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藍(lán)色的劍身,幾乎可以照出人的身影。烈日當(dāng)空,劍指眉心,蘇紈甚至能感受到劍身傳來的寒氣。
“我勸你不要丟我們嫡系的臉?!本驮诖藭r,一道冷冽的聲音遙遙傳來。
蘇紈轉(zhuǎn)眸望去,桃花灼灼間,身著紫色長袍的女子徐徐走來,步履平穩(wěn),五官美艷??僧?dāng)目光落在她身邊的男子身上時,卻發(fā)現(xiàn)比起女子相貌的美艷,男子的五官已經(jīng)可以說艷麗的過分。就連灼灼桃花,都黯然失色。
偏偏,男子眉目間的陰鷙硬生生的將這艷麗毀了。
只見男子唇角勾起,語氣溫和地笑了起來:“不愧是蘇云烈教養(yǎng)的好兒女,寵妾滅妻,庶要壓嫡。當(dāng)真是新貴一派的好風(fēng)氣啊?!彼坪跽f到興起,他笑容愈深,對身側(cè)的少女道:“紫菱,你家的姐妹也這樣?”
“她們?我非扒了她們的皮?!鼻镒狭饫湫?,語氣狂傲。
蘇紈沉眸,幽幽感慨:這帝都未免也太小了。
來得這倆人,恰好蘇紈都認(rèn)識。
一個是秋紫菱,另一個……蘇紈下意識地摩擦的腰間的玉佩,卻摸了個空。
這才想起,那日從清西閣回來后,就將玉佩摘下來隨手扔到了房間。
而蘇檀姐弟看見男人,眼中不甘一閃而逝,隨后是深深的懼怕。
“太子殿下——”蘇子晉咬牙行禮。
男人正是當(dāng)今的太子殿下,君屹。
他性子陰鷙,被皇上寵得無法無天,瘋起來連皇上的面子都不會給。
別說諷刺蘇云烈,就算在這練武場把蘇子晉殺了,蘇云烈也奈何不了君屹。
君妙顏也懼怕她這個皇兄,不過對于秋紫菱的憤怒蓋過一切:“好你個秋紫菱,你身為我三哥哥的未婚妻,和太子走那么近算怎么回事?”
秋紫菱看向君妙顏,微微蹙眉,道:“別說我還未過門,就算我嫁給三王爺,我難道連大門都不能出了嗎?”
……
蘇子晉想利用今日試一試蘇紈的深淺,眼見著就要成功,卻沒料到君屹會過來。
他就想不通,君屹是當(dāng)今太子,金尊玉貴的養(yǎng)這么大,為什么卻和市井的瘋狗一樣?表面在溫潤如玉,端莊君子,心里卻什么陰損狠毒的招子都有?
身為靈越太子,容顏太盛,偏偏膽大包天,一點規(guī)矩德行都沒有,活生生將自己活成了變態(tài)精神???!
蘇子晉并不知道,他這場局是為了蘇紈。而君屹這個破局人,自然也是因為蘇紈。
自從他進(jìn)了練武場,那眸光沉沉的一直落在蘇紈這個小東西身上。
君屹暗自對比一下九公主的身高,又對比一下蘇紈的身高。雖然蘇紈比九公主年長三歲,但和九公主面對面站著,蘇紈又瘦又小,像個小雞仔。
而那九公主……
在眾人眼中,凹凸有致的身材,落在君屹目光里卻成了熊一樣。
君屹唇角一勾,輕蔑地想,這小丫頭瘦得和雞崽一樣,怎么和熊打?
拿丹藥當(dāng)糖豆吃嗎?怎么可能,那又不是大力丸。
蘇紈看熱鬧看得正歡,卻突然感到后背一寒。尋到視線源頭,卻撞進(jìn)一片幽沉沉的海里。
蘇紈本以為那日從河里救出的是一條美人魚,如今看來倒是一條食人魚。
君屹朝她意味深長的一笑,笑得瘆人:如果這小丫頭肯向他求救的話,他或許會考慮考慮幫她避難。
誰料,蘇紈卻直接移開目光,明擺著沒有相認(rèn)的打算。
“……”
小沒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