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樂就是這樣,即便做不到很硬氣的斬斷和別人的關(guān)系,但也不會再輕易相信背叛敵對的人。
饒是如此,看到沈琉璃進(jìn)來,沈長樂還是如常的請她坐下,并吩咐秋兒去沏茶。
沈琉璃也不推辭,就這么先依照她的話坐了下來。
沈琉璃坐下后就頓時陷入了沉默之中,若是從前,沈長樂會覺得尷尬,會想方設(shè)法的找話題,然而今日她卻不想先開口。
半響之后,沈琉璃方才道:“二妹妹,姐姐是來看看你的?!?br/>
看我?好端端的有什么好看的。沈長樂心里雖然這么想,但面上卻只是道:“多謝大姐關(guān)心,不過大姐今日來找我恐怕還有別的事吧?!?br/>
沈琉璃露出微微詫異的表情,好似心思被拆穿一樣,沈長樂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光是從她的表情,就明白自己的思路是對的,沈長樂又繼續(xù)道:“大姐來找我,恐怕是為了三殿下的婚事吧,不過現(xiàn)在大姐可以放心了,這門婚事已經(jīng)取消了。”
看著沈琉璃一臉的驚訝,沈長樂又毫不在意的繼續(xù)道:“大姐大可放心,三殿下原本就是你的,三殿下和大姐從來都是一對,我是絕對不會拆散你們的?!?br/>
“二妹妹……”沈琉璃一時語塞,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然而很快她似明白了什么,立刻道,“二妹妹你千萬別誤會,我來可不是為了取笑你的?!?br/>
沈琉璃說到這里注視著她,片刻后才又繼續(xù)道,“二妹妹若是當(dāng)真想嫁給三殿下,三殿下也有同樣的意思,那么大可求了父親讓他去向陛下說情,相信陛下會扭轉(zhuǎn)心意,再重新考慮這門婚事的?!?br/>
沈琉璃的話中充滿了試探,沈長樂聽了心里卻不免冷笑。
她打量著眼前的女子,什么時候開口,沈琉璃也開始學(xué)著說這樣假惺惺的違心話了。
沈長樂突然開口,發(fā)問道:“大姐,這難道真的是你內(nèi)心所想嗎?”
沈琉璃就是一愣,卻頓時不說話了。
沈長樂看著她,開口道:“若真如此,那么大姐的心意我領(lǐng)了,那么大姐還請回吧,我也要去找父親了。”沈長樂說完便做出一副當(dāng)真要走的樣子,沈琉璃見此頓時急了,一時間忍不住伸手,情不自禁就攔住了她,道:“等等。”
沈琉璃說完這句,突然又低下了頭,輕咬著嘴唇,然而她攔著沈長樂的手,卻始終沒有放下。
沈長樂看著她,想要讓沈琉璃脫離那股神秘力量的控制,那么第一步就是讓她正視她自己和蘇慕的感情。等到那個時候,她再出手撮合她和蘇慕,豈不是完美?雖然她現(xiàn)在再也不想討好沈琉璃了,但是只有讓他們兩個在一起了,那么她沈長樂的主線任務(wù)也就算完成了吧?
沈琉璃此刻的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復(fù)雜,然而沈長樂不知道的是,沈琉璃心中所想?yún)s要比她預(yù)想的復(fù)雜的多。
沈琉璃不動聲色的咬著牙,強(qiáng)壓著心頭一股難以克制的憤怒。
沈長樂又一次這么直白的道明了她的心事,仿佛將她一下子當(dāng)眾剝光一樣,根本不給她一點顏面,讓她無地自容。
而且,又一次,沈長樂又再想施舍她。
憑什么!
想到此沈琉璃心中的怨憤,頓時又加重了幾分,就在她差點要控制不住的時候,沈琉璃突然想到了此行的目的,心里頓時平靜下來。
不錯,她可不是真心來關(guān)心她的。
若不是已經(jīng)提前知道了事情有變,她又怎么會緊趕著過來提前讓沈長樂,知道這個噩耗呢,她可不想讓她好過太久,最好讓她一直活在緊張和憂慮之中,這樣她才覺得暢快。
沈長樂看到沈琉璃的表情忽變,原本還覺得有些奇怪,然而很快就聽沈琉璃道:“二妹妹,我是真的擔(dān)心你啊,陛下的確取消了你和三殿下的婚事,但是,難道你不知道那是因為陛下決定要把你嫁給別人嗎?”
沈長樂聞言就是一愣,頓時脫口就道:“你說什么?。俊?br/>
沈琉璃看到她一下子緊張擔(dān)憂起來,心中涌起一分得逞的喜悅,不免微微一笑道:“這是真的,二妹妹若是不信,可以自己去問父親?!?br/>
沈長樂心中,懷著一絲忐忑的注視著她,此刻她腦海里,在飛快判斷沈琉璃的這句話的真假。
很快沈長樂試探道:“我當(dāng)然沒有懷疑的意思,不過還請大姐告訴我,陛下究竟要把我許配給何人?”
然而沈琉璃聽到她的提問,卻反倒一笑,道:“這個,我可就不知道了,不過相信宮中來得人,已經(jīng)把事情同父親說了,二妹妹若是去問父親,應(yīng)當(dāng)能知道真相。”
沈琉璃說到這里突然站了起來,道:“既然如此,我便先不打擾了?!?br/>
她的意思顯然是,要讓沈長樂立刻就去找沈丞相問個明白。
沈長樂不說話,甚至也沒有絲毫要挽留的意思,事實上此刻她心里,已經(jīng)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給驚的不行了,半天才回過神來,不過等到她完全回過神來的時候,沈琉璃早已離開了這里。
一路上沈琉璃都心情大好。
等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沈琉璃坐了下來方才聽剛才隨行的奴婢道:“大小姐,你說二小姐會不會聽你的當(dāng)真去找老爺了?!?br/>
沈琉璃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端起桌上的茶杯,發(fā)現(xiàn)里面是空的,連一點備留的茶水都沒有,沈琉璃眉頭微微一蹙,一旁的奴婢頓時明白過來,立刻道:“這些下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回來也瞧不見人,連小姐的茶水都沒有準(zhǔn)備,當(dāng)真是皮癢了。小姐你等著,奴婢這就去給你準(zhǔn)備去?!?br/>
然而就在那奴婢要轉(zhuǎn)身離去之時,卻突聽沈琉璃道:“不用了?!?br/>
那奴婢聞言,立刻毫不猶豫的停下了腳步,靜靜的等在一旁等候著吩咐。
雖然大小姐最近的情緒多變,但只要乖乖聽話還是沒有問題的。
沈琉璃伸手用兩根細(xì)長的手指,拈起桌上的空杯,仿佛里面盛滿了美酒一樣輕輕的搖晃著,一邊自言自語道:“沈長樂即便再心機(jī)深沉,但又有哪個女子,會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婚事了。而沈長樂只要去了父親那里,那么必定會吵起來,父親即便再心疼她,但又怎么會為了她而輕易違抗圣意呢?而她這么一鬧,恐怕,只會讓父親,覺得她不懂事更加厭棄她而已?!?br/>
沈琉璃說完,不經(jīng)意的揚起唇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
她話音剛落,一旁奴婢立刻附和道:“那是自然,沈長樂不過是一些小聰明,哪里能比得上小姐你的智慧。小姐前番以退為進(jìn),假意成全沈長樂和三殿下的婚事,如今便讓沈長樂知道什么叫竹籃打水一場空,只有小姐和三殿下,才是天生的一對,沈長樂算什么東西?!?br/>
“閉嘴,不許這么說二妹妹?!鄙蛄鹆щm然這么說,但她嘴角的那一絲微笑,卻始終在那里,一直不曾消退。
是啊,前番她做出那樣的犧牲,說了那樣違心的話,為的就是今日能一舉向沈長樂一并討要回來。
其實她又怎么會不知道了,只是有些事還要讓沈長樂自己,去發(fā)覺才會有趣不是嗎?
想到此,沈琉璃臉上的笑容就越發(fā)冷漠。
而就在此刻,一個人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從屏風(fēng)后走出來,走到了她的背后。
一旁奴婢第一個瞧見,頓時也吃了一驚,不禁脫口喚了聲“少爺”。
沈琉璃望向她,瞧見她驚訝的表情不免覺得奇怪,然而很快沈琉璃意識到什么,她突然回過頭,頓時瞧見那站在自己背后的人。
沈琉璃頓時吃了一驚,半響才回過神來,有些結(jié)結(jié)巴巴道:“之、之遠(yuǎn),你怎么會在這里?什么時候來的?”
然而沈之遠(yuǎn)卻并沒有開口,只是這么望著她,神色一時間也變得十分復(fù)雜。
沈琉璃注視著他的目光,一時間陷入了沉默,然而很快她低下頭,似有意回避一般不再看眼前的少年,只是道:“你先退下吧?!?br/>
一旁奴婢頓時回過神來,也一下子明白過來,立刻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沈琉璃此刻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復(fù)雜,是的,沈之遠(yuǎn)都聽到了,雖然沈琉璃很不想面對這個事實,但卻也是不能回避。
她最不想的就是,讓沈之遠(yuǎn)看到自己做這些事。
沈琉璃沉默不語,卻輕咬著嘴唇不說話,沈之遠(yuǎn)也同樣不說話,然而,目光卻始終落在她身上。半晌之后,沈琉璃終于受不住這樣奇怪的氣氛,忍不住開口道:“三弟,你怎么會突然在這里,怎么在我房間,都沒有人告訴我一聲?!?br/>
沈之遠(yuǎn)聽到她這么問,很快開口回答道:“我原本是想在這里等你,問你一個問題的?!?br/>
沈琉璃不說話,的確,沈之遠(yuǎn)也時常會悄悄藏在她房間,里等到旁人都不見了,方才出來同她說話,如此一來,也是為了防止有心的人看了,去會說閑話。
沈琉璃有意避開剛才的話題,不讓沈之遠(yuǎn)順勢追問下去,于是沈琉璃道:“你要問我什么?”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