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葉舞的手溫暖又柔軟,這是典型的姑娘家的手才有的觸感,但對蕭九兮來說卻是陌生的感覺。
畢竟他這金貴又傲嬌的軀殼,凡人不配染指,更別說姑娘家。
被李葉舞強行握爪,蕭九兮只覺得手心一片溫熱柔軟,那種溫糯的感覺沿著手心迅速竄到四肢百骸,他不太適應(yīng)地迅速抽回了手,耳朵尖尖不自覺地紅了。
蕭九兮嘟囔道:「別浪費時間,肚子餓了?!?br/>
言下之意,拿了東西趕緊撤。
兩人剛才一頓逃亡,該拉的該抱的可都做了,所以李葉舞完全沒往這家伙害羞的方向想。
聽到他說肚子餓了,自己肚子也不自覺咕咕叫起來。
兩人就早上那會兒吃了幾個果,后來又是遇到老虎又是掉落潭水的,如今一身濕透的衣服又快被烘干了,可他們還在水潭里打轉(zhuǎn),再不出去,還真是要被餓死了。
李葉舞沒再廢話,快速撥密碼鎖。
說到這個寶盒密碼,其實也很簡單,實際上他的自傳第一句就已經(jīng)寫明了密碼。
我叫陳清旋,來自貳零伍零年。
這把鎖的密碼一共是7位數(shù),玩過密逃的都能破。
密碼無疑是:CQX2050。
但凡是個現(xiàn)代人就能破解的超級送分題,可對古人而言卻難比登天。
要把陳清旋翻譯成拼音,還得把貳零伍零年翻譯成阿拉伯數(shù)字,確實是逼瘋古人的程度了。
隨著「咔嚓」一聲,鎖被打開,塵封了三百年的寶盒終于重見天日。
不過里頭倒不是什么名貴物品,至少,比李葉舞之前開的那個古墓差遠了。
這里只有一張羊皮卷子,如果這是一份藏寶圖,她一定笑死。
可惜,這是一份武器圖譜,記載著火藥、弓弩以及唐橫刀如何制作。
可問題是……
即便沒有這份圖譜,她也懂這些東西該怎么制作……甚至說不定方法比陳清旋的更好。
畢竟,陳清旋只是郁郁不得志的物理學(xué)家,而她是五十年后橫空出世的超級基建師。
唉,李葉舞有些遺憾,默默把圖譜遞給蕭九兮:「你保管好?!?br/>
蕭九兮倒也信守承諾,接過圖譜看也不看,直接塞進懷里。
不過放懷里他又猶豫了一下,心里想著要不要一把火點了算了。
李葉舞點頭:「你想這么做也不是不行,一勞永逸?!?br/>
「可是……云王會不會被氣死?」
畢竟他千辛萬苦留下的心血,被后人燒了……棺材板還按的住嗎。
李葉舞笑了:「云王創(chuàng)造大同世界的想法是對的,但一味增強兵力討伐他國,以此創(chuàng)造大同,行不通。
想必他冷靜了三百年,應(yīng)該也想通這個道理了,后人燒不燒這羊皮卷也無所謂了吧?!?br/>
李葉舞只是隨意一答,卻挑起了蕭九兮的好奇。
「那按你說,要如何大同?大同又是什么?」.
「大同,是萬家燈火團圓,百姓安居樂業(yè),君主賢名聽諫,四海升平齊安。
要創(chuàng)如此大同,得讓法度公平,讓百姓吃飽,讓商業(yè)活泛,讓武裝變強,讓全民素質(zhì)提升?!?br/>
一口吃不成胖子,假如當初云王不是一味的提升兵力吃掉鄰國,而是沉下心認真經(jīng)營。那他的云國早就實現(xiàn)大同了。
云國日子好過,其他國的老百姓乃至人才等自然會紛紛投靠,屆時他慢慢蠶食周遭,又有哪個國家能抵擋!
錯就錯在他太著急,提升了兵力就攻打他國,自然會引起他國強烈反抗。
聽了李葉舞的大同論,
蕭九兮若有所思,「這么說,是要累死上位者的意思??!」
「……」李葉舞。
算了,對牛彈琴又有何用。
她無語地擺手:「說這些太遠,現(xiàn)在你趕緊決定燒這圖鑒,還是帶走?!?br/>
蕭九兮摸了摸懷中這份云國秘寶,思考再三:「那……還是先留著吧?!?br/>
「嘖,又改主意?」
「這不是過于貴重么,不燒怕惹麻煩上身,燒了怕成千古罪人!」蕭九兮快糾結(jié)死了。
最終,他還是選擇留下這份圖鑒。
畢竟重活了一輩子,若真有那么一天,東越不知死活地踏上大楚的國土,那這份圖冊的武器就是為他們準備的。
兩人達成共識后,李葉舞開始清理現(xiàn)場。
她把陳清旋的自傳裝回沒上鎖的盒子再放入寶箱之中,然后鎖好。
本來自傳就是陳清旋的密碼鑰匙,如今她把鑰匙反鎖在箱子,自此,后來者不用武力是打不開這寶盒了。
即便用武力打開寶盒,能看到的也只是一本「有字天書」,要破譯天書參詳出天機,只怕又要耗上百年。
而這百年時間,足夠?qū)⑦@些舊黨抓住。
李葉舞回到祭臺利索地將那盤棋子撥亂。
就在棋子混亂錯位的瞬間,石臺轟然回收。
幸虧蕭九兮早有準備,一手揪住她的衣領(lǐng),如同拎小雞一般把她提溜起來。
蕭九兮還不忘傲嬌的乜斜她一眼:「又救你一次?!?br/>
「……」李葉舞:「還真是斤斤計較啊……你能順利拿到秘寶難道沒我的功勞?」
說到拿秘寶,那就比較敏感了!畢竟剛才兩人還豪賭了一把,甚至都揚言互為芻狗了。
蕭九兮生怕她下一句就提這事,心虛地把她放下先溜為敬。
李葉舞也沒步步緊逼,兩人原路退出,又把銅柱扭回原處,這才往許家家主離開的方向追去。
此時火光通明,可算把來時路看清楚。
這條路不算寬,周遭有不少苔蘚和寄生螺,沿著路往回走,很快就到他們鉆木取火的地方,幸好蕭九兮習(xí)慣使然,早就把那一堆燃過的木頭扒拉散了,否則許家主看到那留下的火堆,立刻就會穿幫。
剛才黑燈瞎火他們以為自己掉落的地方是盡頭,殊不知在這不起眼處,有塊一人寬的裂縫,儼然通向往外頭的路。
越往前這條裂縫就越往上傾斜,慢慢的變成了一個奇怪的甬道。
看起來就像盜洞一般。
蕭九兮由行走,慢慢彎腰,最后要匍匐才能前進。
然而,蕭九兮膝蓋手肘乃至大腿有許多擦傷,要在這甬道匍匐前進無疑是種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