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關(guān)九的世界觀中,這次的事兒張軍是被自己給坑了,而自己則是被不地道的劉胖子坑了。
所以此刻他對劉胖子是沒一點好感。
“你——”
劉胖子本來是坐在大堂的座位上,他估摸著以自己的段位,摻和這種打架里實在是掉價,所以就沒去。
這時候見關(guān)九沖上來。
說實話劉胖子心理是發(fā)怵的,他已經(jīng)有好些年沒打架了,而像關(guān)九這種年輕二愣子誰也摸不準(zhǔn)他的脈。
所以一番權(quán)衡下,劉胖子也不裝了,靈巧的躲到旁邊。
“呼~”
就在關(guān)九沖到劉胖子身旁時,突然后面有一個壯漢從后面箍住了他的脖子,同一時間,另一個從正面沖過來穿灰色t恤的壯漢飛快沖過來。
“啪!”
反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扇在關(guān)九臉上。
“草,就你這b樣還想打劉哥?”
灰t恤壯漢嗤笑道,趁關(guān)九還沒掙脫左手又呼上來,直接又是一耳刮子。
“呵呵?!标P(guān)九咧嘴笑了笑,瞇著雙眼盯著灰t恤壯漢,沒再吭聲。
就在這時候——
“呼呼~”
“咔!”
一輛金杯面包突然停在麻將館前,車門拉開,從車上跳下三個青年。
“好熱鬧啊。”
為首的青年莫三十出頭,穿著藍牛仔,藍皮夾克,留著小寸頭,他嘴角叼著一支煙,笑呵呵地說了一聲,隨即不緊不慢的帶著兩人進入麻將館。
他步子不快,就如同是公園散步一樣,進入大堂后,他的眼神也沒往張軍這邊瞟一眼,更沒在劉胖子的手下身上有半分停留。
就如同大堂內(nèi)其他人全都是空氣一樣,無視所有人,而后慢吞吞的走到劉胖子面前,拉開一張椅子,大刺刺坐下。
氣勢是一種無形卻真實存在的東西,伴隨著藍皮夾克青年進入麻將館,麻將館內(nèi)所有人全部停手,紛紛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楊超群你怎么來了?”劉胖子一愣,隨即皺眉看著他,“我劉胖子沒惹你吧?”
“嗯,你是沒惹我?!睏畛郝N著二郎腿,愜意地吐了一個煙圈,隨口道:“不過呢,前年二虎子腿被你給打瘸了,他是我兄弟。”
劉胖子皺眉看著他,一聲沒吭。
見劉胖子不說話,楊超群撓撓腦袋,隨即伸出兩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二十萬,你拿錢,這事兒一筆勾銷,不拿錢,你在l潭呆不下去?!?br/>
“草,楊超群你咋那么牛b呢?張口就是二十萬?”
站在劉胖子身邊,先前打了關(guān)九兩巴掌的灰t恤壯漢忍不住說道。
“唰”
跟隨楊超群來的其中一個看起來也就二十四五的黑衣青年直接從背后包里拎出一把鋸短的雙管獵,反手一槍托打灰t恤青年頭上,隨即雙管獵指著他的頭,“沒你的事兒,老實把眼睛閉了?!?br/>
劉胖子手稍微有些顫抖地從兜里掏出煙,“叭”的一下點上了,他深吸一口煙,而后緩緩說道:“我這沒那么多現(xiàn)錢?!?br/>
“二十萬都沒有?我看你這生意還不錯啊。”楊超群輕笑道,隨即一偏頭,示意一名青年“大明,上樓瞧瞧?!?br/>
跟隨楊超群來的被叫做大明的青年依言快步上樓。
分鐘后,大明拎著一個蛇皮袋下樓:“超哥,二十三萬五?!?br/>
從大明上樓到裝滿錢下樓,整個過程劉胖子沒說一句話,也沒一個人阻攔。
“劉偉你還不老實哈。”
楊超群呵呵一笑,往劉胖子臉上吐了一個煙圈。
劉胖子雙眼布滿陰霾地看著楊超群,還是沒說話。
“眼神充滿著殺氣,怎么,挺不服氣的唄?”
原本準(zhǔn)備走了的楊超群一見到劉胖子那陰沉的眼神,頓時又坐下了,只見他隨手將黑衣青年的雙管獵取下,然后將槍柄遞給劉胖子,使得槍頭對準(zhǔn)自己,“來,給你一個表現(xiàn)的機會,試試?yán)锩嬗袥]有子彈,來,開槍吧。”
劉胖子握槍的手都在顫抖,額頭上也微微滲汗。
“咋了,你不是l潭老大哥嗎?你不是挺有魄的嗎?”
楊超群伸手扒拉劉胖子的腦袋,見劉胖子還是不開槍,便將雙管獵收起。
“走了,沒什么勁?!?br/>
楊超群擺擺手,隨即起身往外走。
同一時間,張軍咬牙上前一步。
“你還有事兒?”
楊超群像是才發(fā)現(xiàn)張軍般,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張軍舔了舔嘴唇,“我找劉胖子有事,借我的五萬塊,回頭就被他搶了?!?br/>
“哦。”楊超群微一點頭,沉吟一小會轉(zhuǎn)身就從剛子的蛇皮袋里掏出一沓錢,也沒查數(shù),隨手就丟給張軍,“你的?!?br/>
“謝謝?!?br/>
張軍有些感激地說了句,隨即目送楊超群三人進入金杯面包,揚長而去。
張軍四人拿到錢后也沒再多呆,直接離去。
回去途中,四人的話題幾乎都是關(guān)于楊超群的。
“那劉胖子也真是慫,那么好的機會都不敢開槍。”陳百川滿眼鄙視的說道。
“依我看,劉胖子也不是缺少開槍的魄力?!睆堒姵烈鞯溃骸霸谖铱磥韯⑴肿訉儆谠趌潭有那么一點份量的大哥,而楊超群就是那種流竄的大匪,真正的亡命徒,楊超群開槍后可以走,無牽無掛,而劉胖子不同,他好歹在本地有些產(chǎn)業(yè),他的根在這,怎么跑都跑不掉?!?br/>
張浩文點點頭,“我聽說過楊超群,這個人流竄h市s陽l市多地,名頭挺響的,劉胖子跟他不是一個段位”
一直走在邊上沒怎么吭聲的關(guān)九突然一拍腦門說道:“軍兒浩文,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兒,好像有什么東西落麻將館了,得回去一趟。”
“什么東西?。恳灰黄鹑??”張軍好奇地問了一句。
關(guān)九隨口道:“小事兒,你們先回去,不用等我了,咱們h市見?!?br/>
“真沒事兒???”
張浩文有些納悶,但也沒多想。
隨即關(guān)九一個人離開。
但沒人想到的是,關(guān)九回到麻將館后根本沒去找所謂的他落下的東西,而是一個人靜靜的蹲在麻將館斜對面的小胡同里潛伏下來。
整個潛伏期間,平時有點煙癮的關(guān)九愣是一支煙沒抽,也很少挪動地方,只靜默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