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非常安靜,安靜得呼吸聲都聽得見。
我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看老萬這架勢,他應該順利進去了。
以前老萬開啟大夢道術(shù)都會很快醒來,可這次不同,我足足等了半個小時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我開始有些擔心,打算叫醒老萬,忽然黎語兒提醒道,“師傅別叫醒他,老萬說過,一旦進入夢道術(shù),就不能從外界讓他蘇醒,不然精神會出現(xiàn)問題,他現(xiàn)在表情正常說明沒有危險,你放心吧?!?br/>
我打消了叫醒老萬的想法,隨后說,“你怎么知道這些?老萬跟你說的?”
“對呀師傅。”黎語兒點點頭,接著說,這幾天我們不是一直在醫(yī)院嘛,老萬就想著不浪費這幾天時間,所以教我怎么用大夢道術(shù)?!?br/>
“那你現(xiàn)在學得怎么樣?照你這天賦,應該很快吧?”
“還好啦師傅,我只能看見一丟丟黑色的場景,其他就再也沒看到過了?!崩枵Z兒嘿嘿笑道。
我剛想說話,老萬平靜的表情變了,他猛地睜開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這口涼氣很深,差點讓老萬喘不上氣來,我趕緊幫他順了一下,他才緩過勁來。
“咋回事老萬?別特么嚇人成嗎,老子還以為你要背過去了……”我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老萬深深呼吸,身后的病房門忽然打開,外面的燈光透射進來。
“你們干嘛呢,怎么不開燈啊,剛剛是你叫那么大聲嗎?”護士站在門口,語氣不滿的問。
我露出笑容,“沒事姐姐,我手賤就想試試病房的燈能不能關(guān),不好意思啊,給你添麻煩了?!?br/>
護士聽到姐姐,不滿的表情才松了下來,“下次注意點,這是醫(yī)院不能隨便關(guān)燈,還有,醫(yī)院禁止大聲喧嘩,有事的話按頭上的鈴兒,我們自然會有人來?!?br/>
我連連點頭,目送護士轉(zhuǎn)身離開。
“啥情況老萬?你看到什么了嗎?”我趕忙回頭,壓低聲音問。
老萬虛弱的點點頭,豆大的汗珠順著他側(cè)臉滴在床單上。
“下降頭的是個女人,她背對著我,我也看不清到底是誰,反正就是個女人?!?br/>
我驚訝道,“那你怎么這么久才出來,以前不是很快嗎?油燈滅了找不著回家的路了?”
我倒了一杯水遞給老萬,他喝了一大口才說,“我還沒說完,這個女人不是天生就會降頭術(shù),而是有人在教她,我只能看見那個人身穿黑色大斗袍,手里拿著骨棒在教那個女人怎么下降頭,后來場景變了很多,我一直跟著那個黑色大斗袍,就是沒看見他長什么樣,不過我聽那個男人喊了那個女人的名字,叫什么伶玉……”
聽到后面的名字,我瞬間皺緊眉頭,“你說什么?伶玉?這怎么可能啊?!?br/>
“我很確定就叫伶玉,你認識這個人嗎?”老萬疑惑地問。
“李強的女兒就叫伶玉,如果是她的話,那她的動機是什么,況且李強是她親生父親,虎毒還不食子,女兒又怎么可能會去害親爹呢,不是小棉襖嗎?”
我這問題沒人回答,我又接著提出質(zhì)疑,“最重要的是,她前后都同意我們調(diào)查李強的尸體,別墅里的地下室也是經(jīng)過她同意才打開,如果她是兇手的話,怎么還會同意我們的打開地下室呢,就不怕被發(fā)現(xiàn)了?”
我不敢相信李伶玉會是兇手,起初我認為兇手應該是李強的老婆,因為她今天的表現(xiàn)和前兩天不一樣,前兩天她還很配合我們,可今天逮著就罵。
如果李伶玉真是兇手的話,那這件案子就有意思了,簡直大反轉(zhuǎn)啊。
老萬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總之大斗袍喊的就是這個名字,你要是想拿十足的證據(jù)出來,我還真沒辦法?!?br/>
“沒事,你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我拍了拍老萬的手臂,隨后起身說,“我先走了,等我把這件案子給結(jié)束了再來看你們?!?br/>
“還看什么?明天我們就出院了。”老萬回答道。
“出院手續(xù)辦好了?”我問道。
“已經(jīng)在辦了師傅,醫(yī)生說我們現(xiàn)在的情況很好,不需要住院觀察?!崩枵Z兒笑瞇瞇的看著我,接著說,“師傅,沒我們在你可要小心點,明天出院我就去幫你,多個人多份力嘛?!?br/>
“就你還幫我呢?這幾天老實待在公寓和老萬把大夢道術(shù)給參悟了才是最好的,走了,你倆繼續(xù)單挑吧?!蔽覔]揮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回家后,三叔正在泡腳,我把這個消息說給他聽,他也愣住了,“你小子沒說笑吧,李伶玉給李強下了降頭?如果我沒記錯,他倆是父女關(guān)系吧?”
三叔話里有話,擺明知道他倆就是父女關(guān)系。
“我哪知道是不是真的啊,老萬就是這么說的?!蔽冶硎竞軣o奈。
三叔樂呵呵一笑,“真是活久見啊,查來查去,最后居然是女兒害了老爹,你把這消息傳出去,看幾個人會信,而且我沒記錯的話,李強的家庭關(guān)系很好,李伶玉很小的時候就去了國外留學,那個時候,她親生母親病逝,李強說過此生再不娶,可最后還是擋不住愛情的潮水,最后跟現(xiàn)在這個老婆結(jié)了婚,李伶玉知道這個消息后,說她爸騙了自己,還說這樣做對不起她親生母親,后來她慢慢長大也就理解了?!?br/>
三叔說了一串往事,我驚訝問,“你咋知道這些?我為啥老感覺你是狗仔呢?”
“你說對了,還真是狗仔,不過我不是,是我從狗仔那邊打聽到的消息,那時候李伶玉為了這件事,跟李強有半個月沒聯(lián)系過,這是我親耳從李強嘴里聽來的?!?br/>
“那這么說,李伶玉真是兇手?可就像你剛剛講的,女兒殺老爹……誰會信啊?!?br/>
三叔沉思道,“現(xiàn)在都是大數(shù)據(jù)網(wǎng)絡時代,一點風水草東就會傳遍大江南北,如果你能找到十足的證據(jù)在揭開她的另一面吧,現(xiàn)在不是時候?!?br/>
我點點頭,“可是我還有件事想不通,如果李伶玉是兇手,那她為啥會同意我們打開地下室,就不怕里面的降頭工具被我們發(fā)現(xiàn)嗎,而且我還在地下室看到了度厄星君畫像,一個滿是邪惡的空間,掛星君像怕是有點矛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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