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霽月一愣神,待反應過后,臉頰爆紅,“老師,不帶這么開玩笑的?!?br/>
嚴毅山不以為然,目光銳利仿佛能看穿趙霽月的一切偽裝一般,“不要跟我說你對容崢沒想法?”
“老師可記得你以前脾氣是有多差,讓你去輔導學弟,你可從來沒答應過?!?br/>
他的話直白剪短,卻也直戳要害。
要說霽月不喜歡容崢?嚴毅山不信,他又不是傻子,趙霽月對于容崢格外的欣賞和關心,他能看不見?
只是他說可惜就是因為這個。
若是郎有情妾有意,那么這是一樁美事了。
兩個志同道合的人相愛,他相信對于容崢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
可惜的是,霽月出現的太晚,容崢已經有女朋友了。
那天在宴會上嚴毅山特意觀察過,容崢對于他的那個女朋友十分的上心。
雖然嘴上說的是女朋友,但是他看到周靈手上的鉆戒,怕是兩個人的好事也將近了吧。
棒打鴛鴦的事情,而且徒弟之間的私人生活,他是不輕易插手的。
所以,他只能嘆一句可惜。
“霽月啊,你以前上學的時候就性子要強,什么都不服輸。不過有時候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就不要太苛求了,否則害人害己。”
趙霽月的性子是他擔心的,她是那種想要什么東西就會奮不顧身去爭取的人。甚至有時候會不惜任何代價。
這也是她能走到今天的原因,她為了畫畫,付出了很多,忍受了很多。
怕只怕,她不甘心,最后歪了心思。
他不愿意見到自己鐘意的兩個徒弟最后形同陌路,剪不斷理還亂。
趙霽月心神一震,笑的有些僵硬,“老師說的什么話,霽月心里有數?!?br/>
聽她這么說,嚴毅山才放心了,“你們兩個都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我希望你們能互相扶持?!?br/>
“嗯,我知道了,老師?!壁w霽月垂下眼瞼,掩去了眼神中異樣的色彩。
而另一邊的容崢不知道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他站在嚴毅山身后,臉上帶著謙恭的笑容。
“先生?!?br/>
一行三人準備出門,酒店前臺卻把容崢攔住了。
“先生,昨天有一位小姐來前臺詢問過您的情況?!?br/>
雖然昨天周靈特意囑咐過不要去打擾容崢,并且給前臺看了和容崢的合照才讓前臺松口。
但是前臺覺得還是要跟當事人說一下,要不然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她負不起責任。
“朋友?”容崢蹙眉疑惑,他哪里來的什么女性朋友?
“會不會是昨天敲門的那個人?。课以陔娞菘诳吹搅怂纳碛?,好像是穿墨綠色大衣的一個女人?!?br/>
墨綠色大衣?
容崢的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的就是周靈的那件墨綠色大衣。
可是轉念一想,又不太可能,周靈遠在幾千里以外的城市,怎么可能會來這里呢。
“請問她有留下名字嗎?”
前臺搖搖頭,“沒有,那位小姐只問了305是不是先生住的地方,然后就走了。她長的挺漂亮的,黑色長發(fā),濃眉大眼的,穿著墨綠色大衣和黑色靴子?!?br/>
末了,前臺還加上了詳細的外觀描述,就是為了驗證那個女人容崢到底知不知道。
畢竟如果把客人的消息透露給一個陌生人,她一個小小的前臺怎么擔得起責任。
但是這種描述大街上一抓一大把,容崢又怎么可能知道。
他心里期望的人員遠在他鄉(xiāng),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里。
“你們酒店也太不負責了,這么隨隨便便把客人的信息透露給別人?”趙霽月冷聲質問。
那個前臺果真慌了,連忙解釋道:“昨天那位小姐給我們看了她和容先生的合照,我們才透露的。我們以為,那位小姐真的是容先生的朋友?!?br/>
她沒敢說,那張照片看上去更像一對戀人。
萬一又說了不該說的話,她這份工作也就到頭了。
“照片也能ps,你們酒店這么不負責任,不顧客人的安危。把你的工號報上來,我要向你們經濟投訴。”趙霽月神色冷淡,語氣凌人。
那小姑娘年紀輕輕,本就出入社會沒多久,被這么一嚇,都要哭了。
一想到這件事情的嚴重后果,她心都在顫抖。
“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位小姐說太晚了不想打擾容先生,讓我不要告訴他。說回去會發(fā)短信跟容先生解釋的?”前臺哭喪著臉。
趙霽月不依不饒,只覺得容崢可能是被誰盯上了,因此看向前臺的眼光愈加不善。
“行了,把你們經理叫出來。”
“不用了,那位姑娘還有什么顯著的特征嗎?”
容崢思索道,只是覺得她口中的那些描述有些像周靈。
雖然知道大概率可能不是,但是他的心卻還是抱著一線希望。
前臺只覺得此刻容崢的聲音好像天籟,聽他這么說也開始絞盡腦汁地回想起那個女人的樣子,“對了,監(jiān)控有拍到那個女人?!?br/>
她一拍腦袋,打開監(jiān)控讓容崢認一下人不就知道了。
酒店前臺的監(jiān)控是360度無死角的,當電腦上的人影出現的時候容崢頓時愣在原地。
那個穿著墨綠色大衣的女人不是周靈,還能是誰?
只見她拿著手機俯身在前臺這里問了一句什么,然后得到前臺的話后,表情有些僵硬。
最后又見她說了幾句,然后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的臉上帶著決絕和失望,離開的背影孤寂而蕭索。
“這個不是……周靈?”
嚴毅山認出周靈以后驚訝地脫口而出,而容崢卻早已按捺不住,瘋了一樣跑出去。
“周靈?”趙霽月疑惑。
“就是容崢的女朋友,不過既然來了,怎么好端端又回去了?!眹酪闵矫掳停行┎唤?。
趙霽月眼眸一閃,大概知道周靈離開的原因了。
她快步追上容崢,“容崢你現在到哪里去找人?而且我們待會兒要去見季先生,你現在走了,待會兒我們怎么說?季先生最討厭不守時的人了。你現在不管不顧地走了,不是讓老師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