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易才信步閑庭地走到山峰的峰頂,遙望了一眼遠(yuǎn)在八十里外的渺小大殿,云霄宗大殿如同一個細(xì)長的白點(diǎn)般高聳入云,突然,識海內(nèi)傳來一道飄忽不定的蒼老聲音,蕭易才聽的明白,這是凌霄大長老的召喚:“蕭長老,請到云霄大殿議事……”
“他們定是對當(dāng)初打入石牌內(nèi)的那絲神念動了手腳,所以能夠輕易對我千里傳音,這倒好,不管我跑到哪里,他們只要有著我的那絲神念,便可輕易牽制于我,一定要想辦法擺脫那絲神念的控制才行,我蕭易才來去自如,才不會受人擺布!”蕭易才悶悶地想道,腳下一動,身影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巨大的內(nèi)殿之中,為首的坐著云霄宗宗主云霄子,云霄子身著一襲碧水長袍,劍眉丹目,一雙深邃的眼眸中,透著浩瀚的智慧與無盡的霸氣,面對殿下兩排近百座宗內(nèi)長老的仰望,神色淡然,臉色平靜如水,端的是一代名宿高人。
據(jù)傳他閉關(guān)數(shù)十年,欲破夢導(dǎo)士之境,但六十年過去了,不知他如愿以否。
凌霄大長老位居云霄子的右手側(cè),在云霄子閉關(guān)期間,云霄宗大小事務(wù)皆由凌霄大長老擔(dān)任,就是此次的會議,也是大長老主持召開。
大長老的身側(cè)是一個面色清秀,皮膚白皙,身著一襲火紅長袍的年輕男子,紅袍男子左手掐起一道蓮花印,指印中含有一枚金光閃閃的丹藥。
云霄宗眾長老位居兩排,宗內(nèi)弟子皆不可進(jìn)入打擾,但惟獨(dú)留有一席空缺,眾人猜測宗主與大長老遲遲不發(fā)話的原因,或許與那位還不及到來的長老有關(guān),但不知何人有著這天大的面子,竟讓全宗之人為之等待。
蕭易才并非是故意拖大,而是他住的洞府實(shí)在是太遠(yuǎn)了,目前還沒有光明飛行法器,暗黑法器八王尺是斷然不能露面的,游神步就算是再快,也不可能瞬息間到達(dá),八十里的路程對他來說不遠(yuǎn)也不太近。
待蕭易才來到內(nèi)殿的入口處時,全宗上下之人,齊刷刷地回頭望著他,都想見識一下這個面子通天的長老級人物,蕭易才心里暗驚道:我擦!這么大場面?!
當(dāng)下便走便拱手朝在座的宗內(nèi)長老行禮問好,不少長老紛紛微笑還禮,一些人干脆探出神識想查探一下這位“高人”的修為,但神識已如妖孽般存在的蕭易才哪里會讓他們得償所愿,強(qiáng)大的神識狠狠地凝成一道無形匹練,撞向來犯的神識之力,幾位宗內(nèi)長老頓時臉色慘白地露出痛苦之色,心驚之余,不停地回想著云霄宗什么時候多出了一位如此厲害的人物,單憑神識之強(qiáng)大至少在夢法師第三重之境,如此年輕便有此修為,難怪宗主與大長老遲遲等候??!
“蕭易才見過云霄宗宗主!”蕭易才但見凌霄大長老都位居一側(cè),居首那位身著碧水長袍的中年男子定是云霄子無疑了,不過令蕭易才吃驚的是,云霄宗的宗主應(yīng)該有好幾百歲了才對,怎么會比凌霄大長老還年輕數(shù)倍呢?
云霄子淡淡地望著蕭易才,突然露出一絲令眾人驚詫不已的微笑,道:“蕭長老,一路辛苦了,請坐吧!”
蕭易才拱手一禮,轉(zhuǎn)身尋到那處空位就要坐下,但神念感知下,一道如針芒迸射般的眼神猛然朝自己射來,隨即便消失無蹤,蕭易才不著痕跡地望了一眼坐在凌霄大長老身側(cè)的紅袍男子,而紅袍男子此刻也在微笑著盯著他看,但落在蕭易才的眼里,卻覺得有些冷意。
“我從未見過此人,怎么會惹到此人如此敵意的目光?難道是天生的散光眼?”蕭易才暗自嗤笑一下,坐了下來。
云霄子掃視全場,眾人立時覺得全身被一股強(qiáng)大至極的神識掠過,心驚不已,繼而朝凌霄大長老看了一眼,報以微笑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如此強(qiáng)大的神識至少比我強(qiáng)上一截,應(yīng)該在夢法師第七重左右,甚至已達(dá)到傳說中的夢導(dǎo)士之境,我擦!云霄宗難怪號稱南極島第一大宗,原來有著這位老妖怪坐鎮(zhèn)啊,剛才的神識覆蓋,分明是在暗自立威,光看全場的凡響,云霄子的算盤也算是打響了。”蕭易才在心里嘀咕道。
凌霄大長老站起身來,微笑道:“此次急召各位長老前來,是因這位皓天宗的少宗主丹青公子所說,下個月開始,暗黑教便會與光明領(lǐng)域全面開戰(zhàn),至從幾百年前暗黑教掌教老祖易天仙逝后,現(xiàn)任教主冥帝一直覬覦著光明領(lǐng)域的版圖,希望暗黑領(lǐng)域能夠統(tǒng)治整個光明領(lǐng)域,其野心之大,人神公憤,但我們南極島乃是世外仙島,不于光明領(lǐng)域所屬,為了能讓各位長老安心地修煉,避開這場正邪浩劫,宗主下令,從下個月開始,云霄宗將啟動空間封印大陣,與世隔絕,待正邪之戰(zhàn)結(jié)束之后,我們再行關(guān)閉。”
此言一出立時引起一片嘩然,眾長老紛紛表示歡迎,能夠在亂世之中還能潔身自處,安心修煉,這是修真界人人都想要的日子??!
蕭易才心里霎時拐了無數(shù)道彎,若是自己不出去定不會惹禍上身,安心避過這場浩劫,但心中牽絆的事太多了,冷凝兒,柳媚兒,還有師父他們蕭易才倒是不怎么擔(dān)心,他們乃是超級大宗門派,位居中原地帶,若是他們都無法避過此劫,光明領(lǐng)域也就易主了,眼下唯一擔(dān)心的是小丹宗的百花仙子,只是自己修為還太弱了,若能突破到夢法師的境界尚能御空而回,只怕茫茫千里的大海相隔,就算能夠御空而回,也是幾個月以后的事了,只是希望這丫頭不要一味逞能,一定要保護(hù)好自己??!
正在恍惚之際,眼前突閃一道火紅色身影,正是那手掐蓮花丹指的年輕男子,皓天宗的丹青公子,丹青公子一臉微笑地道:“久聞蕭公子的大名,家父很是掛念你啊!”
蕭易才心頭一驚,似乎覺得丹青公子的面容有些熟悉的感覺,但怎么也想不出在哪里加過面,此人說這些冷不冷熱不熱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蕭易才面色平靜地起身,拱手笑道:“見過丹青公子,不知令尊是?”
凌霄大長老突然回頭與云霄子對望一眼,繼而走到蕭易才二人的身旁,笑道:“哦?莫非你們還是舊識?”
丹青公子淡淡地笑了起來,而后道:“這位蕭公子的本事可是神通廣大,家父深為敬佩,故畫下一副蕭公子的肖像讓我早晚觀摩,不想,此刻卻讓我見到了真人,呵呵……”
蕭易才心里暗暗吃驚,道:莫非他老子和我有過節(jié)?這……
蕭易才暗自給凌霄大長老使了個眼色,凌霄是何等人物,立刻會意地道:“丹青公子的家父乃是皓天宗的宗主,丹侯祖師!當(dāng)年與我們宗主甚為要好,其修為也是與宗主不相上下,不知蕭長老如何與丹侯祖師結(jié)識的?”
丹青公子冷笑一聲,淡淡地“哼!”了一聲,位居在上位的云霄子突然皺了皺眉頭,瞇起的雙眼緩緩睜開,似乎聽出了什么韻味。
“丹侯祖師?丹侯祖師!莫非是……萬虛古洞!??!我擦!”蕭易才心里如驚濤駭浪,但臉上依舊平靜如水,即是明白了這個丹青公子就是那三人中的其中一個,心里也隨之有了計(jì)較。
蕭易才燦爛地一笑,上前拍了拍丹青公子的肩頭,道:“原來是丹侯那個老不死的,你老子如今身在何處?。俊?br/>
丹青公子心里憤怒到了極點(diǎn),但鳳凰真火在這小子身上,此事父親千叮嚀萬囑咐過,不能張揚(yáng)開來,不然那故作高深的云霄子也會覬覦鳳凰真火的吸引,搶奪鳳凰真火,在南極島上,皓天宗還不是云霄宗的對手,況且父親正在閉關(guān)療傷,更加不能讓云霄子知曉此事,不過丹青公子料定蕭易才也不會傻到告訴云霄子自己有鳳凰真火這件事。
“呵呵!蕭公子依舊是快人快語啊,你和家父脾氣相投,能成為忘年之交丹青甚為開心,家父因?yàn)樵陂]關(guān)之中無法抽身來此,還望蕭公子見諒!不如我們找個時間去喝兩杯如何?也讓丹青了卻心里的仰慕之意!”丹青皮笑肉不笑地躬身道,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但在心里卻是恨透了蕭易才。
云霄子略作思忖,緩緩開口道:“即如是,大家各歸各位吧,本月內(nèi)所需修煉助益的可盡快到外面購齊,蕭長老,你隨我來一趟,凌霄??!你帶丹青公子到客房休息!”
眾人起身拜別云霄子與凌霄大長老,凌霄大長老暫時轉(zhuǎn)身送眾長老離去。
蕭易才與丹青公子同時一愣,各自心里皆是在盤算著一個問題:這老妖怪是不是聽出什么來了?
蕭易才再次重重地拍了拍丹青公子的肩膀,直拍得丹青公子氣血上升,臉紅氣喘,才笑道:“那丹青公子先好好休息,然后我們再好好敘敘舊!”
丹青公子強(qiáng)忍住氣血攻心,勉強(qiáng)擠出一絲微笑道:“那丹青隨時恭候蕭公子大駕了!”說罷,遂由凌霄大長老領(lǐng)著一臉微笑地走出了內(nèi)殿。
蕭易才在伸手之際,神念悄然探查了一下丹青公子的修為,竟是夢法師第一重的境界,當(dāng)下心里一緩,只要不是他老子來,暫時不用怕。
云霄子站起身,笑道:“蕭長老,請隨我來!”
說著徑直向一側(cè)的小門走去,隨即消失在內(nèi)殿中,蕭易才暗想:是福不是禍,是禍也躲不過,這老妖怪的修為不知有沒有突破到夢導(dǎo)士的境界,不過不管有沒有,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還是進(jìn)去再說吧!
思慮急轉(zhuǎn)之后,蕭易才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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