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影燈似乎有所行動的同時,晨冰的島嶼上,迎來了久違的訪客。
“呀,居然是你?歡迎之至?”凍曉悠悠走出,“我說嘛,除了你和那位,誰還能不驚動任何防護的來到我家門前,才被發(fā)現(xiàn)?!?br/>
芙依琳的面容一瞬間閃過了尖銳的厲色,但很快就嘆了口氣,輕輕道:“久疏問候?!?br/>
“呵,不是前幾周還‘問候’過一回嗎?”
“我可不記得。你的劣質(zhì)復(fù)制體還是和作為標(biāo)準(zhǔn)□□體的你有區(qū)別的,至少這我還能感覺出來。這具身體,我還真是有相當(dāng)長的時間沒有見過了?!?br/>
凍曉無奈的攤攤手,卻頗有興致的看了看她身后的人。
“還帶了小客人來?”
芙依琳冰冷道:“進去再說?!比缓箢^也不回的走進了庭院。
凍曉嘆了口氣,急急跟了上去。
路過一堆殘垣斷壁。
“呵,這貌似是你的前身搞的?”凍曉頗有興味的問道,“我在這里住著,也覺得可惜!過去這里也算是風(fēng)雅女神的庭院,雖然說不上令人心曠神怡,好歹也是綠意蒼翠。”
“……算是吧。不過,與你不同,我不存在所謂的前身,我又不是克/隆技術(shù)的產(chǎn)物?!?br/>
“是啊。所以我也能理解,你不太喜歡我這個樣子啦?!?br/>
芙依琳淡淡的看了凍曉一眼,卻沒有再說話。
三人就這樣默然的走到了正殿。
芙依琳倒是沒有進去,看著凍曉,直來直往的道:“我有事拜托你?!?br/>
凍曉點了點頭:“請說。不管如何,你拜托的,我還是在所不辭的?!?br/>
“第五殿這次做的太過分了?!避揭懒盏坏牡?。
凍曉點頭:“我也覺得?沒聽說過人跑去審理‘特例神侍’的。而且活死人都能搞出來,那個什么艾莉根本沒死,居然會被殺。他們到底有沒有好好查呀。呵,你來之前,我已經(jīng)笑過一遍了。”
“沒辦法,我們特例神侍,只會是越查越黑罷了。她又是那個‘奇跡’的風(fēng)雅的孩子,果真是奇奇怪怪的證據(jù)都冒了出來。哈,要是第五殿想到那方面,她別說是和影燈聯(lián)系,就是成了影燈的重要人物,也是可以‘查出來’的……”
“唔……說來也對呢?!眱鰰砸矅@了口氣,“確實是這樣。再查下去,就真的露餡了。我都差點忘了這,還在這兒樂著呢。”
芙依琳看著凍曉。
“真的是忘記了?或者你在謀劃什么?”
凍曉沒有回答。
“罷了。我也沒期許過你的記憶有多清晰?!?br/>
凍曉突然狡黠一笑,打斷了芙依琳的話:“要是他們開始懷疑你的話,估計也能查出很多可怕的事情來。比如……至少你和晨冰的關(guān)系就無法辯駁的‘絕對有’吧。還有你和影燈的接觸‘絕對不少’。說來還曾經(jīng)幫過所謂邪使雅風(fēng)的忙,如果他們真的要‘查’的話……神就確實會給出那樣的證據(jù)?!?br/>
“可是第五殿‘絕對沒有’懷疑我的可能?!避揭懒諢o所謂的道。
凍曉這才點頭道:“好吧……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況且,教育她這個新手,本來就是我們這些‘前輩’的責(zé)任?!?br/>
“那么,把人弄來后你好好教導(dǎo)教導(dǎo)吧。不過,我也成了‘前輩’,聽起來倒是有些新鮮。這么多年了……”芙依琳頓了頓,“從某種意義上,她是我的前輩;不過,你說的也沒錯,從另外一種意義上,我是她的前輩。從時間序列上,還真是有點混亂。”
遠處傳來海鳥的鳴叫,黑色的身體輕快的乘著海風(fēng)。
凍曉轉(zhuǎn)過頭去看芙依琳身后的人,微笑道:“然后呢,你帶這人來干什么?”
“第一,救人不只是救身體也是救心。你和我都不希望她來了的話,你一個不注意就自殺吧。雖然總有天會死,不過并不是現(xiàn)在。”芙依琳淡然道,“第二,你總得有辦法把人留下來。她要是真的想跑,就是這個孤島也能奇跡的在地底下出現(xiàn)通往第五殿的隧道喲。”
“這可問題大了?!”凍曉開玩笑般的大聲道,然后點了點頭,“不過,既然這位是芙蕾女神的后裔,這也是芙蕾女神的愿望吧?”
芙依琳一愣,然后微微傾斜了額頭,漂亮的棕發(fā)垂下:“呵。那我就解開這孩子的精神封印,這孩子的記憶中,他是做傳送艙過來的,然后就斷了記憶,之后你隨便和他說吧。這孩子就拜托你照顧一段時間啦——我先走了?!?br/>
“???那個,等等——”
芙依琳已經(jīng)消失在視線中了。
凍曉沒有去追,只是像看著稀有動物一樣的神情看著那位眼神逐漸從渾濁變得清澈的客人。
“芙蕾女神對你可真好啊……我真羨慕。”
片刻后,安靜寧和的光族風(fēng)格庭院中傳來了微弱的疑問。
“這里……是晨冰……?”
“嗯,如你所見,不過你自己過來——膽量不小呀?”
凍曉帶著野性而挑逗的眼神,望著眼前開始還稍顯迷茫,但慢慢鎮(zhèn)靜下來的客人。
“抱歉,打擾您了,我并非是調(diào)查或者滋事而來。是芙依琳祭司設(shè)定地點,傳送我來的,我……我有事要相求?!?br/>
看著對方堅毅的眼神,凍曉偏過頭去,輕輕一哂:“哦呀?是嗎??丛谀俏惶乩袷痰拿孀由希揖兔銥槠潆y的聽聽你想求什么好了?”
夕陽在海岸上為陣陣而來的波濤染上了橙紅的色彩。
悠遠的濤聲,仿佛是海洋的號角,傳播著那沉淀歷史的遙遠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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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等在房間里,平日貼身伺候羅麟西的侍女鶯兒喜上眉梢,行禮道,“恭喜公主心愿得成!”
“好了,現(xiàn)在也并未正式公布。”羅麟西也流露出了淺淺笑意,聲音也比平時更加溫和,“別這么鬧騰,免得旁人嚼舌。”
“是?!柄L兒看麟西頗是高興,也逾越著打趣一二,然后看著小宮女端來了羅麟西喜歡的紅棗蓮子粥,服侍著主子吃下去。
鶯兒趁著麟西喝完粥閉目養(yǎng)神,將公主頭上的飾物一一褪去,又喚人梳了個簡單的發(fā)髻。
她一邊服侍,一邊說道:“不過,溫公子可好生自傲,我們公主原本就沒有正式和他長兄有下過定聘,……卻還是讓公主等了許久。今日也說,因為感懷亡兄才未能及時求娶云云。”
普帝國的公主雖然不如暗族有繼承權(quán)的皇女尊貴,但比起古代未從大陸被趕出去的古普帝國來說,地位還是高了不少。或許是受到暗族以及相對開放的南島的影響使然,總之在婚配上是自由些許。
有意求娶公主的人,由作保證人的皇族陪同,到帝皇處獻上禮物,表明其意。而公主可以從這些有意求娶的家族中基本任意的挑選。
因此今天溫云嵐來了,明眼人就清楚,特意延長了期限的帝皇似乎最中意還是溫家。雖則朝野都有議論,說長子死而嫁其弟是有違禮制的,可是都被以只是口頭婚約而還沒來得及走禮節(jié)為由給駁斥了。所以平時嘴快爽利,被帝皇選來服侍性情偏冷的瑞德公主的鶯兒才有此一說。
羅麟西沉默半響,搖了搖頭,捻了根上供的白色花卉,在鼻尖輕聞。
“這話,我不想再聽?!?br/>
“是。”其實鶯兒對溫云嵐還算有些了解,對他心念著某個第五殿神侍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她想了想后,才說道,“想必溫三公子明白公主心意后定會珍惜您?!?br/>
“但愿如此。不過,即便不是,我也會過好自己的日子。”羅麟西點點頭,起身走了兩圈。
鶯兒沒再說下去,她給羅麟西奉了一杯茶。
聽見公主似乎在自言自語什么。
“……然后,把可兒小姐送到影燈那邊去就可以了……雖然望晴是無辜的我知曉一二,可是,影燈居然在第五殿還有人,令人意外呢。還是說——他們已經(jīng)布局很久了……不過,倒也沒有出乎普帝國太多的意料……”
這次可兒被捕,爆出的另一個重大問題就是,似乎混血兒可以至少冒充光族;暗族的原理也應(yīng)該差不多。
“只要那位真正的內(nèi)奸薩菲爾把可兒救到傳送點去,我們普帝國就能給她提供避難。之后想必愿意救她一二的影燈也不會介意我們把人送到那邊去。不過……”羅麟西看了眼鶯兒,這話似乎一半是自語,另一半?yún)s是說給她的侍女聽的,鶯兒雖然是侍女,但也受到了相當(dāng)不錯的教育,羅麟西站起身來,“你怎么看?”
小鶯亦步亦趨,輕聲問道:“公主是怕可兒小姐不肯去?”
“差不多??蓛壕幌騾拹河盁?,在混血兒的事情上是個……典型的溫和派。恐怕她寧愿在這邊避難也不會去影燈,況且,她這次遇險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還難說,說不準(zhǔn)就是影燈對她的陷害。然后,發(fā)現(xiàn)她是混血兒才又去救——否則,這次為何直到這個生死關(guān)頭才有合作的意向?”羅麟西閉上眼睛,“而如果她一直留在普帝國……”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