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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秋雪魔鬼身材 距離天亮還剩下兩個多小時的時

    距離天亮,還剩下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隆隆的炮聲依然猛烈,震撼人心。只是此時戰(zhàn)場上的雙方似乎都已經(jīng)開始有些麻木,一夜的激戰(zhàn)耗光了大部分人的精神,當腎上腺素帶來的激情逐漸消退之后,人們都根本都懶得去想,這場戰(zhàn)爭到底是為了什么。

    在離與炮兵團對陣戰(zhàn)場不遠處,有一片密林,內(nèi)中搭著許多帳篷。其中一座帳篷內(nèi),正中站著一人,渾身上下一身黑,身材消瘦,頗為年長。他身站著另一人,入鄉(xiāng)隨俗地穿著柬埔寨傳統(tǒng)服裝——紗籠,看面龐并不是東亞人士,而是白人,留著豐茂的胡子,帶著頭巾,口音非常怪異。

    “黑護法先生,距離天亮只有不到三個小時了,如果我們現(xiàn)在不撤離戰(zhàn)場,一旦天亮之后,我們將失去夜色的掩護,東北空軍到時一定會對我們發(fā)動攻擊。再加上對面部隊的反擊,我們的部隊無法勝任這樣的戰(zhàn)斗,一定會崩潰的?!?br/>
    黑衣老者一臉陰沉,這一夜可謂機關(guān)算盡,不過依然無法攻占橫在金邊之前的東北保險隊陣地。他們就像海邊的礁石,無論己方的炮火如何猛烈,攻擊如何兇猛,在最后,卻只能如浪花般紛紛碎裂。也許有些效果,但是并不明顯。

    見老者沒有反應(yīng),白人氣得嚷了起來,道:“黑護法,您將我請來不就是為了指揮貴教的軍事行動么?雖然如今我們占據(jù)著戰(zhàn)場上的優(yōu)勢,可那是在東北保險隊措手不及的情況下。一夜的時間足夠他們改變部署,到時攻守轉(zhuǎn)換,我們可就危險了。”

    不知是白人的叫嚷讓老人有了決定,還是因為其他什么原因,老人終于點點頭,道:“你說得不錯,伊里奇先生,您與東北保險隊戰(zhàn)斗多年,經(jīng)驗豐富。我完全信任您的判斷!”

    伊里奇終于一笑,不過心中卻不以為意,因為他知道,面前的黑袍老者不過是在說客氣話。

    “我立刻下達撤退的命令。”

    “不,不,不!”伊里奇立刻阻止。

    這讓黑袍老者有些意外,旋即不解道:“伊里奇先生,您不是主張撤退么?為什么又要阻止我下達命令。”

    黑袍老人顯然對于熱兵器時代的戰(zhàn)爭并不精通,好在他的脾氣并沒有因為年紀的增長而變得頑固,這是值得慶幸的事情。至少對于伊里奇來說是這樣,不過看到老人開始皺起的眉頭,他還是盡快說出了其中的原因。

    “撤退是撤退,可是黑護法先生,我們不能拍拍屁股就這樣走,那樣東北保險隊一旦尾隨上來,我們會被他們打得落花流水的?!?br/>
    “原來如此,那依先生的意思,我們該怎么做?這種進退唯谷的情形,會讓我們付出慘重的代價的。”

    伊里奇顯然早已經(jīng)有了方案,便給老人指點起來。

    蘇魯納正在團指揮部里聽著手下情報官的匯報,道:“師部命令,讓我團盡力在阻止龍王教攻勢,和保衛(wèi)金邊安全的的前提下,盡力讓他們部隊的攻勢,只要在給空軍一個半小時的時間,他們就能從南越干過來,到時就可以發(fā)動反擊?!?br/>
    東北在東南亞的空軍規(guī)模有限,之前空軍大半都被派往南越平亂。在金邊受到攻擊之后,王一才命令他們出動,不過為了防止龍王教圍點打援,他要求空軍保護地面增援部隊的安全,加大搜索范圍,這樣一來就拖慢了飛艇前往金邊戰(zhàn)場的速度。在接到金邊形勢危急的報告后,飛艇才開始全力返航。雖然金邊與西貢之間的距離并不遙遠,可是對于飛艇來說,依然需要不少的時間。

    剛接到命令的蘇魯納正在跟參謀長梅念祖商量該如何去做,可是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戰(zhàn)場的形勢驟然發(fā)生變化,龍王教的炮火忽然間變得急促起來,炮彈像不要錢一般,接連不斷地落在東北保險隊的陣地上。節(jié)奏的突然改變讓在戰(zhàn)場上缺乏經(jīng)驗的保險隊戰(zhàn)士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有那么一刻,所有人都覺得大勢已去。

    好在龍王教的這種瘋狂炮火攻擊并沒有維持多長的時間,當炮火停止的剎那,戰(zhàn)士們再次從掩體中沖了出來,依靠著戰(zhàn)壕,準備迎接龍王教新一輪的沖鋒攻勢。

    然而想象中的地面沖鋒并沒有出現(xiàn),相反龍王教的炮火卻再次降臨,新的傷亡接連出現(xiàn)。

    “龍王教這幫孫子,也開始學狡猾了?!币呀?jīng)知道情況的蘇魯納罵了一句,有些奇怪道:“這種火炮的使用方法,在與俄國人的戰(zhàn)場上很常見,怎么現(xiàn)在連龍王教的人都會用了?”

    梅念祖此時眉頭緊鎖,望著面前的地圖,正在思考對方突然改變攻擊節(jié)奏的用意,忽然間,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一拍大腿,咬牙切齒,道:“團長,壞了,龍王教的人要逃跑!”

    蘇魯納也是從對俄戰(zhàn)場上下來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如果不是面對龍王教時有些大意,今天也不至于落了后手。經(jīng)梅念祖這么一提醒,他也立刻反應(yīng)過來,本想下達追擊的命令,可是仔細一想,卻是滿臉的苦笑。

    梅念祖不解道:“團長,為什么不向上請示,發(fā)動反擊?”

    蘇魯納搖搖頭,道:“我倒是想反擊,可是我手里沒有兵?。≡僬f龍王教手里還握著我們士兵家屬當做人質(zhì),我們現(xiàn)在真要追出去,那些高棉族的士兵之后會怎么想,還不把親人被殺的罪名,按在我們腦袋上??!”

    梅念祖一想,也是。

    蘇魯納此時接著道:“上面那些都不說,我看對面龍王教的指揮官并不是一個庸手,炮火攻擊掩護撤退,估計下面還有后手,要是故意因我們出去,或者在追擊時擺下個口袋陣,那我們可就悔之晚矣了。”

    梅念祖點點頭,同意道:“團長所言不差,說一千道一萬,咱們兵力不足。雖然上面給我們的命令是盡力把龍王教的這支部隊拖在這兒,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人家占著優(yōu)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們不讓金邊有失,就已經(jīng)算完成任務(wù)了。”