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思連忙跪下請罪,臉上帶著幾分慌亂的神色,道:“都是孫媳婦管教無方,才讓那丫頭驚擾了大少爺,都是孫媳婦的錯?!?br/>
老夫人面上仍帶著微怒,厲聲斥責道:“雖說那丫頭是大媳婦才送過去的,可是人已經送去給你了,就是你的人了。你明知道新來的丫頭做事可能會不太利索的,怎么還讓她到大少爺跟前去伺候的?”
黎思思在心里喊冤,那哪是她讓那丫環(huán)去蕭文盛面前晃悠的啊,明明是玲瓏那丫頭自己不識好歹,自作主張的跑去蕭文盛面前賣弄的。
但是大夫人吳曦聽了老夫人的一番話后,面色好看了些。因為老夫人斥責的都是黎思思,并沒有半分怪罪到她。不管老夫人心里面到底是怎么想的,至少在明面上,老夫人是給她這當家主母留足了面子。
于是這時候大夫人吳曦就可以站出來做好人了,她裝作一臉歉意的樣子,替黎思思解圍道:“娘,其實說起來,還都是媳婦不好。是媳婦沒有挑好人選,才……”
老夫人道:“這也不關大媳婦你的事,你找來了那么多人,要是個個有錯都要怪到你頭上去的話,那恐怕以后就沒人敢接這活了。說起來,還是那丫頭自己不守規(guī)矩。而孫媳婦,你也確實是管教無方?!?br/>
黎思思一臉誠惶誠恐的低下頭,嘴里唯唯諾諾的道:“是、是,祖母教訓得是。”心里面,她卻不服氣的嘀咕著,每次都是這樣,蕭文盛出了些什么事,就會找她來罵了。她完全就是個莫名其妙的替罪羊,真是冤啊。
“我這里還有幾個伶俐些的丫頭。你先拿去放在院子里先,要是好用的話就讓她們跟在身邊好生伺候。”老夫人突然道。
黎思思一愣,這怎么突然間,大家都要往她的院子里塞人了。
“這……那思思就……謝過祖母了?!彪m然摸不準老夫人到底是個什么意圖,但既然要給她送人,那她這個在古代大宅里沒什么話語權的小媳婦,也就只有接受了。
大夫人吳曦的面上卻是飛快的閃過了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憤恨。原來先前說了那么一通,實際上那老太婆真正的目的,是想安排自己的人到黎氏身邊。哼,玲瓏那蠢丫頭。白白送了老太婆一個極好的借口,又不會讓人覺得老太婆此舉突兀。也不知老太婆是不放心蕭文盛呢,還是不放心這黎氏。又或者是。不放心自己送去的人。
從主院出來后,黎思思立馬跟著去了大夫人吳曦的院子,眼淚汪汪的向大夫人請罪道:“母親,都是媳婦的錯,沒有約束管教好下人。辜負了母親的一番心意。媳婦心里,實在是感到萬分愧疚。”
吳曦雖然心里憋得慌,但面上卻不好多說什么,只得勉強笑道:“這怎么能怪思思你呢。都是那丫頭實在是太過蠢笨了?!敝豢珊蘩戏蛉四沁呉呀浰土巳诉^去了,她這時便不好再說另外送人了。
黎思思剛回到自己的院子,老夫人身邊的萬媽媽便帶了三個丫環(huán)過來。
“這三個丫頭。大少夫人就留在身邊使喚吧?!?br/>
“多謝老夫人,麻煩萬媽媽還親自過來跑一趟了?!崩杷妓夹χf道,同時向那三名丫環(huán)打量去。只見她們看上去也都是十四、五歲的年齡。梳著整齊的丫鬟頭,模樣嘛,倒甚是普通,平淡的眉眼,沒有之前大夫人送來的那些個丫環(huán)那么嬌俏了。
送走了萬媽媽后。黎思思無奈的看著這滿院子的人,這下好了。這里面不但有大夫人的人,現在還有老夫人的人了。那她以后,究竟還有沒有任何**可言。恐怕她們院子里再發(fā)生了什么事,就算是極其私密的事,也會第一時間傳到老夫人、或是大夫人的耳朵里了。這種沒有人權沒有**的日子,想想都覺得凄涼無比啊。哎,到底什么時候,她才能也擁有一批自己的心腹人手呢?
“你們都叫什么名字???”看著那三個小丫環(huán),黎思思隨口問道。
“婢子叫花喬?!?br/>
“婢子花木?!?br/>
“婢子花云?!?br/>
“見過大少夫人。”三人齊齊福身行禮,動作整齊劃一??磥砝戏蛉苏{教出來的丫頭,果然就是不一樣。
黎思思愕然,問道:“你們是三姐妹嗎?”
“?。坎皇前??”三人不明就里,愣愣的答道。
“那怎么名字里都帶著個花字?。俊?br/>
“回大少夫人的話,是萬媽媽說名字里統(tǒng)一帶個花,好記又好認,所以才這么幫婢子們取的?!逼渲幸粋€花家丫頭答道。
“哦,知道了。行了,你們都下去吧,去找朱媽媽領活干就可以了?!敝劣谒齻儠簳r該干些什么活,就由朱媽媽去安排行了,她懶得再操心那么多了。
“是,大少夫人?!?br/>
進到屋子里后,黎思思想了想,又招來朱媽媽,將昨日里蕭文盛被茶水所污的錦袍拿出來,交代道:“趕緊將這袍子送去洗衣房洗洗吧。洗好后,拿去外面找人賣了。這也是大少爺的意思?!?br/>
朱媽媽點頭應了,接過袍子,道:“對了,大少夫人,老夫人送來的那三個丫環(huán),婢婦暫時先安排她們打掃房間,端茶送水什么的。大少夫人看這個安排可妥當?”
“嗯,這種事朱媽媽自己看著辦就好了?!崩杷妓紲啿辉谝獾恼f道。反正這些人也都不是她的人,她們愛怎么折騰,隨她們去吧。要是犯了錯更好,就更有借口打發(fā)出去了。
黎思思頭疼的想道,現在最迫切的事就是,給自己招幾個心腹啊。可是這種事,又是急不來的。她現在身邊,也就只有梨兒可信了。就連杏兒,她都已經不敢全然信任了……
下午,黎思思跟著梨兒去了二小姐蕭文琴那一趟,順手又送出了一個香包。蕭文琴拿著黎思思做的香包,喜歡得愛不釋手。黎思思不禁感嘆道。心思簡單的人真是好,小小的一個物件,就可以讓她滿足了。
蕭文盛回來時,丟了一個紅綢包裹著的方盒子給黎思思,道:“拿去吧,就當是給二嬸有喜的賀禮。”
黎思思接過,好奇的問道:“是什么呀?”
“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br/>
黎思思打開,只見是一對赤金長命鎖,那金燦燦的顏色,頓時就閃著了她的眼睛。黎思思咽咽口水。好想……好想……留下來占為己有啊??上КF在的她還不能這么做。現在人情往來更重要。等將來她在這定國公府里站穩(wěn)了腳跟,還怕沒有這些東西嘛。
蕭文盛見黎思思戀戀不舍的將木盒重新蓋好,有心起了逗弄她的心思。故意道:“你若是喜歡,大可自己留下,到時自己再去隨便找些小玩意給二嬸送去就行了。我絕不會多說什么的?!?br/>
黎思思鄙視的瞟了蕭文盛一眼,哼,她知道他一定是故意這么說的。她把手一伸。沒好氣的道:“我的十兩銀子呢?”
蕭文盛瞪大眼睛,“還十兩銀子?。课叶冀o了金子給你了,你還惦記著你那區(qū)區(qū)十兩銀子?”
“這金鎖是要送出去的,又不是我自己留的。那十年銀子,可是我自己用勞動換回來的。”黎思思振振有詞的道。
蕭文盛立馬控訴道:“你還好意思說呢。昨天夜里你按著按著就睡著了。我都還沒叫你停呢……”
黎思思默默的抹了一把汗,好吧。就算是這樣,“那至少也得五兩吧。說好了一開始就先付五兩銀子作訂金的,你都還一直拖欠著沒給!”
“你還拿了我的衣服去賣呢。原先是說拿賣衣服的錢去買禮物的?,F在我都幫你把給二嬸的禮準備好了,賣衣服的銀子你肯定就自己私吞了。有本事你將賣衣服得的銀兩對半分啊。那我就現在給你那五兩銀子?!笔捨氖⒉灰啦火埖尼樹h相對道。
這回黎思思簡直是想抹眼淚了,她忍不住連名帶姓的怒吼道:“蕭文盛,你好小氣啊!那么斤斤計較,虧你還是堂堂定國公府的大少爺!”
蕭文盛好笑的看著黎思思。難得欣賞到這女人急得跳腳的模樣啊,這讓他的心情大為舒暢啊??磥磉@可惡女人的軟肋果然是錢!
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不由得審視的打量著黎思思,懷疑地道:“你這女人那么愛錢,不會真的是為了錢,才嫁進我們蕭家來的吧?”
黎思思一愣,隨即火冒三丈的順口道:“誰稀罕你們家的錢啊,要不是我們祖上有婚約,我才……”
蕭文盛笑瞇瞇的等著黎思思下半截話,卻見黎思思突然住了口。
“怎么?怎么不說了?你才怎么樣啊?”
“沒什么啦?!崩杷妓紣瀽灥牡馈_€好她反應過來得快,那接下來的話,她哪里能說出口啊。若是說出來了,那可是對定國公府的大大不敬啊。要是被有心人聽了去,那她還不慘了。
蕭文盛見黎思思也被逗得差不多了,便好心的從懷里摸出了十兩銀子,道:“接著吧。免得人家在背后說我蕭大少爺小氣?!?br/>
黎思思一見銀子,頓時就撲了上去,一把搶過來,生怕蕭文盛等下突然又反悔不給了。等把銀子牢牢攥在手上,她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那餓狼撲食的樣子似乎太沒形象了點,于是立時對蕭文盛展開矜持的一笑,輕輕柔柔的道:“謝謝大少爺。”
蕭文盛很無語,“你現在再來裝淑女,不覺得太遲了些嗎?”
“大少爺您說什么呀,人家本來就是淑女了,哪里用得著裝了啊?!崩杷妓夹Φ锰鹈揽扇?。
好吧,銀子到手后,這女人惡劣的本性就顯露無疑了。蕭文盛咬牙切齒,他發(fā)誓,下一次他一定會再堅持久一點,不讓這女人這么快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