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6）

    馬勇含混地說：“你就說是不是吧？”

    俞曉紅沒好氣的說：“我就是有什么別的想法，又怎么了？”

    馬勇盡量語氣委婉地說：“俞曉紅，那你這可就有點不對了，你現(xiàn)在是張琪的女朋友，我聽張琪說，你都同意讓他把手搭在你肩上了哩！”

    俞曉紅則銳利地說：“我還跟你結(jié)婚了哩，我還同意讓你把手搭在我更重要的地方了哩，要散還不是散了？”

    馬勇一時語塞，噎住，說不出話來。

    俞曉紅憤憤然地說：“別說我現(xiàn)在跟那人沒什么，就是真有點什么，我現(xiàn)在并沒有正式?jīng)Q定選擇張琪，我，也包括他，都有自由選擇的權(quán)力。你看你們倆那小肚雞腸的樣兒，大街上就來搶人，你們讓我在我的采訪對象面前很丟臉你知道嗎？他這樣心胸狹窄，讓我往后跟他怎么交往？還有你，你馬勇，你口口聲聲說你是男人，是爺們，你這像個爺們嗎？”

    馬勇忍著懊惱，低著頭，一聲不吭，聽俞曉紅數(shù)落著他。

    俞曉紅真的走了，她讓馬勇，也讓馬勇轉(zhuǎn)告張琪，對這個問題自己考慮去！

    馬勇獨自坐著，越想越懊惱，他付了賬，爾后掏出手機來就給張琪打電話，把俞曉紅撒向他的所有怒火又全都撒給了張琪，說：“我說你小子以后別這么一驚一乍行不行？你以后別這么小肚雞腸亂吃干醋行不行？俞曉紅現(xiàn)在跟那憤青沒什么，她就是想寫稿子！你讓俞曉紅把我一頓臭損，你讓我在俞曉紅面前特丟人特沒面子你知道嗎？！我告訴你，你們倆的事兒我到此為止真的再不管了，這是你在找老婆，你自己奔去，要不我的事兒都讓你連累黃了！趙慧真的要跟我掰了！我跟你說，這事兒，你趕緊跟俞曉紅道歉去，態(tài)度能怎么誠懇就怎么誠懇！見過點頭哈腰沒有？就得那樣！趕緊跟俞同志點頭哈腰去……”

    馬勇邊打電話邊走出咖啡館去。門口，一個街頭的乞丐纏上了他，向他討錢。馬勇于是在打電話的間隙中去掏口袋，他只掏出來一張百元的整票，兜里再沒有其它的零錢了，他歉意地對乞丐說：“對不起啊，我今天沒帶零錢?！?br/>
    乞丐卻立即從兜里掏出一把有整有零的錢來，說：“我給你找錢！”說著他利索地數(shù)錢，快速將數(shù)好的錢遞向馬勇：“我給你找九十九塊行嗎？謝謝！”

    馬勇愣住，爾后笑了，他接過那找回的九十九元來，感慨地想：這年頭，連乞丐都改革創(chuàng)新了！再過兩年，乞丐討錢會不會刷卡呢？他又由此想到剛才見過的腳印，那個怪異的行為藝術(shù)家，他更加感慨地想：就算那是情敵，但情敵以這種方式和面貌出現(xiàn)，也是時代的新產(chǎn)物！上溯不要多，五年好了，那個時候有哪個中國男人的情敵會他媽是一個行為藝術(shù)家呢？再上溯十五年，有哪個中國男人的情敵會他媽打手機呢？

    馬勇懷著對生活的快速變化和紛繁復(fù)雜的感慨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