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姐竟然喊老宋爸爸,我驚訝地回頭看她,張小姐見我看她,對我眨了眨眼睛,我忽然就覺得有點明白過來整件事是怎么回事了。
老宋和張小姐,不,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宋小姐了,他們一定是從什么渠道知道了老張的這個貨物很有價值,所以起了想要據(jù)為己有的念頭。老宋利用自己受到老張的信任,解決了其他人,但是后面可能又出了變故,導(dǎo)致和外界失去聯(lián)系,才有老張帶人來找這一回事。
老宋的女兒,張小姐,一定是知道老宋的計劃,她趁機(jī)混入了老張的隊伍里,甚至說很可能那個幕后大買家都是和他們合謀的,一起坑害老張。
我自認(rèn)為大概把事實真相猜得仈jiu不離十,但是卻猜不到他們會怎樣對我和老海,現(xiàn)在我雖然被張小姐拿匕首頂著,但是其實我倒不感覺到多大的威脅,只要我向水里縱身一跳,他們沒有帶槍上竹筏,也不可能追上我。畢竟岸上的老海是有槍的,他現(xiàn)在只是離的遠(yuǎn)看不到我們這邊的小動作,一旦我跳入水里,老宋敢下水追我或者做其他明顯看起來不利于我的事的話,老海絕對會毫不猶豫對他開槍。
這里還要感謝老海怕水的毛病,他們絕對想不到老海這樣一個常年野外跑的人會不敢下水。如果我們四人都在竹筏上,說不定老張下水之前就會和張小姐捅暗刀子把我們給做了?,F(xiàn)在老海在岸上看行李,手上有槍,所以他們必須拿我做人質(zhì),以威脅老海投降。
一瞬間我的腦子里轉(zhuǎn)了好幾個念頭,同時我也很好奇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不過老宋最終沒有同意打開箱子,只對張小姐說箱子太危險,他們只要帶給買家就好。
我現(xiàn)在最擔(dān)心的問題是,我體內(nèi)的東西還沒有除掉,如果真有的話,當(dāng)然,我不敢拿這個去冒險,畢竟矮個子的尸體所有人都見到了。張小姐和老宋也有和我一樣的遭遇,但是現(xiàn)在看來他們兩個卻十分鎮(zhèn)定,我認(rèn)為他們很有可能的確是知道除掉體內(nèi)異物的辦法。
我問張小姐:“原來你們是父女,真是演的一臺好戲,那么我應(yīng)該怎么稱呼你呢?張小姐,還是宋小姐?”
張小姐笑了笑,答道:“你還是喊我張小姐吧,我跟我媽媽姓的,我身份證上也是姓張,不然怎么騙得過老張那個老狐貍?”
我一邊撐著船,一邊不動聲sè地想著接下來怎么辦,可以說我想逃他們是追不上的,但是如果我就這樣逃了,萬一體內(nèi)的東西真的發(fā)作起來,我就死定了。他們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一點也不怕我不乖乖合作。
我拿眼去看老海,他那邊狗不知道出了什么狀況,顯得狂躁不已,又是叫又是鬧,老海還不知道我們這邊發(fā)生了什么,只顧著死死拉著狗,不讓他們跑掉,根本沒jing力看我們這邊。
我忍不住問道:“箱子里到底是什么?怎么會這個樣子?!?br/>
老宋看著我,笑道:“我自己女兒都不清楚,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不過不知道對你是好事,因為你要是知道了,我一定會殺你滅口?!?br/>
我知道老宋這種人說的出做的到,連忙閉口不談,沒想到老宋又接了句:“別想太多了,如果你和老海要跑,我是不會攔著你的,因為那是自殺。不過如果你配合我們,我們和你又沒什么仇恨,你和老海對我們不重要,我們不會為難你的?,F(xiàn)在你有兩個選擇,一是逃走,我說過了,我不會攔,不過我保證你會死的很慘;二就是和我們合作,雖然你未必信得過我,但是這是你唯一的生路。”
我不說話,低頭呈思考狀,心里在盤算老宋的話有幾分可信。事到如今,我很難相信老宋父女兩人。現(xiàn)在我還有談條件的機(jī)會,一旦我們上了岸給他們拿到槍,我和老海就是他們砧板上的肉,隨他們處置了。我決定不再把自己的命運交到任何人的手里。
我拿眼去看老海,他還在和兩條狂暴的狗較勁,兩只狗看來真的是受到了很強(qiáng)的刺激,發(fā)了瘋似得想要拼命跑開。我猜想這個箱子里的東西可能被水或者是外面的大箱子隔絕了,才讓狗一開始沒感到刺激,現(xiàn)在離了水面,又開打了外面的那層外殼,所以狗感覺到了。
動物是有人類所沒有的感知能力的,這就是為什么有重大自然災(zāi)害的時候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各種動物行為異常的傳說,相信這個箱子里的東西也能讓動物感覺到極度危險。
我假裝合作,奮力向岸邊劃去,張小姐拿著匕首站在我身后,借用我的身體遮擋老海的視線,這樣即使老海偶爾抬頭向我們這邊看一眼,也看不出來我們這邊有什么不對勁。
竹筏越接近岸邊,水就變得越淺,我假裝減速,用力把竹竿向水里一插,借著慣xing就向岸上跳去。竹筏迎頭撞上了我插在水里的竹竿,被帶的打了個轉(zhuǎn),老宋和張小姐一時都沒有防備,跌倒在竹筏上。
我這一跳有點懸,也就只有一只腳剛剛夠到岸邊,另一只還拖在水里,我連忙雙手抓住前面的地面,手腳并用地爬了上來。
一站穩(wěn),我就拼命向老海的方向跑去,邊跑邊喊:“子彈上膛,老宋他們耍手段。”
老宋急得大叫:“你敢跑,你不想解除掉身體里的寄生物了嗎?”
老海正好把兩只狗栓到一棵樹上,聽到我的叫喊毫不猶豫端起槍對著老宋他們就是一槍jing告shè擊,正打在他們旁邊的水里。
我迅速跑到老海身邊,撿起自己的獵槍,裝上子彈瞄準(zhǔn)老宋,喊道:“我選第三個選擇:抓了你和張小姐,逼你們告訴我解除體內(nèi)寄生物的辦法?!?br/>
張小姐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們一定會說真話?”
我也對她笑笑,答道:“正是因為知道你們不會說真話,所以我們才要逼你們說真話?!闭f完,我搶過老海的槍“啪”的一槍就打在老宋的腿上,老宋慘叫了一聲,捂著腿就倒在木筏上。
我自己的槍裝的是霰彈,打一片還可以,做jing準(zhǔn)shè擊難度太高了,我并不想要老宋的命,所以要用老海的槍來打。
張小姐哭喊起來,尖聲叫道:“李錦羽,你死定了,我絕對不會告訴你怎么除掉寄生物,你等著從體內(nèi)被活活吸干吧!”
我等張小姐哭喊夠了,對她說:“我這一槍只是擦傷,下一槍就是打他的頭了,如果你不趕快把竹筏撐過來,帶著他上岸投降的話。我不太擅長用這種槍,或許下一槍未必能打中頭,萬一打中肺部,他要受更多的苦,到時候你會哭著求我再補(bǔ)一槍的,我勸你最好還是先帶他上岸的話?!?br/>
張小姐一邊抽涕著,一邊狠狠地瞪著我,我微笑著回望,半響,她終于低下身子,撿起竹竿撐著竹筏靠了岸。
我讓老海端著槍離遠(yuǎn)點看著,上前去扶老宋,張小姐喝道:“不用你扶?!?br/>
我也不去理她,扶著老宋來到一棵樹下讓他背靠著樹坐下,接著,抽出刀就在他大腿上捅了一刀。
張小姐尖叫起來:“你干什么?我們已經(jīng)投降了,你個混蛋,王八蛋!”撲上來就要和我拼命,我一把把她推開,拖著她就來到另外一棵樹下?!?br/>
老宋還想站起來,老海上前一個槍托就把他砸倒在地,接著又狠狠地踢了幾腳,老宋才蜷縮著身體不動了。
張小姐見狀,發(fā)起狂來,撲上來對著我又抓又叫,我無奈只好一手護(hù)著臉,另一只手勾住她的脖子,同時腳下使了個絆子,將她摔倒在地。
張小姐悶哼一聲,還想爬起來,我哪里會讓她如愿,一腳踩在她胸口,硬是把她踩得不能動彈。
我對老海比了個大拇指的手勢,表示一切ok,一不注意竟然被張小姐吐了一口口水在身上。我做了個無所謂的手勢,低聲對她說:“你父親現(xiàn)在在流血,如果不及時處理傷口的話,他這把老骨頭就要交代在這里了。現(xiàn)在你告訴我怎么去除我身體里的寄生物,我讓老海幫你爸爸處理傷口,還放你們活路,你們的貨,我也不會動。我和老海雖然喜歡錢,但是我們沒你們膽子大,有命賺沒命花的錢我們不感興趣。你不要想說謊,一會我會再單獨問你爸爸,如果你們兩人的答案不一樣,那我就殺了你們兩個。反正我一條命,有你們兩個人陪葬,也不算虧本。而且,既然我會死的很慘,我只能保證盡全力讓你們會死得比我還慘?!?br/>
張小姐看了一眼老宋,臉上明顯露出掙扎的表情,我繼續(xù)施加壓力,說道:“你有10秒鐘時間思考,如果10秒內(nèi)你不決定,我就讓老海再捅你爸爸一刀,然后你會再多出10秒鐘時間繼續(xù)猶豫。看你爸爸能挨多少刀?!?br/>
張小姐低聲說:“你不要得意,你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轉(zhuǎn)頭就對老海喊道:“我數(shù)到10,張小姐還不合作,你就再給老宋開個口子。10…9…8……”
張小姐大叫:“我說了,解除掉你體內(nèi)的寄生物的方法就是……”
我一把捂住她的嘴,對她說:“悄悄告訴我,一會還要和老宋確認(rèn)呢?!?br/>
張小姐估計要被我氣瘋了,她劇烈喘息了半天,才穩(wěn)定下情緒,低聲說:“是酒jing,酒jing可以殺死那東西,血液內(nèi)酒jing濃度達(dá)到0.3%,并且維持時間超過4個小時,就能殺死你體內(nèi)寄生的胚胎?!?br/>
我點點頭,繼續(xù)問道:“今天凌晨,我突然要自燃,是不是你們干的?”
張小姐點點頭,答道:“是我做的,你和我談話露出對我不太信任的態(tài)度,我只好想辦法除掉你,但是我下不了手,最后讓你逃過一劫。”
我冷笑道:“我差點活活被燒死,你還叫下不了手?我請問你怎么叫下得了手?另外,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讓人自燃?老張的死也是你干的是嗎?”
張小姐答道:“我本來就沒想要你的命,我爸爸給我一種噴劑,噴在人身上如果幾個小時之內(nèi)不洗掉就會自燃,我昨晚和你說話的時候趁你不注意噴了你。不過我噴得劑量很少,不然你不會能清醒過來,還能跳到水里。”
我反問道:“那么我還要對你說聲謝謝了?老張是不是也是你們下的手?”
張小姐卻說:“先幫我爸止血,然后你問什么我都告訴你,現(xiàn)在我不會再說任何事了?!?br/>
我點點頭,讓老海先給老宋處理下傷口,張小姐果然不再說一句話,只是死盯著老海的動作。我也不逼人太甚,把腳從張小姐身上移開,拿出水壺喂她喝了點水,心里盤算著一會還要問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