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把妹妹金夏妍抱在自己腿上,看著坐在琴房角落里抱著吉他,隨意撥著弦的柳承薰,有些呆愣。
這些天來,柳承薰似乎沒有事一樣,陪著她們姐妹東來西往,樂天世界、愛寶樂園,新世界百貨、樂天百貨,基本上首爾好玩的好看的都去過了,甚至,他還真的抽出一天時間帶著金夏妍去首爾大學聽了兩堂課,使得金夏妍現(xiàn)在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小家伙現(xiàn)在也成了柳承薰的忠實粉絲了。鄭秀晶雖然也住在這里,可是平時要去上課。鄭秀妍也是在練習結(jié)束后才過來,這給了三人大量的相處時間。柳承薰平時也就是帶金夏妍出去玩玩,偶爾會教金泰妍寫歌。本來,金泰妍偶爾還教一下柳承薰和鄭秀晶彈吉他,可是,有一次鄭秀晶纏著柳承薰讓他彈曲子,被無意間經(jīng)過的金泰妍聽到后,金泰妍就說什么也不教了。她可不想做那種班門弄斧的事情。
“oppa,彈首《月光》來聽吧。”金泰妍突然說道。
“好。”柳承薰將吉他放在一旁,走向放在一邊的鋼琴。
這架鋼琴并不貴,柳承薰也沒有像別的富家子弟一樣,說非要斯坦威鋼琴才能彈出好的樂章,他只是想有空的時候彈彈琴。音樂,彈給自己聽,總是追求最簡單的,而非最昂貴的。
柳承薰坐下后,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金夏妍一見,就明白了柳承薰的意思,吱溜一下就從金泰妍腿上爬了起來,跑過去坐在了那邊,看得不遠處的金泰妍都忍不住想抽她屁股。
柳承薰和金夏妍分著鍵位,告訴她什么時候要按哪個鍵位,并用手指比著告訴她要按幾秒的時間。金夏妍聽得津津有味,躍躍yu試。這幾天,柳承薰不知道教了她多少東西,每次教完,她都要高興很久,可是在練習一段時間后,就完全丟在一邊了。
柳承薰彈鋼琴時,和彈吉他的狀態(tài)完全不同。彈吉他時,他很喜歡隨意的撥弦,跟隨著自己的意識,將陌生的音符串聯(lián)在一起,卻總是能夠銜接地很流暢,如閑云流水一般,而一旦彈起鋼琴,卻猶如坐在了臺上的演奏家,非常認真、專注。而在金泰妍心中,一個男人最好的姿態(tài)就是他認真的時候。
金泰妍看著穿著白襯衫的柳承薰,心情也跟著鋼琴聲音起伏著。
現(xiàn)在的她,還只是一個練習生,長相也并不出眾,學歷也只停留在高中。然而,這個男子卻依然如對待家人一樣對待自己。在漢江邊安慰自己,不顧身體也要將衣服脫給自己;知道自己妹妹生病,二話不說千里迢迢送自己回全州;聽說夏妍要來,又不辭辛勞的接待,連平時的工作也推掉。對于這樣的人,她的心里沒有起漣漪,那只是騙騙自己的話。每次見到柳承薰彈鋼琴,她就會不由自主的入迷。只是,這個人身邊已經(jīng)有了一個身影,而且那一個身影還是自己最好的姐妹之一。所以,即使是想去爭取,也完全沒有踏出一步的勇氣。恨只恨,自己來得太晚,他們相遇太早吧。
金泰妍閉上眼睛,背靠著墻,在心里默默想著。
《月光》的曲子悠揚、寧和,金泰妍聽著聽著,就這么進入了夢鄉(xiāng)。她這幾天也是極累,白天要陪金夏妍出去玩,晚上回公司了還要加練,甚至,有時候一練就是凌晨三四點,第二天又會早起坐車過來這邊。
柳承薰一曲彈完,聽不見以往的掌聲,一回頭就看見了靠著墻睡著的金泰妍,嘴角不禁扯了扯。這個小個子的家伙,嘴上說著讓別人彈鋼琴,結(jié)果自己卻睡了過去。
柳承薰對金夏妍比了個噤聲的收拾,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去樓上的臥室拿了兩個毛毯過來,一個鋪在地上后,把金泰妍放了下來,然后再用另一個給她蓋上。柳承薰把一切做好后,抬起頭,發(fā)現(xiàn)金夏妍這個小不點一直蹲在那里,看著自己姐姐眼圈周圍的黑眼袋。她們那群練習生,沒有幾個人不是掛著一個濃濃的眼袋。甚至,鄭秀妍每次出門,都要對著眼睛一直化很久的妝,直到把眼袋遮掩了,才肯出門。
柳承薰小聲喊了金夏妍一聲,然后指了指門,示意她跟著自己出去,讓她姐姐好好休息休息。金夏妍卻似沒有看到一樣,依然蹲在那里,看著自己的姐姐,也不說話,也不理柳承薰的動作。
就在柳承薰要過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時,金夏妍終于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走出門,然后把房門關了起來。
“oppa,我想明天就回去了?”金夏妍出來后,用她還帶著些nai聲nai氣的腔調(diào)道。
“怎么了?oppa沒有招待好嗎?”柳承薰看著莫名其妙、突然決定回去的金夏妍,有些摸不著頭腦。
金夏妍搖了搖頭,“謝謝oppa,oppa招待得已經(jīng)夠好了。夏妍在這邊玩得很開心?!?br/>
“那為什么這么早要回去?難道是小水晶又欺負你?”
金夏妍又搖了搖頭,“不是,我是看姐姐為了照顧我,已經(jīng)足夠辛苦了,可每天回去還要練習,看看姐姐的眼袋,覺得好難過,所以夏妍要先回去。承薰oppa,對我和姐姐非常非常好,謝謝oppa!”
“那好吧,明天我就不送夏妍了,再讓智慧姐送你回去?!绷修乖尞愑诮鹣腻蝗坏穆犜?。也許出來一趟,知道了自己姐姐現(xiàn)在的生活也頗為不易,這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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