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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天朗氣清,非常適合練劍。

    十七個新弟子聚精會神的站在明瑟堂外空地上,聽碧陽師兄講天衍宗入門劍法‘三烏劍法’。

    碧陽認真道:“所謂‘三烏劍法’,只需要看里面那個‘三’即可,言三生萬物,又言兩立而俱存之,三分天下……”

    蔡螢默默做了個總結。

    三角形是最穩(wěn)定的結構,所以三烏劍法,其實是在使劍的時候步法始終保持在三個方位,可以護住自身。

    這是個攻擊性不強的防御劍法。

    初學者練再合適不過。

    眾人全神貫注的聽,這時有一個女子御劍緩緩落下。

    該女子一雙瑞鳳眼微微向上翹起,有著說不出的嫵媚與威風,她體態(tài)略豐,渾身上下閃閃發(fā)光,明艷不可方物。

    還不等眾人反應,該女子就徑直對碧陽說:“這節(jié)課我來上。”

    氣勢洶洶,語氣不容置疑。

    眾人皆倒吸一口冷氣。

    連鏡率先反應過來,小聲道:“誒,這不是那誰嗎?”

    虞文君及時給出答案:“何離。”

    碧陽有些遲疑。

    何離轉頭對眾人道:“受三長老所托,來教授爾等武藝?!?br/>
    碧陽訕訕道:“這是我的課程?!?br/>
    但他的聲音很弱。

    從理論上講,金丹境的碧陽比何離更適合帶新人,從理論上講,碧陽身份要比何離高。

    ——仙門首先看境界,然后談職務。

    很多事情要看實際。

    三長老何正章是何離的族人,何離還是掌門的紅粉知己之一,她搶碧陽的課程不能說力不從心,只能說信手拈來。

    碧陽無奈道:“好吧,我等你上完再給他們上。”

    他知道,自從何離筑基后,給新人上課震懾新人是何離的保留節(jié)目了。

    說完,他御劍離開。

    裳裳不由得驚愕:“就這么走了?”

    虞文君嘆道:“何離的身份自然高于碧陽?!?br/>
    誰更靠近權力,誰的身份就高,跟修為無關,跟職務級別無關。

    何離冷冽的目光掃視一眾新生,輕笑道:“我是誰剛剛底下已經(jīng)有人說過了,那我就不做自我介紹了。

    武藝劍術,講原理不如實戰(zhàn),你們出來個人跟我搭把手,好讓大家看個分明?!?br/>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她就指著蔡螢道:“你,出列?!?br/>
    “?。俊辈涛炪读讼?。

    蔡螢只是剛煉氣,何離卻已經(jīng)是筑基五品。

    雖然修仙界出現(xiàn)過煉氣贏過筑基的情況,但很顯然,蔡螢不會是那個可以勝得過筑基的煉氣。

    虞文君立刻道:“何執(zhí)事,院子里有碧陽師兄留下的教學傀儡。”

    往傀儡身上貼張符篆,傀儡便如真人一樣,可配合教學者做簡單的示范,讓弟子看清楚招數(shù)。

    何離反駁道:“以后你們出去實戰(zhàn),也是跟教學傀儡打嗎?你來我往,你們才能看清楚細節(jié)?!?br/>
    蔡螢聽得是連連點頭。

    何離是鐵了心要拿她立威,她還能怎么辦呢。

    總不能哭吧。

    “出來。”何離再次道。

    虞文君有些擔憂的看著蔡螢。

    蔡螢笑著拍拍虞文君的肩膀以示安慰,笑道:“何執(zhí)事說得對?!?br/>
    何離道:“想用什么兵器隨你選,我空手。免得別人說我欺負人!”

    高手往往可以以氣化劍,她這句顯然是個廢話。

    蔡螢走上前去,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滿不在乎道:“既然何執(zhí)事不用兵器,那我也空手好了?!?br/>
    眾人原本被何離囂張的氣焰嚇到,聽到這話內心紛紛驚駭不已。

    居然敢跟何離對著干。

    吾輩楷模。

    何離臉色頓時拉下來,道:“選兵刃去?!?br/>
    一字一頓,咬牙切齒。

    蔡螢道:“何執(zhí)事為什么非要讓我用兵刃?是怕我贏了你,你好說我是借兵刃之利嗎?”

    何離拳頭握的咯咯響:“開!始!”

    蔡螢倒也不跟她客氣,握掌為拳,伸拳就向何離那張臉沖去,掌中帶風,眼看著就要把何離那張臉打得鼻青臉腫。

    不料拳距離何離臉三寸時,被何離伸掌緊緊握住。

    蔡螢幾次掙脫,卻發(fā)現(xiàn)掙脫不得。

    何離道:“防備的時候一定要守緊了,攻打的時候要留力,使個七分就成?!?br/>
    說罷,她手上勁一松,蔡螢踉蹌著后退數(shù)步才站穩(wěn)。

    一擊不成,蔡螢化拳為掌,掌中帶著劍氣,直朝著何離而來,在快要靠近何離時,她變掌為拳,后面跟著七八招。

    何離從容不迫的躲過,淡然道:“如果你跟對手的實力相差懸殊,就要用巧勁,而不是蠻力。”

    話音剛落,頃刻間,她一把抓住蔡螢手腕,將她重重摔在地上。

    ‘砰’

    蔡螢一把抹去嘴角的血,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試了幾次,只覺得渾身疼痛難忍,肋骨似乎都斷了兩根。

    何離道:“剛剛蔡螢非常正確的給大家演示了,占據(jù)上風時懶惰松懈,給對手留可趁之機?!?br/>
    蔡螢心里罵個不停。

    可趁之機你大爺!

    剛剛我并沒有占據(jù)上風,是你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

    蔡螢終于站起來,蓄盡全力給何離一掌,然掌風還沒有距離何離一丈遠,就被何離輕輕一個拂袖扇過去。

    何離袖風的力道聯(lián)合蔡螢的掌力全部招呼在蔡螢身上,蔡螢再一次倒地不起。

    一直看熱鬧的連鏡都忍不住脫口而出:“這是往死里打啊?!?br/>
    就是往死里打。

    往常碰到這種情況,在新生第一次到底時,就感受到自己跟何離的差距,然后認慫。

    何離等著蔡螢認慫。

    可是蔡螢偏不。

    何離便越想越覺得這人該死。

    虞文君一臉心疼的看著蔡螢。

    蔡螢終于又一次站起來,鮮血順著銜笑的嘴角滴落在地上,她一步一顫的走向何離。

    何離的心忽然跳的厲害,凝視者蔡螢的雙眼,一字一頓道:“該求饒時就求饒……”

    可惜蔡螢置若罔聞,握拳再次攻向何離,然還未聚氣,就栽倒在何離腳下。

    何離大怒,她已經(jīng)夠給蔡螢面子了,可這廝居然登鼻子上臉,一個手刀就要劈向蔡螢身上。

    說時遲那時快,虞文君一個閃現(xiàn)抱起蔡螢閃過,虞文君道:“實力相差過大,教學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何執(zhí)事?!?br/>
    何離斜眼掃過眾人驚恐不已的眼神,心下微微得意,瞥見蔡螢時,目光陡然銳利起來。

    她冷著臉對眾人道:“好,你們自行切磋,我來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