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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奴尋主網(wǎng) 較于后世的

    較于后世的□□,這手工古風畫作,實在不值一提。

    白秀蘭不是不知世事的小丫頭,內在靈魂可是活了二十多年。剛二十歲的時候,事事充滿好戲,故而對愛情動作片探究過一二。

    男女之事,七情六欲,再正常不過。何況這個時代的畫也并不多么逼真精致,比起動畫差出太遠,白秀蘭向來不拘小節(jié),也沒覺得手里拿這些有什么好害臊?

    “嗯?”白秀蘭抬頭就對上葉崇意味深長的眸子,他眉峰微揚,嘴角笑意幽深。

    “夫人雅興。”

    白秀蘭再看手中畫卷,有些明白過來,眸中亮光一閃,“葉先生喜歡?”態(tài)度落落大方,手中畫軸一轉放進丫鬟手中,吩咐。

    “把這畫找個精致的盒子裝了?!彼禹晦D,上下掃了一眼葉崇,彎起唇笑的明媚?!熬映扇酥?,馬上我差下人送到府上?!?br/>
    葉崇鳳眸中的興味盈然更加重了,對上白秀蘭認真的神情,驟然大笑。他的長相原就十分艷麗勾人,這么一笑,鳳眸張揚,姿意瀟灑,風流倜儻四個字在他身上表現(xiàn)的淋漓盡致。

    白曉微微笑著看他,并不多言。葉崇笑夠了,亮晶晶的黑眸定定看著白秀蘭,手隨意的插-進褲兜,吊起眼梢,尾音揚起。

    “妙人!”他的眸光似含深情?!澳沁€要謝謝夫人豪情了。”

    白秀蘭微微低頭,抿唇輕笑,婉約秀氣,聲音如百靈鳥清脆。

    “只不過是舉手之勞,比起葉先生的幫助,實在不值一提?!?br/>
    “呦?”葉崇對白秀蘭的興趣更加濃烈,她笑起來繁花都失了顏色?!笆菃??”

    白之卿站在葉崇身旁,剛才白秀蘭手中畫卷收的快,他并沒有看清楚上面內容。只見這兩人你來我往,倒是十分融洽,腦中突然有個很不和諧的畫面一閃而逝,隨即皺了眉頭。

    “夫人的賬算得精明,一幅畫怎么抵得救命之恩?”

    白秀蘭黑眸晶亮,疑惑道。

    “葉先生不是受督軍委托?”

    白之卿適時就地的咳嗽一聲,笑的溫和:“什么畫兒如此貴重,竟然惹葉先生喜愛?”

    白秀蘭視線一轉,和葉崇對視,抿唇輕笑。

    “葉先生愛好獨特,自然非同凡人?!?br/>
    葉崇笑著搖頭不語,他撲捉到白秀蘭臉上一閃而過的狡黠,望向白秀蘭的眸光漸漸深刻起來。

    “那還謝謝夫人厚禮了?!?br/>
    他把厚禮兩字咬的特別重,“如此獨特,子承定會好好保管。”

    葉崇字子承。

    歷史上的葉崇是個八面玲瓏的政治家,好壞各摻一半,白秀蘭倒是對他十分有好感,故而起了結交知心。她明亮的杏眸微動,笑著道:

    “葉先生如此重視,秀蘭受寵若驚?!?br/>
    葉崇瞇起狐貍眼笑了起來,回頭拍了拍白之卿的肩膀,說道。

    “你們兄妹性格還真是相像。”

    白之卿視線從白秀蘭身上移開,溫潤性格沒有絲毫波動,微笑著開口。

    “小妹性格直,口無遮攔,要是有得罪之處,可別見怪?!?br/>
    “不怪,挺好?!比~崇笑著擺擺手,流光溢彩的黑眸落在白秀蘭身上片刻?!叭羰切闾m未婚,子承一定會傾其所有追求。”

    白秀蘭當他是玩笑,笑的坦然。

    “能被子承追求的女子極其幸運,可惜,我不是幸運的人?!?br/>
    這話出口,氣氛徒然曖昧。葉崇眸中笑意更深,卻不再說什么,正巧隨從匆匆跑來附耳說了什么,他面色嚴肅下來。

    “之卿,我還有事先行一步,之卿,之前提議之事,明日去商行找我?!?br/>
    白之卿拱手行禮。

    “葉先生,勞費心?!?br/>
    葉崇擺了擺手。

    “既是朋友,何必虛禮?!?br/>
    葉崇轉頭深深看了一眼白秀蘭。

    “再見?!?br/>
    白秀蘭點頭致意。

    “葉先生慢走?!?br/>
    葉崇勾起唇角,露出個似是而非的笑,有些邪乎。他邁開長腿匆匆朝外面走去,聲音落在身后。

    “很快就會再見?!?br/>
    白秀蘭望著他的身影,陷入深思。

    “秀蘭?”

    白之卿忽然開口,白秀蘭收回目光望向白之卿。

    “你和葉先生倒是一見如故?!?br/>
    白秀蘭彎起唇笑?!叭~先生會是很好的朋友?!?br/>
    白之卿眸光深諳起來。

    葉崇走至拱門處,突然回頭看向白秀蘭。

    隔著遙遠的距離,他注視著那個女人。白秀蘭并不十分漂亮,卻有著獨特的氣質。妙曼身姿清瘦高挑,五官清秀,眸子干凈烏黑,閃爍著聰慧。

    談笑間,眉目間滿是風情。

    她真的和外界傳言不同,沒有絲毫木訥愚昧,她是個極其聰明的女子。

    搖了搖頭,鳳眸微挑,面容沾染了愉悅,他嘴角笑意越來越深,這個女子美的獨特。

    “七爺?”

    隨從看葉崇露出這種神情,以為又有什么心思,上前半步。

    “這白家有什么不妥?”

    葉崇笑著收回目光,大步朝前走去,姿態(tài)風流,悠悠道?!安煌?,十分不妥!”

    第一次相遇,兵荒馬亂,戰(zhàn)火槍聲中,她站在人群中,手拎槍支,泰然自若。風過湖面平靜,一次冷靜睥睨天下,一次溫雅動人,笑靨嬌媚。這交鋒,誰在誰心中留下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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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拿了卷軸下去,白秀蘭和白之卿在一旁的亭子里坐下聊起近來時事。冬日的院子寒冷蕭條,一目了然,倒是不怕隔墻有耳。

    “大哥和葉先生熟識?可曾深交?”

    剛剛大哥走路的時候,自然而然的落葉崇半步。白之卿有求與葉崇,或者他們已經達成了共識。

    這幾天,白秀蘭和下人旁敲側擊打聽了葉崇的情況。他的父親是徽州商會會長,葉家生意做得宏大,幾方勢力都有求于他。葉崇是葉家最小的少爺,他生的俊美,八面玲瓏,外人評價好壞摻半。他沉溺歡樂場所,風流不羈,是個浪蕩子,做事只憑心情,任性妄為??杉幢氵@樣,徽州敬畏他的人多過憎罵。

    商戶之子,能拉出幾千人馬,這個人不簡單!在徽州,他相當于匪的存在。

    白之卿有求于他還說的過去,可葉崇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白家院子里?實在讓人猜不透。

    “葉先生是有抱負的人,之前在英國有些來往,他為人直率大方,從不吝于幫助別人,倒是個很好的朋友?!闭f著,白之卿看向遠處的眸光飄忽,有些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指緩慢有節(jié)奏的撫摸著茶杯邊沿?!叭缃襁@世道,想要做生意,沒有門道舉步維艱。”

    這個世界和民國相似,卻又不盡相同。有些人物難免會出偏差,可葉崇這個人,和歷史上記載的背景完全相同。白秀蘭思忖,葉崇為人還是信得過。

    “生意?”

    這才想起來大哥自來了徽州,就四處奔波忙碌,可是他剛剛從國外回來,不了解國情,怎么做生意?和誰做生意?白秀蘭無從得知。

    “大哥想要從事哪方面?”

    白之卿斂了神情,端起丫鬟送上來的茶喝了一口,眸中神情堅定。“我想把白家布紡重新做起,白家的傳承不能就這么毀了?!?br/>
    白秀蘭點點頭?!按蟾?,我支持你?!鳖D了頓,她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扒叭铡!彼ы?,直視白之卿。“葉先生來的及時,是大哥的意思?”

    白之卿正想著北方政府那些事,最近戰(zhàn)事連連,聽說日本軍占了東北三省。白秀蘭毫無征兆的直接問出來,白之卿一愣之下才抬眸,扯了扯襯衣領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督軍如今處境十分尷尬,你可要小心。”

    白秀蘭知道這件事確實和白之卿有關,她才放心。白之卿是實實在在關心她的,白秀蘭知道,她感謝白之卿的守護。

    “我知道,謝謝大哥。”

    白之卿隔著石桌伸手過去揉了揉白秀蘭的頭發(fā),和顏說道:“你是我妹妹,客氣什么?!?br/>
    他這親昵的動作做完,兩人同時楞了一下。算起來,白秀蘭和白之卿并不算多么熟悉,他這個動作,白秀蘭只覺得奇怪,可很快就釋然,兄妹之間這些親昵動作應是平常。

    “忘記你都成婚了,是個大人了……”

    白之卿笑的勉強,白秀蘭心中激起莫名其妙的漣漪。蹙眉想了很長時間也沒想通順大哥這是怎么了?或許是生意上不順?他是個心思很沉的人。

    “嫁人了,不還是大哥的妹妹。”

    白秀蘭笑的動人,她的相貌是極其清秀,仔細看,那一處都精致,她不屬于乍一看驚艷的類型,美的并不張揚,只是,這樣很好。

    白之卿靜靜看著面前的小女子,她身上的沉靜氣質不似年輕人,就那么坐著,也是靜琬動人。

    一陣冷風吹過,白之卿突然驚醒,自己在胡思亂想什么?徒然有些緊張,不再看白秀蘭,頭轉向遙遠的枯枝上。

    “你剛剛是要找我有什么事?”

    白秀蘭沉吟片刻,才開口:“大哥也知如今局面復雜,葉先生是誰的人?”

    “葉先生?!卑字浒櫭?,半響才說道?!拔也⒉恢切?,葉先生那人不好揣測,端看性子辦事,看似對什么都不在意,可事事關心。如今華夏,也許他也在觀望。怎么?你對他怎么突然有興趣?”

    “情勢所逼?!卑仔闾m嘆一口氣?!岸杰娙缃袂闆r你也知曉,如果……”她沒說后面那句話,抬眸看著白之卿?!澳阌惺裁创蛩??”

    白之卿沒有說話,他不是沒考慮過這件事,只是一想到要舍棄白秀蘭,就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白秀蘭看他沉默,總認為白之卿隱瞞很多事情,或者他根本就站在和自己的對立面。

    “大哥,你聽說過共-產-黨嗎?”

    白之卿猛的抬頭看過來,目光深沉,白秀蘭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秀蘭,你一姑娘家,聽誰胡說了什么?”

    白之卿面色陰沉,白秀蘭反而笑了起來。

    “只是道聽途說,大哥見多識廣,想來是比我知曉的多,所以閑來問問?!?br/>
    白之卿面上戒心不減。

    “這些事不可亂打聽,你如今是督軍夫人,身后的勢力是督軍?!?br/>
    白秀蘭點頭,認真聽進去。

    “謝謝大哥提醒?!?br/>
    白之卿才覺出剛剛說話似乎沖了點?!拔抑皇菗哪恪?br/>
    “我知道?!卑仔闾m微微垂目,黑眸柔情似水。“大哥在我為著想。”這件事表面上算是揭過去了,可兩人心中都起了戒備,白秀蘭轉移話題?!按蟾缛缃窈腿~先生合作?”

    白之卿點了點頭?!叭~先生能力出眾,我相信他的為人。”

    白秀蘭似乎只是想和白之卿閑聊,“今日葉先生來白家是什么事?”

    這話真的把白之卿問住了,他也挺疑惑,葉崇怎么會突然上門?這一切在發(fā)生之前沒有露出絲毫端倪,直到巧遇上白秀蘭,他的眸光落在白秀蘭身上,嘴角勾起的笑意。

    同身為男人,白之卿太了解那是什么意思。

    只是十分不解,白秀蘭只是普普通通的女孩,何來魅力引起葉先生重視?

    “生意上的一些事要交代。”

    白之卿簡單的應付了句,明顯沒有多說的意思,白秀蘭知他意思,就不再問。

    “二叔一家出變故,今日聽到也是同情,可白秀珠最不該在這個時候出來鬧,早不來晚不來,我的歸寧之日,她來。這不是讓全城人看笑話嗎?以為這樣就能用輿論逼著我們收留她?當日我們離開臨城,二叔已經把所有的話都說絕,如果不是大哥早有準備,我們全家怕是會死在白家大宅。大哥可千萬別忘記了那些日里受的欺辱,回頭學了娘的一時心軟,后患無窮?!彼冉o白之卿打了預防針,做不做是他的事。有些人知恩圖報,可是白秀珠跪在地上哀求的時候,那眸子卻沒有絲毫的悔意,落淚也沒有幾分悔悟傷心在,更多的是對所有人的埋怨。

    恐怕那傷心也只是傷心自己投胎不好,落著那樣的爹娘,還有陳氏的這樣的大伯母,她的世界里,所有人都應該對她好,如果陳氏好心收留她,不但不會得到回報,恐怕還要怨恨陳氏沒把她捧成千金大小姐。

    白秀珠若是敦厚老實沒心機的女孩,白秀蘭肯定會義不容辭的收留她,吃喝用度都不會少,以后尋個好婆家嫁了??墒前仔阒闆]有絲毫的悔悟,哭也是一種手段,以為騙的陳氏同情。她先用母親出來鬧,然后自己再哭。這幼稚的把戲,陳氏看不清楚,可白秀蘭見識的多了。

    白之卿表情淡淡,隨即笑了一下。

    “今日之后,她們不會在徽州出現(xiàn)?!?br/>
    白秀蘭繞了一圈子,終于回到主題。

    “大哥是什么打算?”

    白之卿對這事確實慎重考慮過,可得到的答案是留在徽州。

    “臨城一無所有,既然老宅散了就散了吧。人在徽州,回不回去沒什么區(qū)別。”頓了頓,他繼續(xù)說道。“臨城不是好的居住地方,保不準以后會出什么亂子,要是有個好歹,下場恐怕比二叔更慘?!?br/>
    白秀蘭捏著手指,瞇了眼睛沉思好長時間。

    “大哥,如今局勢你怎么看?”

    白之卿突然表情深沉起來,聲音也狠起來?!皣伺橙酰敊嗾?懦弱,人人熱衷安逸。東北如今已是日本人地盤,北平政府只想著互相爭奪地盤大打出手。南政府也是群龍無首,軍閥遍地,亂打一氣。有權有勢的不去抗日,卻偏偏和國人打個沒完?!闭f到這里,一向溫文爾雅的白之卿都變得暴躁起來,捶了一下石凳。“國將不國?。∪A夏亡矣!”說完他長嘆一聲?!芭洳粻帯!?br/>
    白秀蘭表情沉靜,沒有多大波動?!澳阆M械娜A夏是什么樣子?”

    白之卿說了四個字:“國泰民安?!?br/>
    這四個字看似輕巧,可實則太難了。

    “混亂總有終止的時候?!卑仔闾m忽然提起這個話茬?!皝y世,才能出英雄。”她抿了抿唇。“亂中取勝,方能一舉成名?!?br/>
    白之卿一驚,白秀蘭知曉了什么?猛的抬頭望過去,就碰觸到白秀蘭的笑顏,她抬眸望著遙遠的天邊,天又陰了,厚厚的云層沉沉壓在頭頂。

    “華夏統(tǒng)一,不受旁國欺辱,我也這么希望?!?br/>
    白之卿面色更加深沉,他靜靜望著白秀蘭。

    “大哥,我支持你的決定!”

    傍晚,白秀蘭差去葉府送禮的小廝回來,手里捧著一個沉木香盒子。

    “這是什么?”

    白秀蘭挑眉,這葉崇還送了回禮?

    很有意思。

    “葉先生交代了一句話,說是美酒贈美人。”

    白秀蘭剛要打開盒子的手就頓住了,隨即彎起唇笑了。

    “有意思!”

    白秀蘭在娘家住了一日,翌日,白秀蘭穿了一件青色長袖旗袍,上繡有艷麗牡丹,襯得整個人都明媚起來。

    陳氏正在準備著東西,白秀蘭坐在前廳和陳氏說話,正要回去官邸,只聽門外一陣馬達聲響,隨后沉穩(wěn)有力的腳步聲有節(jié)奏的朝院子里跑來。白秀蘭還握著陳氏的手,抬眸看過去,王烈小跑朝客廳而來??吹桨仔闾m他立正,鞋跟磕地,行了個標準的軍禮。

    “夫人,督軍來接您回去。”

    白秀蘭眉毛一揚,十分驚訝,可很快就壓了下去,只沉聲問道。

    “督軍在那里?”

    “已行至門外。”

    顧釗能站的起來?還是他那邊又出了什么意外?

    陳氏突然慌張起來,不知道如何是好?!靶闾m,你趕緊的回去,督軍肯定是等的急了……”

    就這么耽誤的功夫,只聽腳步聲整齊,一隊人小跑著進了院子,快速的排列整齊,手里端著槍整齊有序的分開一條道路。

    白秀蘭跨出了客廳門,她站在房檐下,剛要抬腳下去,就見跨過門檻,踩著青石小路朝著自己大步而來的男人。

    顧釗穿著筆挺的軍裝,武裝皮帶緊緊裹著腰身,寬肩窄腰,身材高大,黑色靴子踩在地面上發(fā)出沉悶聲響。身后跟著三名穿著軍服的侍衛(wèi)。他生的英俊,下巴倨傲微揚,走路姿勢沉穩(wěn)。劍眉星目在歲月雕刻之下,愈加英偉戾氣。

    他一步一步朝自己走來,軍裝讓他整個人帶著煞氣,嚴肅而冷漠,五官如同雕塑一般冷冽。軍褲整齊沒有絲毫皺褶,他步子邁的很大,一直走到白秀蘭面前才停下。

    深沉犀利的眸光落在白秀蘭身上,聲音粗糲沉穩(wěn)。

    “夫人,我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