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安不急,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又開始泡茶起來。
寧川焦躁不安,坐著的屁股像是長了針眼,難以坐定。
石安沖著寧川,舉起手中的茶杯:“年輕人稍安勿躁!”
這一句話,瞬間使得寧川感悟到!
寧川感悟到:從始至終,石安都是一副說教者的態(tài)度,但自己卻沒有任何反感,反倒是恨不得想要知道石安下一句話是什么。
感悟到這一點,寧川恍然大悟!
先前種種奇怪的感覺,在這一刻都煙消云散。
寧川渾身輕松起來,整個人放松下來。
石安很是滿意,喝著茶點頭。
對于寧川放松,是石安意料之中的事情。
從石安擄走沈錦繡到寧川坐在他面前,所有可能發(fā)生的事情,石安都模擬過無數次。
無數次的模擬,得到無數種結果。
在沒有其他結果發(fā)生之后,也就沒有繼續(xù)模擬下去。
一切的一切,都在石安的掌握之中。
但就是這樣子,石安也無法有把握,一個人對付‘南苗’。
“其實,也沒什么好講述的!”
“你只需要知道我的目的是什么就可!”
“當然,南天門的事情,也是我做的!”
“石破天誤以為,他成為南天門現任掌門之后,可以改變南天門所有的規(guī)矩,實際上是我在他的睡夢中,潛移默化讓他去這么做!”
“南天門始終存在于那片海域島嶼上,鎮(zhèn)守著!”
“讓國外的古武者不敢潛入到華夏,造成國內的古武者安逸驕奢的現象發(fā)生!”
“當然,很多不好的現象,你沒有看到過,并不知情!”
本來是在說著發(fā)生在石安身上的事情,石安話鋒一轉說到石破天的身上。
寧川無比震驚,越發(fā)覺著眼前的石安深不見底。
當然,有超神符在,寧川完全可以將石安打殺掉!
但,眼前的石安,是真真實實坐在寧川面前的嗎?
“總而言之,我需要和你合作,聯手對付‘南苗’的人!”
石安一字一句,說出這番話。
寧川笑著說道:“我憑什么相信你?”
“就憑你能夠找到這里,就憑剛才沈錦繡將防盜門關上的表現!”
“就憑石破天成為南天門掌門后發(fā)生的事情!”
“就憑,現在許多城市有國外的古武者,正在暗殺華夏的古武者!”
“如果,我們不能聯手解決掉‘南苗’的人,讓‘南苗’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那華夏古武者圈子,始終無法安寧!”
“華夏古武者也始終無法真正意義上聯合起來,一起對付國外的古武者!”
“你明白嗎?”
石安眼神中閃動著異樣的光芒,像是正在撒謊欺騙他人的騙子!
寧川相信,相信石安說的這一番話。
只是,石安始終沒有講述清楚,發(fā)生在石安身上的事情,讓寧川心中很是難受。
石安看出寧川心中的難受,笑著說道:“只要你答應,我可以在往后的日子里面,一點一點告訴你,發(fā)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你不答應,那就帶著沈錦繡離開這里吧!”
“今天的事情,就當做從沒有發(fā)生過!”
決定權,被石安摔在寧川手中。
寧川難以做出決定,他相信石安是一回事兒,答應跟石安聯手對付‘南苗’的人又是一回事兒!
“一年,最多一年,華夏古武者圈子將亂相叢生!”
“不信,你我一年之后再見面說!”
石安緩緩伸出一根手指頭,信誓旦旦地沖著寧川說道。
他看出來,寧川的難以抉擇。
“我碰上過幾次‘南苗’的人,也出手滅過‘南苗’好幾個人,按照我對‘南苗’的人認知,他們不會輕易放過任何膽敢滅殺他們伙伴的人!”
“但是到現在為止,卻沒有‘南苗’的人來找我麻煩!”
“如果不是你說,要跟我聯合起來,一起滅掉‘南苗’的人,我都快要忘記這件事!”
“現在細細想來,很是奇怪啊!”
寧川暫時不去想怎么選擇的事情,而是跟石安閑聊起來。
是真真正正的閑聊,絕無他意思。
“他們在謀劃一件改變世界的事情,那有空來對付你?”
“難道你沒有覺著,這個世界正在悄無聲息發(fā)生改變嗎?”
石安笑了笑,像是知道寧川會說出這件事來。
寧川腦袋嗡嗡作響,同樣的話,北冥也說過。
如果說,寧川信不過石安。
那北冥,寧川是百分百相信!
北冥和石安,都作出判斷。
這個世界正在發(fā)生悄無聲息的改變!
這種改變,是‘南苗’的人謀劃?
寧川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面對上這種事情。
“從我對你的調查中,了解到你才崛起沒有多久,很能理解你現在無法消化掉我所說的話!”
“等你消化掉我所說的話,我擔心已經晚了!”
“寧川啊,好好想想,身為一個強者,是不是該做更多的事情!”
“普通人的碌碌無為,是他們的生命軌跡!”
“強者的重擔和責任,何嘗不是強者的生命軌跡!”
“既然我能夠算計到你,能夠設下今日的種種,那你該不該認為,你該站出來承擔你身為強者的責任呢?”
石安的話,猶如魔鬼,正在悄無聲息抨擊著寧川的心靈。
寧川內心搖擺起來,不知道當下該說什么才好,也不知道當下是該做什么決定才好!
“給北冥打個電話,告訴他南天門所在的島嶼沒有一個南天門弟子鎮(zhèn)守著!”
“問問他,是不是該跟我聯手,一起對付‘南苗’的人!”
“或者你可以給北門王打個電話,問問他為何閉關修煉,為何又讓北門弟子閉關修煉!”
石安似乎知道許多事情,他緩緩說出這番話來。
一番話接著一番話,正在抨擊寧川的內心。
寧川徹底心神動蕩起來,整個人毫不知情自己現在的情況。
石安瞇著眼,緩緩起身。
隨著寧川的心神動蕩,從寧川身體散發(fā)出陣陣氣息。
氣息卷起陣陣風浪,猶如龍卷風一樣,正在緩慢地從寧川體內沖出。
寧川身體的變化,也在石安的模擬中。
石安臉上露出的笑容,似乎在宣告,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行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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