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出炎氏集團,炎臨城倒也是沒有阻攔,若這是放在以前,安慕涵或許會揪心難受,但是現(xiàn)在……
估計他巴不得自己趕緊回去,哭著喊著求他的原諒呢。
安慕涵很是無語,雖然以前炎臨城在她的面前是霸道了點兒,但卻不像現(xiàn)在這般,自以為是,一副自己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模樣。
她覺得眼下這個炎臨城有些異常,但卻又是說不出和往常有什么不一樣,搖了搖腦袋,安慕涵沒有去多想,覺得跟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炎臨城計較,就是失了檔次。
等重新回到GUAN的時候,公司的各方面想必已然走上了軌道,換句話說,她這個“無故遲到”的便宜副總,恐怕又要被公司里某些毒舌詬病了。
然而預料之中的數(shù)落指責并沒有到來,當安慕涵來到公司的時候,看到的,卻是一副異常的景象——
全公司上下,沒有一個人站在自己的崗位上!
空蕩蕩的樓層,讓安慕涵有些心慌,她連忙跑上電梯,等她來到何常御的辦公樓層之時,門一開,看見的,卻是一片密麻。
全體成員上上下下,原來全都擠到這里來了。
雖然見著人了,但是安慕涵的心卻是愈發(fā)慌亂,隱隱間,她有種不詳?shù)念A感。
來不及多想,在一片哀聲怨道之中,她直接推開人群,朝著何常御的辦公室用力擠過去。
“常御,外邊到底是怎么回事?”
來不及喘氣,一把推開辦公室的大門,人未見著,安慕涵便迫切地開口詢問道。
察覺到安慕涵的聲音,坐在位置上打著電話的何常御抬起頭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隨后低聲地對著電話里講著什么。
安慕涵也不好去打擾,只好耐下心來地等待著何常御通話的結束。
似乎是因為安慕涵的到來,何常御迫切地想要結束通話一般,在幾聲道別聲之中,何常御掛斷了電話,抬頭笑看安慕涵。
“沒什么大事,裁員而已!焙纬SΣ[瞇地說道。
“裁員?”
安慕涵滿心的疑惑,雖說最終還是沒能夠跟炎氏集團這樣子的大財團合作,但是GUAN本身就不弱了,現(xiàn)在的發(fā)展情況更是蒸蒸日上,職員也沒有什么偷懶的跡象。
好端端的,為什么要裁員?
似乎是看透了安慕涵疑惑的目光,何常御輕笑一聲,對著安慕涵解釋道。
“不要多想,我只是想縮小一下公司的規(guī)模而已,我發(fā)覺太大了,我做不來!
鬼才會信!
安慕涵用著質疑的目光看著何常御,企圖在他的臉上找出什么端倪,但何常御的笑容春風依舊,看不出絲毫異樣。
剛想直接開口詢問,但何常御卻是搶在安慕涵之前下了辭客令。
“慕涵,真沒事,你就不要多問了,回去吧,順便幫我給外邊的人帶句話!
“假如他們再站在我的辦公室門口,我的裁員名單上,不介意再添上幾個名字。”
聽到何常御這話,安慕涵心中愈發(fā)肯定,何常御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難,因為平常的他,連責罵自己的手下一句都不舍得,又怎么可能會對他們放狠話?!
“常御,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說出來,我們可以一起想辦法!”
安慕涵不是個附庸品,她臉上帶著倔強,一副你不說,我就不走的執(zhí)拗模樣。
何常御沒有搭理她,依舊自顧自地處理著自己的事情。
但安慕涵并沒有因此便被勸退,她的臉逐漸緊繃了起來,話語也隨之凌厲。
“何常御,虧我把你當哥哥看待,難不成,你還把我當做是個外人么?”
不得不說,安慕涵的這一招激將的確奏效了,何常御放下手中審閱的文件,搖頭輕嘆中,他的聲音幽幽地傳進了安慕涵的耳朵。
“慕涵,我知道你關心我,但是這件事情,你不但沒有能力幫我,而且,如果涉及進來的話,更是會引火焚身!”
何常御無奈的語氣之中,帶著那么一絲苦口婆心的味道,雖然安慕涵不知道何常御的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但她腦海中的矛頭,第一時間便指向一個人。
“是不是炎臨城威脅你什么了?”
此時此刻,遠在炎氏集團的炎臨城猛地打了個噴嚏,無故躺槍。
何常御搖頭,一副不想多說的模樣,他也不指望安慕涵了,站起身,走過安慕涵的身邊,來到門口之時,一直是以溫和模樣示人的何常御,臉上閃過一絲冷峻之色。
“五分鐘內,還敢站在我辦公室門口的人,一律卷鋪蓋滾蛋!”
何常御的話,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落進眾人的耳朵時,讓他們紛紛心神一顫,對何常御的話不疑有他。
坐電梯的坐電梯,走樓梯的走樓梯,在何常御的威脅之下,職員們一個個迅速離開,只不過在離開之前,都不約而同地做出了一個相同的舉動。
望向何常御身邊的安慕涵,忿忿不平的眼神之中,隱藏著一絲怨恨。
何常御眉頭輕挑,他不是瞎子,想來他們已經(jīng)先入為主,認為是安慕涵的原因,這才會讓她丟了工作。
雖然事實的確如此,但何常御并不想對任何人作出解釋。
“何常御,你變了。”
看著身旁的何常御散發(fā)著與第一次見面毫不相同的氣質,沉默半晌,安慕涵這般開口說道。
不過隨即她便又振作起來,因為她不相信,何常御會一夜之間忽然變了個樣,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她要找出來!
“既然你不說的話,那我自己調查!”
鏗鏘有力地留下這句話之后,安慕涵也隨之下樓,她的步伐堅定不移,一如她的性子,十分倔強。
目送著安慕涵走下樓梯之后,何常御臉上的神色飛快退卻,也只有在獨處的時候,他這才敢釋放心中的疲憊。
他的雙眸沒有焦距,無神地望著虛空,口中就好像沒有自我意識一樣,低聲中,自言自語地呢喃著。
“父親父親,呵,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