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逐漸融合起來,這比茍合還要更有意思。
空氣里散著腥味和消毒水味,交纏在一起,跟解剖臺上的味道很相似,按理來說,他應該覺得稀松平常。
可這是姜穗和他的血。
裴止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振聾發(fā)聵。
*
jerkoff。
自從裴止臉被弄傷以后,鐘易就開了不少黃色玩笑,問是哪個烈女撓出來的,真有兩把刷子,他想要個微信號看看是何方神圣。
居然敢在裴神仙臉上動真格。
說句難聽的,在床上撓哪兒都行,一般沒人會撓臉,尤其是裴止這種看起來人神共憤的臉。
裴止的顏,帶出去多撐面子啊,連鐘易都心疼,更別提旁的小妹妹們,估計心都碎了。
不過話說回來。
鐘易猜測道:「那妞不會是故意弄的吧,為了宣示主權?還是占領領地?讓別的女人都別靠近你?」
那血痕早結痂了,就在左側的臉頰上,正好三條,那長度跟指甲刮的很相似,幾乎沒兩樣。
不怪鐘易看錯。
裴止掐了煙,他從上次酒店回來后,煙癮就很大,兩天抽了四五包,連指縫都硬了點,一根接一根,都很難停下。
他一貫自制力強,這次的確讓鐘易有些意外。
裴止從不耽于某項事物,就算是能讓人致幻上癮的東西,他也只是淺嘗輒止,比如酒精、咖啡因。
抵抗不了依賴性的人,在他眼底算非常平庸。
這幾天倒是稀奇,不過鐘易也沒多疑,可能是研究所案件棘手,抽幾根煙是正常的,反正在鐘易的意識里,裴止這廝,絕對不會為了女人抽煙。
還一口氣抽這么多。
他看裴止一直不應,也覺得沒意思,往后一靠,說道:「不說算了,知道你是個小氣的,今兒個我出錢,咱們出去玩玩怎么樣?」
這幾天有個音樂節(jié),不少穿得火辣的妹子,鐘易稍微打扮一下,也是人模狗樣的。
他研究過,穿得像沒工作過的富二代,釣妹子的概率最大,不過如果是裴止嘛,那可以另談。
裴神仙的氣質太特別了,照著基因生一個一模一樣的,都不一定有裴止十分之一的韻味。
這人從小就特別。
正當鐘易琢磨著,倒是開邁巴赫釣妹子穩(wěn),還是開勞斯萊斯穩(wěn)時,裴止發(fā)話了。
他手指夾著煙,彈了兩下。
煙灰盡數(shù)落下,散落在地板上,裴止才稍微斂神,眸子定在墻壁上,那曾經是姜穗直播的投屏。
他在這間房內,見過不少她的模樣。
可如今明明僅是潔白的墻壁,他都能想象出姜穗搔首弄姿的模樣,這幾天,姜穗并沒有開直播。
據(jù)張夢蝶的原話,她連江氏都沒去。
不過人倒是不死板,知道把上次合作的提成拿了,合同上的每一分錢,她都不會錯過。
多鮮動的女人。
裴止打了個電話,是打給帝景灣的,沒幾秒,張夢蝶就接了,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偷摸干壞事一樣問:「你又要我干什么!」
「沒什么,」裴止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問了句話,「張小姐,就不想要個孩子么?」
這話一出,空氣都跟著冷了幾分。
說句實話,這世界上的小三,沒幾個不想生孩子穩(wěn)固地位的,原因很簡單,以色侍人終會老,有個孩子相當于買了個保險。
用來養(yǎng)老的。
果然,那頭的張夢蝶遲滯了幾秒,干澀道:「你到底要說什么?」
裴止指關節(jié)敲擊桌面的頻率加快,可聲音卻依舊淡然:「我有辦法,讓你生出江邵年的種,并且整個孕期,都不會被江夫人發(fā)現(xiàn),但前提條件是,你要為我做件事?!?br/>
張夢蝶并不老實本分,要她喂藥,也經常偷工減料,裴止早就發(fā)現(xiàn)過。
錢并不是萬能的,至少對張夢蝶來說,那些報酬并不能完全俘獲她,畢竟只要她努力點「睡覺」,也能掙到這些錢,這良心一泛濫啊,就容易手軟。
那天晚上,姜穗在假睡,裴止一直都知道。
他對尸體都足夠敏銳,更何況是針對一個活人,還是一個睡在枕邊的活人,就連姜穗熟睡時睫毛顫幾下,他都了然于心。
她嘴巴上下一合,想要撒什么謊,裴止都一清二楚。
張夢蝶在那頭不說話,手心卻一直在發(fā)汗,她舔了下干裂的下唇,說道:「你怎么讓我懷?他……」
后半截話,張夢蝶沒好意思說出口。
江邵年畢竟是從大風大浪里走過來的,并非是什么精蟲上腦的毛頭小子,讓他犯錯,堪比登天,連張夢蝶每次吃幾粒藥,他都知曉,甚至還會讓菲傭盯著咽下才行。
除此之外,江邵年會讓她每半個月定期做檢查,檢驗單要親自送到他辦公桌上過目。
更難的是,江邵年鮮少情難自禁,就算是一時興起,也會做好措施,以防萬一。
就這樣的男人,根本無縫可鉆,從頭到腳都嚴實的要命。
畢竟早些年的時候,江夫人就已經為其生了一胎,是個男孩,現(xiàn)在算算,也應該有二十多歲了,江邵年根本不愁后繼無人。
他想要的,不過是增加幾樁晚年的風流韻事而已,并不打算給自己惹上什么負擔。
張夢蝶甚至想過,就算她懷到上月份了,也會被江家逼著去引產。
她一直都覺得,這世界上最會打算和使伎倆的,并非是女人,而是男人,特別是江邵年這種,早就穩(wěn)住了根基,并不想行差踏錯的男人。
她咽了下口水,「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怎么辦,你能讓我跟江家撇清嗎?裴先生,您這個買賣,說起來好聽,實際上就跟空頭支票一樣,根本毫無保障!」
裴止笑了下,淡淡的。
他輕描淡寫道,「你以為江邵年不想生嗎,你以為他監(jiān)督你吃藥的原因,是不想讓你生嗎?」
「這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br/>
裴止沒再過多解釋,直接掛了電話,他知道,過不了多久,張夢蝶就會過來求他。
而他,又能重新「靠近」姜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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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血液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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