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來不知為何,冰原上的雪狼如黏上眾人一般,不斷在暗夜襲擊。吳笛等十四人連番惡斗,斬殺了十余匹巨狼,自身也是落下不少傷痕。還好帶的丹藥足夠,能夠及時處理傷勢。
所帶的膳丸已經(jīng)告罄,山上少有干柴,吳笛便帶頭吃生狼肉充饑。在影伍院修行吃生肉是常事兒,幾個少女也沒有什么顧忌。
這日傍晚,吳笛一邊舉著一根狼腿大嚼,一邊對著身旁頭發(fā)凌亂的柳散之道:“散之,今晚咱們拿出黑曜石心,你、我和小城以木風(fēng)雷三元陣圍住那頭狼,壓制這畜生的元炁,爭取干掉它。只要頭狼死了,其它巨狼應(yīng)該就不敢再襲擊咱們了?!?br/>
柳散之想到那頭狼元炁渾厚充沛,迅捷力巨,也只有壓制其元炁方才能夠有戰(zhàn)勝的機(jī)會,連忙點了點頭。
“真是晦氣倒霉,這些狼瘋了不成?怎么總是追著我們?”千惠氣惱道?!氨砻?,難道你還要與那些畜生講道理不成?”吳笛揶揄說著,卻見柳散之抬頭仰望天空,目光凝重。
“散之,怎么了?”吳笛奇道?!皫熜郑憧吹缴厦婺莾深^大鳥了嗎?”柳散之回過神來說道。吳笛抬頭一看,笑道:“這山上還少得了鳥?”
“不對,這鳥我已經(jīng)看到至少五次、不六次了。每此都在我們頭上盤旋半刻之后即便離去。以前只有一只,自從我們兩隊回合之后就變成兩只了。真是奇怪!”柳散之道。
“也看不清是什么鳥。距離太遠(yuǎn),否則我倒是要射它下來看個究竟?!眳堑颜f道。柳散之看著飛走的二鳥,心中不安更甚,突然開口道:“師兄,不如我們從現(xiàn)在開始讓大家都拿出黑曜石心佩戴上好了?!?br/>
吳笛雖然不知道柳散之擔(dān)心什么,但想想拿出黑曜石心帶上,即便是抱元境高手來襲自己眾人也能抵擋兩合,且黑曜石心在身,對元炁修為不高卻體術(shù)精通的的眾人影響并不太大,便點頭答應(yīng),吩咐眾人從息壤中拿出黑曜石心帶上。
吳笛不忘揶揄柳散之道:“散之你還真是謹(jǐn)慎,回頭脫試之后讓你進(jìn)影翼衛(wèi)守衛(wèi)宮城倒是讓人放心,哈哈。。?!绷⒅畷獾匦α诵Α?br/>
正在兩人交談之時,負(fù)責(zé)警衛(wèi)的馬庸叫道:“有人來了!”吳笛趕忙起身觀看,只見七人緩緩踏雪向七人走來。領(lǐng)頭的正是林梅羽!
“梅羽師妹!”吳笛騰地跳起來迎了上去。柳散之站起身來,滿臉都是激動之色,畢竟一個多月沒有見了呢!
“師兄,諸位安好?!”林梅羽看到吳笛手中的狼腿,不由得笑了起來?!懊酚鸾憬?!”靈西和林梅羽交好,忙起身叫道,嘴角還留著血跡。
林梅羽向激動的柳散之點點頭,掏出手帕給靈西擦了擦嘴角,笑道:“怎地都開始吃生肉了呢?”說著從腰間袋中掏出幾枚膳丸遞給身旁看著吳笛面色不善的千惠?!靶』荩瑢⑦@些膳丸一分為二,給姐妹們吃吧?!?br/>
吃了幾日的生肉,千惠早已有些不耐,見到林梅羽遞過來的膳丸,臉上如綻放了鮮花,雙手摟住林梅羽的脖子:“梅羽姐姐,我愛死你了!”轉(zhuǎn)回頭去,臉色立變,狠狠地瞪了吳笛和柳散之一眼。
“梅羽你們行??!到現(xiàn)在還有干糧?!眳堑研Φ馈!拔覀冊谙旅媪种械臅r候都是打獵采果充饑的,耽誤了不少時間呢?!鄙倥追f鳴笑道?!俺鯐r大家不解,到了冰川之上才明白了梅羽姐的用意。嘿嘿,服了吧?!”
“佩服,佩服!”吳笛誠心地說道。柳散之開口道:“梅、梅羽,我看你們衣甲整齊,不像遇到什么惡斗,難道山上的猛獸沒有襲擊你們嗎?”
林梅羽此時方注意吳笛等人殘破的衣甲:“有倒是有,但卻不多!怎么你們受襲很多嗎?不應(yīng)該啊,山上靈獸雖多,但只要我們不輕易闖進(jìn)它們的地盤,一般都不會主動襲擊我們的嘛!難道你們?nèi)菒懒松街徐`獸?對了,怎么你們都佩戴上了黑曜石心?”
柳散之正要開口回答,被吳笛一把攔?。骸皻v練、歷練嘛!在此險惡之地,正是我等克服艱險、增強(qiáng)體魄之時,我們這是給自己主動加壓、主動加壓?!眳堑褲M臉假笑。
林梅羽卻當(dāng)真了起來,回頭說道:“小雷、大家都把黑曜石心拿出來吧,我們也要給自己主動加壓才是。”“師兄,梅羽佩服!”林梅羽鄭重地向吳笛說道。吳笛假笑一聲,不忘向柳散之看上一眼,眼中頗有得色。
入夜,皎潔的月光照射在雪地之上。吳笛眾人小心防備,山上群狼卻不知為何過了半夜還沒有過來襲擊,吳笛等人不免摸不著頭腦。丑正之后,吳笛便安排大家分別值守,不再全員戒備。
第二日寅時初刻,值守了兩刻的柳散之頗有些疲憊,正想把吳笛等人叫起來換班休息,卻見林梅羽走過來輕聲道:“師兄,我來換你吧,讓我和馬師兄他們幾個守夜。你們大家這幾夜都累的很了,多休息休息才是。”
說罷林梅羽便欲去叫醒馬庸等人,卻被柳散之輕聲叫住。在林梅羽注視的目光中,柳散之扭扭捏捏地從革帶中掏出本來盛放藥物的玉盒,打開玉盒,拿出了那朵玉心地梅遞了過去。
林梅羽一愣,隨即柔和的臉上泛起笑容,輕輕地接過了小花?!斑@是、這是我送你的,跟師兄送。。?!绷⒅Y(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
“笛師兄送的在這里?!绷置酚鹋牧伺难g的小袋?!吧⒅畮熜帜氵@朵我放在哪里呢?”林梅羽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柳散之不知道說什么好,卻見林梅羽將那朵潔白的小花緩緩地插在了頭上。林梅羽抬起頭,又似不放心地說道:“不行,一路奔波,怕是會跌落丟失的呢。對了,還是這樣吧!”
林梅羽從懷中拿出一方手帕,柳散之定睛一看,原來正是在天邑時給林梅羽包扎傷口用的,自己的那方。只見林梅羽將小花包在手帕之中,輕輕地放在了懷中。“即便碾做花泥,花香也會滲入手帕,清香如故呢!”林梅羽抬頭笑道。
看著近在咫尺的如玉容顏,鼻中傳來陣陣幽香,柳散之不由得癡了。
眾人營地外狂風(fēng)呼嘯,大多數(shù)人仍在砌起來的冰屋中休息。林梅羽縮了縮潔白嫩粉的脖頸說道:“等會兒天亮后我們便要分開行動,師兄你要多加小心。”柳散之正愣愣地看著林梅羽,聽到此話,連忙不住點頭,心中溫暖。
柳散之突然想起什么,忙解下腰間的藥囊,從中倒出幾粒丹藥,從中間挑出兩枚,遞到林梅羽的面前:“梅羽,這兩粒青火暖心丹你拿著用吧,驅(qū)寒有奇效。這丹青魚煉制的不多,我頭先也沒有機(jī)會給你?!?br/>
林梅羽笑了笑,從柳散之手中接過了兩枚丹藥。“師兄,你怎么也有正氣爽身丹?也是青魚研制的嗎?據(jù)說這丹藥材料極難得到呢。對了你怎么不佩戴在身上?”林梅羽看這柳散之手中的一粒丹藥,隨口問道。
“這個、這個,算是青魚煉制的吧?!绷⒅畬擂蔚鼗卮鸬?。幸好月光雖亮,但凌晨時分天色仍是黑暗,林梅羽沒有看到柳散之的紅臉。
“你還真是的。這丹藥爽身正氣,要佩戴在身上才是,怎地將它放在藥囊里?”說著林梅羽從腰間皮帶中掏出一個蠶絲織成的小小網(wǎng)兜,從柳散之手中撿出那枚正氣爽身丹塞到了網(wǎng)兜之內(nèi),又親自給柳散之系在了腰間。
“散之,我們換班。梅羽怎么你也起來了?”身后傳來吳笛的聲音?!拔宜恢?,索性就起來了,正向讓散之師兄回去休息呢!”林梅羽道。
“哪里還要你來值守,這是男人的事兒,你再去休息休息吧!”吳笛笑道?!笆裁茨腥说氖拢繋熜帜阏f錯話了!”林梅羽正色道。吳笛猛然意識到了不對:“是、是我錯了!”
林梅羽正待說話,突然頭頂一陣勁風(fēng)掛起。三人尚沒有明白怎么回事兒,兩道勁風(fēng)自頭頂奇襲而下。吳笛反應(yīng)何其迅捷,驀地迎面撲到在雪中,一道勁風(fēng)從吳笛頭頂上一掠而過,在吳笛脖頸處留下了一道淡淡的傷痕。
與吳笛一同出來的榮城有著靈獸般的直覺,另外一道勁風(fēng)襲來的時候,猛然偏身閃避,但榮城身法輕功遠(yuǎn)不如吳笛,稍慢之下卻是被一物狠狠地釘在肩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