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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虧得是星河娛樂,換做別家公司,早被人丟臭雞蛋了?!币﹁丛谙骂^同陸鴟吻細聲道:“這一來就身高體重,簡直要踢爆我朝女演員的身高之謎啊。”
影后們都大方,先是唐詩岑,她笑瞇瞇的,先站出來,朝諸家媒體鞠了一躬,“我個子不高,還請各位記者們筆下留情呀……”
“新晉影后唐詩岑大方除靴,身高159厘米,影后大方又漂亮,獲贊無數(shù)……”姚璐低頭撥弄機器,“你信不信,明日一片標題如此贊譽?!?br/>
陸鴟吻在旁邊看著,“聽你的語氣,你對她印象不佳?”
姚璐呲牙,低聲嘆息,“信她的就有鬼,她脾氣大得很,如果星河要她,絕對吃虧上當。”
女演員在那邊上秤驗身高,姚璐將攝像機交給身后的男生,“你好好拍?!彪S后自己與陸鴟吻到一邊絮絮叨叨,兩人聲音越說越低,說到大新聞事,聲音幾不可聞,一陣和緩的男聲傳來,“二位似乎在說我?”
二女同時轉(zhuǎn)身,瞧見米高博笑瞇瞇的,影帝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起身,“二位聊的太高興,我也想與二位分享一二?!?br/>
米高博聲音不大不小,姚璐昂起頭來,“你們這海選太奇特,此間已經(jīng)吵得如菜市場,這還如何選?”
有影后一馬當先,女演員們都硬著頭皮上了,陸鴟吻瞧場內(nèi),看見baby莫和lily李也在里面,莫貝貝一臉震驚的模樣,倒是李鈴鈴在笑,陸鴟吻也低頭笑,李鈴鈴是笑得坦然,她也笑得應當,她的確高,高又漂亮。
在媒體的攝影機無數(shù)次快閃之后,明日笑料又將不斷,“那個嫩模的身高原來是這樣的,還有那個誰,想不到她這么高挑……”
娛樂至上的年代里,沒有人會關(guān)注你的作品真正何為,思想價值在何處,立意深遠否,文學價值又何在。所有人只關(guān)心,當紅演員的感情問題,她有沒有集齊十二星座的男朋友,他怎么還沒有打算結(jié)婚,還是想換新的嫩模?諸如此類。
星河娛樂第一個話題就抓得很好,女演員的身高。
果然,一輪身高測試過后,趙聿明已經(jīng)拿起話筒,“海選第一場結(jié)束,謝謝諸位媒體朋友們的關(guān)注,《刺》的女主角將會有第二輪面試,具體時間再行公布,多謝各位?!?br/>
女演員沒有選出來,依舊燈影里看人,模模糊糊。姚璐同陳淵抱怨,“又被星河坑了,這回只見女演員脫鞋,簡直一場大戲,別的再沒了?!?br/>
陳淵看她,“這就是娛樂新聞,要不然你想知道甚么,告訴你誰是電影女主角,可誰關(guān)心這個呢?”
姚璐搖搖頭,“套路,星河的套路險惡,等他們真的公布演員陣容的時候,恐怕電影都已經(jīng)拍完。不過這次杜云遼也來了,不知是來為星河造勢,還是真的打算借這部戲復出?我已經(jīng)擬定標題,請主編定奪?!?br/>
《杜氏云遼的崛起之戰(zhàn)》,《杜云遼與星河九年別離》,姚璐盯上了杜云遼,她不寫唐詩岑,不寫女星脫高跟鞋事件,稿件丟給陳淵的時候,男人扶了扶眼睛上的細框金邊眼鏡,“這就是你的水平,這就是你名校畢業(yè)高才生的水平?”
姚璐直哼哼,“娛樂版面不就這樣,外頭小報一般寫《昔日玉女杜掌門和星河十年恩怨,再度遇上,三世姻緣》。主編想要這樣的?”
陳淵脧姚璐,“所以他們是小報,我們是朝日新聞,我不喜歡朝日新聞的報紙出來與普通周刊無異,我希望你能正視你的工作,包括娛樂都要娛樂出朝日新聞的水準來。”
次日報刊出街的時候,大報小報滿版的《影后除戰(zhàn)靴,身高令人咋舌》,抑或是《星河一鍋亂燉,昔日玉女與新晉影后同處一室,脫鞋上演勾心斗角》。
朝日新聞娛樂版是這樣報道星河選角的,“家國事,兒女情,《刺》說的是一個亂世之下的女子犧牲小我成全大我的故事。正如這部戲的女主角這樣說:‘我想要生者遠離饑荒,我想要貧者遠離憂傷,我想要老者遠離衰老,我想要死者從容安詳,我想要我生活的地方,成為人間天堂!’
這是女主角茹娘愿望,其實這也是我們所有觀眾一直在追求的理想與愿望,我們希望我們的文化繁榮昌盛,我們也希望星河盡全力打造的歷史大戲《刺》能送給我們一個如夢似幻又圣潔清明的夢境。同時,我們要對《刺》送上我們最誠摯的祝福,祝?!洞獭穲A滿拍攝,也祝愿星河娛樂能重塑它的下一個輝煌王朝,并且在新的世紀新的年代帶著屬于它獨一無二的刺再次征戰(zhàn)四方,揚名四海?!保ň庉嫞﹁矗?br/>
陸鴟吻給姚璐打電話,“星河要請你吃飯?!?br/>
“請我?不不不,那不是我的功勞?!?br/>
“誰寫的?”
“陳淵,陳淵寫的?!币﹁吹溃骸岸际撬氖止P,我不敢居功,當時時間緊迫,我寫的他說不登大雅之堂,于是他親自操刀了?!?br/>
“他是才子?!?br/>
姚璐笑,“是啊,他是才子,可惜才子受了你的打擊,不愿意社交。若是你親自打給他,也許就成了。”
陸鴟吻回:“我先行轉(zhuǎn)達消息,稍后范籬會親自致電,你們自己商量。”
“欸,你不來?”
陸鴟吻笑,“我算老幾,范籬都是作陪,出場的應該是趙聿明此類人士,你好生打扮,光彩赴宴?!?br/>
過了下午四時,范蠡來敲陸鴟吻房門,“忙否?”
陸鴟吻抬頭,“范經(jīng)理來了?請坐。”
范籬推開玻璃門進來,“林總晚上要請朝日新聞總編吃飯,聽聞陸小姐與他家相熟,林總特意吩咐,有請陸小姐作陪?!?br/>
“這怎么好意思,而且我襯衫已皺,出席飯局也似乎不雅?!标戻|吻推脫。
范籬低頭看一眼手表,“此刻四點兩個字,陸小姐可以回家更衣,飯局晚間八點開始,應該也來得及?!狈痘h有備而來,陸鴟吻只得點頭,“那好,請范經(jīng)理告知我地址,我準時赴席。”
待得陸鴟吻回家,已經(jīng)過了五點,趙宋穿一件新買的荷葉邊圍裙在灶邊做飯,陸鴟吻踢掉高跟鞋,瞧見男人背影,“你為何每日在家伺候灶神爺,你不是說要開風水公司,現(xiàn)在準備成如何?”
趙宋轉(zhuǎn)過身來,他天藍色圍裙上偌大一只叮當貓,陸鴟吻瞥見,“哪里買來的,從未見過叮當頭上還有蝴蝶結(jié),似乎買到了盜版?!?br/>
男人低頭看自己圍裙,“是盜版?我不看動畫,不知道叮當頭上沒有蝴蝶結(jié),網(wǎng)購來的,稍后給店家差評?!?br/>
陸鴟吻笑,“網(wǎng)購本就成交價低廉,還時時被你們差評,估計店家吐血的心都有。”
趙宋低頭將大火轉(zhuǎn)小火,“回來這么早,是否專程回家喝湯?”
女人黑色公文袋拋在沙發(fā)上,“有勞趙先生替我摸一個手拿袋出來,再替我尋一件寬松禮服,我親戚快要來,腹部有些脹,不能穿小腰緊身衣裳……”
趙宋擠出粉色泡泡,又沖水凈手,“你要赴宴?哪家宴會,難不成是星河專程為你舉辦的迎新晚會?”
趙宋不知是天賦異稟,還是跟得蕭家大太太良久,對女人裝扮倒是很有見解,他從陸鴟吻衣柜里摸一只橙色華倫天奴柳釘手袋出來,又尋了一身剪裁頗為硬朗的黑色連身裙,裙子上部設計成西裝交領(lǐng)狀,裙擺略闊,這種布料完全不擔心因為裙子過于柔軟貼身帶來的尷尬情況。陸鴟吻自浴室出來,就見床上擺著搭配好的內(nèi)衣外裳,旁邊還放著一片女士專用衛(wèi)生用品,甚為貼心。
陸鴟吻穿戴完畢,剛出房門,趙宋就掏出一個盒子,“前幾日我網(wǎng)購,瞧見一家賣沙皇時代飾品的小店,聽說這是葉卡捷琳娜二世戴過的耳環(huán),諾,今日到貨,你拿去用?!标戻|吻失笑,“女皇的耳環(huán),這得多少錢?”
趙宋攤手,“無價之寶?!?br/>
耳環(huán)做水滴狀,水滴有序排列,最后匯成一滴大寶石,女皇戴過的自當是價值連城,這仿制品雖成本不高,人造水晶代替人家貨真價實的寶石,但粗略一看,還頗得其形,挺能唬人。
陸鴟吻掛上耳環(huán),“多謝你,我很喜歡,你要是愿意的話,把賬單給我,我來付賬?!?br/>
家里的湯已經(jīng)煮沸,陸鴟吻嘆一聲,“家中有熱飯,委實不愿意再動,無奈新官上任,我又根基不穩(wěn),還是要動?!?br/>
趙宋除掉圍裙,“我送你?!?br/>
女人側(cè)目,“不用,你吃完記得給我留碗湯水,感激不盡?!?br/>
趙宋從鞋柜托了一對高跟鞋出來,“我用熱毛巾替你軟化過鞋后部,試試?”
男人低眉順眼的樣子像在服侍女皇,陸鴟吻低頭脧他一眼,“不要如此。日后你離開這里,我會不習慣?!?br/>
“嗤嗤”,倒是趙宋先笑出來,“很樂意為您效勞,但容我多一句嘴?!?br/>
女人低頭穿上鞋子,“嗯,你說?!?br/>
“林見深是個小人,不要忤逆他。”
“忤逆他,他是誰?”
趙宋開門,嘆一口氣,“人在屋檐下,你適當?shù)皖^,沒人拿得走你的命。”
這次輪到陸鴟吻發(fā)笑,她邊笑邊搖頭,“你是個奇人,能上能下,能屈能伸,我有預感,蕭大太太不要你,你有更好的前程。趙先生,茍富貴,勿相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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