打算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吼……這時周圍突然傳來陣陣低吼聲。
蕭曉奇望向四周,發(fā)現(xiàn)有五六頭如同豺狼般的荒獸從密林中跑了出來。
那些豺狼荒獸不算龐大,但也有普通人那般高了,嘴里還帶著未干的血跡……
“這里的一切就是你們搞出來的吧。”蕭曉奇笑道,同時緊盯著那幾頭豺狼荒獸。
豺狼荒獸顯然聽不懂蕭曉奇的話,此時直接沖了過來,撲向蕭曉奇。
蕭曉奇卻很淡定,“蠻荒森林弱肉強食,我不會怨恨你們搞出人命,但是你們把目標(biāo)轉(zhuǎn)向我,就不太明智了?!?br/>
話音一落,四周驟然長出一根根藤蔓,瞬間束縛住了那些豺狼荒獸,讓它們無法靠近蕭曉奇。
蕭曉奇也不取它們性命,輕笑一聲,然后帶著藍衣女子離開了現(xiàn)場。
大概一刻鐘后,蕭曉奇在附近一座小山上找到了一個山洞,便先將重傷的藍衣女子安置在這。
看著藍衣女子肩膀處猙獰的傷口,蕭曉奇有些為難,“可惜浮生鼎不在身上……不過用符印也差不多?!?br/>
他說著手上結(jié)印,施展了一個療傷符術(shù),在玄玉門待了那么些年,這些保命用的符印他還是懂得不少的。
一個符印顯現(xiàn)在藍衣女子身下,治愈符印的力量正在幫忙修復(fù)女子身上的傷口。
果不其然,藍衣女子面色紅潤了不少,生命氣息也在逐漸增強。
蕭曉奇卻還不放心,“這肩膀的咬傷光靠符印也不行?!?br/>
于是他在山洞留下了警戒符陣之后,就離開了。
不到兩刻鐘時間,蕭曉奇又回來了,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只見他手上揣著幾棵植物,應(yīng)該是藥草。
將藥草搗碎之后,蕭曉奇就把依舊昏迷的藍衣女子扶了起來。
他想把藥草貼到藍衣女子傷口上,不過卻有些手足無措。
那傷口的位置有些尷尬,肩膀以下,心口以上,卻是快到胸口了,而想要上藥就得把衣服撩開,所以……
最終蕭曉奇深呼了一口氣,“得罪了?!?br/>
說完這句,他便緩緩將藍衣女子肩膀的衣服拉了下來……
眼前頓時露出女子雪白的肩膀,就連那誘人鎖骨都顯而易見,白皙的皮膚上沾有點點血跡,但并不影響它的嬌嫩,反而顯得有些美艷。
不過蕭曉奇現(xiàn)在心無旁騖,沒有多想,他繼續(xù)把衣服往下拉,然后輕輕閉眼,沒有多看。
等到感覺差不多了,他又用濕毛巾擦拭了一下,把傷口附近的血跡擦掉。
雖然藍衣女子不算徹底走光,只能依稀看到一點起伏,但這過程蕭曉奇依舊是閉著眼的,靠著感知在清理傷口。
只是蕭曉奇不知道的是,在他擦拭傷口的時候,藍衣女子眉頭微皺,好像有了一點反應(yīng)。
緊接著蕭曉奇伸出了左手,把手上的的藥材按在了藍英女子傷口上……
這時蕭曉奇又有些為難,沒有布,于是他睜開眼,打算先找塊布把傷口包住。
而就在他睜眼的剎那,蕭曉奇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個巴掌呼了過來。
啪!蕭曉奇毫無防備中了一巴掌,雖然力道不足以傷害到他,但蕭曉奇還是連忙退開來。
“你個下流坯子!登徒子!”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
蕭曉奇這才發(fā)現(xiàn),藍衣女子竟是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來了,正捂緊自己的胸口,惡狠狠盯著他。
蕭曉奇眼皮一跳,不會這么巧吧……他連忙又解釋說:“姑娘,你別誤會,我是幫你處理傷口?!?br/>
藍衣女子其實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傷口上的藥草,并不覺得蕭曉奇在騙她,可她就是心里別扭,依舊敵視蕭曉奇。
注意到女子警惕的眼神,蕭曉奇也沒有逼近,而是自覺退遠,“沒事,你自己包一下傷口吧,我到旁邊去,不打擾你?!?br/>
然后蕭曉奇走到另一頭坐下了,藍衣女子這才放松了一些。
女子也沒有逞強,直接在自己裙角撕下一塊布給自己包扎傷口,手法嫻熟,看來沒少接觸過這種事。
做完這些之后,藍衣女子又發(fā)現(xiàn)了身下的符印,她有些驚訝,望向另一頭的蕭曉奇,開口問道:“你也是符印師?”
蕭曉奇回頭頓了一下,“對,算是符印師,這么說你也是嘍?!?br/>
藍衣女子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蕭曉奇接著問道:“我看你身上沒有一絲靈力,就是術(shù)士和靈師也不敢輕易深入蠻荒森林,你怎么敢跑這來?還受了那么重的傷?”
藍衣女子先是打量了一下蕭曉奇,好像是在判斷自己該不該回答。
最終,她還是冷冷說道:“我們來蠻荒森林是為了解決一件棘手的事,不過我與師父他們走散了,才會被荒獸襲擊?!?br/>
“棘手的事?”蕭曉奇當(dāng)即有所猜測,“該不會是……”
藍衣女子滿臉冷漠,“你不用試探我,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br/>
有感覺到被威脅,蕭曉奇不禁噗呲一笑,“拜托,是我救的你,你用不著這么防備我吧,要對你不利我早下手了!”
藍衣女子興許是有些羞愧,臉頰微微泛紅,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冷漠臉,“不是防備你,有些事你知道了,只會召來麻煩?!?br/>
蕭曉奇撇了撇嘴,沒有再逼問,轉(zhuǎn)而問道:“姑娘怎么稱呼?”
藍衣女子又是猶豫,然后才說:“汝琪?!?br/>
“汝琪道友……”蕭曉奇斟酌了一下,“剛才你說你是符印師,如今像你這么純粹的符印師很少見了,一般符印師都會修煉晶丹術(shù),你為什么沒有?”
“我天生絕靈體質(zhì),無法修煉靈氣?!彼{衣女子汝琪這次沒有猶豫。
“廢體質(zhì)……”蕭曉奇隨口說了一句。
誰知汝琪聽到“廢體質(zhì)”三個字后反應(yīng)很大,當(dāng)即瞪了蕭曉奇一眼。
蕭曉奇馬上轉(zhuǎn)口說道:“沒事,我有幾個朋友也是類似情況,不過他們都找到了出路,現(xiàn)在估計變得很厲害了?!?br/>
汝琪這才收回眼光,“我不修煉靈氣并不僅僅是因為體質(zhì)原因,我認(rèn)為符印師就應(yīng)該純粹,只有專注于符印,才能成為最強的符印師!”
蕭曉奇點了點頭,“對,反正你也修煉不了靈氣,專注于符印挺好的?!?br/>
汝琪又瞪了蕭曉奇一眼,好像有些氣急敗壞,“修煉不了不是理由,我是真的認(rèn)為符印師就該純粹!”
她一說完又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像是扯動了傷口。
見她這么激動,蕭曉奇也不敢再刺激她,“對對對,純粹純粹,別把自己氣壞了,不然我可就白救你了。”
汝琪卻是撇過頭去,不再搭理蕭曉奇。
蕭曉奇也不介意,苦笑一聲,然后靠在石墻上休息一下。
兩人沉默了有一會,最終還是蕭曉奇先開口,“對了,我沒辦法在這待太久,等你稍微能夠行動了,我就送你離開蠻荒森林吧?!?br/>
“不!”汝琪依舊冷著臉,宛如冰山美人,“我必須繼續(xù)深入,師父他們需要我。”
“繼續(xù)深入?你一個人嗎?”蕭曉奇笑道,“深處的荒獸可比外圍兇殘多了,你硬闖也只是送死。”
“我又沒讓你跟我一起去?!比赙髦挥X得是蕭曉奇怕死。
蕭曉奇沒有急著辯駁,而是問:“究竟是什么事讓你這么執(zhí)著呀?”
汝琪這次卻是沒有回答,沉默了下來。
蕭曉奇補充道:“如果真是什么緊急的事,或許我可以考慮護送你去找?guī)煾浮!?br/>
汝琪用質(zhì)疑的眼光看著蕭曉奇,“你不必逞強,畢竟你救過我,我不希望你涉險?!?br/>
蕭曉奇則是一臉無所謂,“你盡管說,我自有分寸,不會為了你白白搭上性命的,你放心?!?br/>
見蕭曉奇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汝琪反倒有些氣惱,不過還是說:“那是一件事關(guān)大陸安危的事情,只有我們符印師能夠辦到……”
沒等汝琪說完,蕭曉奇就搶著說:“你說的是麒麟峒的封印吧?!?br/>
汝琪望向蕭曉奇,眼中帶著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